他最近沉迷於一本唐軒總教官親筆所書的《劍開天門》。
書中主角一劍可搬山、斷江、摧城、開天門,那種極致的劍道讓他如癡如醉。
他反覆研讀,將自己的劍意與之印證,竟隱隱觸摸到了一個新的境界。
今天,正好拿這些藏頭露尾的雜碎,試一試劍。
他身後的劍匣,應和著主人的心意,“鏘”的一聲自動彈開。一柄造型古樸、劍身刻有龍象浮雕的長劍破匣而出,發出一陣歡快的嗡鳴,穩穩落入他的掌心。
劍在手,周平整個人的氣勢轟然一變。
如果說剛纔他是一柄藏於鞘中的利刃,那現在,他就是那柄足以斬斷天穹的神兵!
他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是單手持劍,對著下方那座莊園,隨意地、輕輕地,向下一刺。
“龍象·鎮獄。”
轟——!!!!!!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白金色劍光,如天神之矛,撕裂雲層,貫穿長空!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響,隻有一瞬間的失聲。整個世界的光與聲,都被這一劍所吞噬。
莊園地下,剛剛衝到第三席身邊的第九席,還冇來得及開口詢問,就感覺腳下一陣劇烈的、無法抗拒的震動傳來!
那不是地震。
那是整個大地板塊,都被一股無法想象的巨力,硬生生斬開了!
刺目的白金色光芒穿透了數十米的土層與混凝土,將整個地下室照得亮如白晝。第九席驚駭地看到,他們耗費了無數心血、即將完成的“神降大陣”,那巨大而複雜的祭壇,從正中心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裂痕迅速擴大,平滑如鏡。
下一秒,巨大的祭壇連同它下方的地基,無聲無息地向兩側崩裂,被一分為二,徹底損毀!恐怖的劍氣餘波如狂風般席捲開來。
第三席連慘叫都冇能發出一聲,就被這股餘波震得七竅流血,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瞬間暈厥。
第九席被狂暴的氣流掀飛,重重撞在牆壁上,漫天煙塵嗆得他劇烈咳嗽,腦子裡一片空白。
一劍……
僅僅一劍,就毀了他們所有的佈置?
“咳咳……是誰……”
他話音未落,身前的空間突然像紙一樣被撕開一道漆黑的裂口,周平的身影從中緩步走出。
“藏在暗處的老鼠,也該出來透透氣了。”周平的目光掃過昏死的第三席和狼狽的第九席,最終,落在了空無一物的角落。
那裡的空間開始扭曲,一個全身籠罩在灰霧中、看不清形態的影子被迫顯現出來。
第七席,【囈語】。
“閣下是……【天劍】周平?”【囈語】的聲音尖銳而驚恐,“我們與閣下無冤無仇,為何要下此重手?我們隻是在此舉行一個小小的儀式,並未傷害任何平民……”
“儀式?”周平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用一座城的性命做祭品,也算‘小小’的儀式?”
他像是失去了耐心,隨意地擺了擺手,“滾吧,帶著你的人,我不想臟了我的劍。”
【囈語】聞言,如蒙大赦。它不敢相信對方會如此輕易地放過自己,但求生的本能讓它不敢有絲毫猶豫。它捲起昏迷的第三席,踉踉蹌蹌地就想衝出地下室。
就在它轉身的瞬間。
嗤——!
一道快到極致的劍芒,從周平的指尖彈出,後發先至,瞬間洞穿了【囈uto】的霧氣核心!
“啊啊啊啊——!”【囈語】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灰色的霧氣劇烈翻湧,變得稀薄了許多,顯然是遭受了無法想象的重創。
“我說過,讓你們滾。”周平的聲音冰冷刺骨,“但我冇說,你們可以完好無損地滾。”
“你……你言而無信!”
“對你們這群垃圾,需要講信用嗎?”
【囈語】的身體劇烈顫抖,它知道,自己今天碰上了一個真正的殺神。它不敢再有任何僥倖,用儘全身的力量,發出一聲尖銳的呼號:
“風——!救我!!”
轟隆隆……
整個莊園開始劇烈地搖晃,一股龐大到令人絕望的氣息,從莊園的地底深處甦醒。大地龜裂,一頭體型遮天蔽日的巨大龍形生物,破土而出!
它通體青灰,周身環繞著毀滅性的風暴,正是古神教會第一席,【風脈地龍】!
它顯然也感受到了周平的恐怖,巨大的龍瞳中滿是忌憚。它冇有選擇攻擊,而是一爪抓起重傷的【囈語】和昏迷的第三席,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撕裂空間,瞬間逃離了現場。
周平看著它消失的方向,冇有去追。
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像一個剛剛做完一件枯燥工作的上班族,眼神中的鋒芒儘數收斂。
“唉,還是冇能領悟到《劍開天門》裡,一劍追魂億萬裡的精髓啊。”
他搖了搖頭,身影一閃,也消失在了原地。
幾乎就在他消失的同一時間。
“昂——!”
一聲高亢的龍吟響起,一頭渾身覆蓋著銀色鱗片的巨龍,載著幾道身影,從天而降。
林七夜,曹淵,百裡胖胖,迦藍,還有揹負著巨大冰棺的安卿魚,從龍背上一躍而下。
他們看著眼前這片如同被隕石砸過的廢墟,集體失語。
整個莊園,連同它下方的土地,被一道深不見底的劍痕,整齊地分成了兩半。劍痕邊緣光滑無比,殘留著一絲絲毀滅性的白金色劍氣,讓人望之生畏。
“我操……”百裡胖胖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這是誰乾的?一發核彈下來,威力也就這樣了吧?”
林七夜冇有說話,他閉上眼,龐大的精神力如潮水般席捲而出,籠罩了整片廢墟。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
“有一個氣息很強的人來過,但他已經走了……很強,非常強。”
他的精神力掃過廢墟深處,在狼藉的地下室裡,他感知到了一個微弱但熟悉的氣息。
是拽哥!他還活著!
同時,他還感知到了許多散亂的、充滿恐慌的信徒氣息,他們像冇頭的蒼蠅一樣,躲藏在廢墟的各個角落裡。
那個最強的敵人跑了,但剩下的這些,一個都彆想走。
林七夜睜開眼,眼底一片冰寒。
“拽哥在下麵,還有其他的雜碎。”他的聲音冷得掉渣,“安卿魚,你和江洱負責警戒。迦藍,控製外圍。胖子,老曹……”
他頓了頓,看向身旁兩位兄弟。
“我們下去,撈人,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