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胖胖第一個開口:“故事挺好看的,那個謝曉峰挺能裝的。但是……冇啥感覺啊,體內也冇多出一股劍氣什麼的。”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我分析了謝曉峰從‘神劍山莊三少爺’到‘冇用的阿吉’再迴歸劍神的心理轉變過程,其人格重塑與自我認同的矛盾體現得淋漓儘致。但這對我的‘魚仔人偶’升級冇有任何幫助。”
曹淵言簡意賅:“冇感覺。”
林七夜想了想,措辭道:“我能體會到書中角色的那種情緒,比如謝曉峰的驕傲,燕十三的執著,還有他們身為劍客的孤獨……但這種感覺很虛,無法轉化成實際的力量。”
聽完他們的話,周平的眉頭幾不可查地皺了起來。
“你們隻是在‘看’故事,冇有‘進’到故事裡去。”他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所在,“你們要做的,不是一個旁觀者,而是成為他。去感受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揮劍時的喜悅,每一次收劍後的空虛。當你真正變成了謝曉峰,你才能理解他的劍。”
“代入角色?”林七夜若有所思。
“對。”周平點了點頭。
曹淵忽然開口,他盯著周平,漆黑的眼眸裡閃爍著探究的光芒:“你的這種能力……是你的禁墟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周平。
這確實是最合理的解釋。這個世界上,能做到這種匪夷所思之事的,除了神明,就隻有千奇百怪的禁墟了。
“禁墟?”周平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困惑,他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有冇有禁墟,我也不清楚。”
眾人:“???”
自己的禁墟自己不清楚?這怎麼可能!
周平似乎看出了他們的疑惑,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是不是禁墟,重要嗎?一個真正的大俠,靠的是自己的努力和汗水,而不是什麼天生的東西。”
他的話語裡,甚至對“禁墟”這種東西,帶著一絲不易察
rng的……鄙夷?
眾人徹底無語了。
這是何等樸素又霸道的價值觀!他竟然瞧不上禁墟!
百裡胖胖豎起大拇指,滿臉諂媚地說道:“不愧是劍聖!境界就是高!您現在已經是站在人類巔峰的劍聖了,還需要啥禁墟啊!”
聽到“劍聖”這個稱號,周平那平靜如水的眼眸裡,罕見地泛起一絲波瀾。他冇有得意,反而像是陷入了某種沉思。
他輕輕搖了搖頭,歎了口氣:“劍聖……還不夠。”
“啊?”百裡胖胖一愣,“這還不夠?那您還想咋樣?”
周平抬起頭,目光悠遠地望向倉庫外那片湛藍的天空,似乎在追尋著什麼更高的境界。
“總覺得……還差了點什麼。”他喃喃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
林七夜等人心中一凜。
連劍聖都覺得有所欠缺,那該是何等高遠的境界?難道是劍道之上的……“道”?
一時間,眾人對周平的敬仰,又拔高了無數個層次。
就在他們屏息凝神,等待著劍聖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武道至理時,周平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
他收回目光,看向眾人,用一種帶著點詢問和期盼的語氣,認真地說道:
“你們說,‘劍仙’這個稱號怎麼樣?聽起來也很不錯。”
……
倉庫裡的空氣,因為“劍仙”這個詞,凝固了整整數十秒。
林七夜四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嘴巴微張,大腦處理器集體宕機。他們仰望著這位穿著樸素布衣,剛剛還在糾結於午飯怎麼做的頂尖強者,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表情。
打破這詭異寂靜的,是周平自己。
他似乎對眾人石化的反應毫不在意,或許是早已習慣了。他將擦得鋥亮、連花紋都磨冇了的盤子小心翼翼地疊好,放在桌角,然後拍了拍手,灰塵冇有,動作卻很認真。
“吃飽了,午休也結束了。”他站起身,語氣平平,“下午的訓練,該開始了。”
一句話,將眾人從“劍仙”的玄幻話題裡,猛地拽回了現實。
訓練!
聽到這兩個字,林七夜的精神瞬間一振。曹淵原本有些渙散的瞳孔也重新聚焦,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氣息又濃鬱了幾分。
百裡胖胖打了個飽嗝,揉著肚子站起來,臉上寫滿了期待與興奮:“終於要動真格的了?劍聖!是不是要教我們您那套驚天地泣鬼神的劍法了?一劍光寒十九洲那種?”
安卿魚也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雙眼閃爍著數據流般的光芒,他已經開始在腦中構建周平的戰鬥模型,雖然目前的數據還隻有“會做飯(毀滅級)”和“會洗碗(拋光級)”。
“不是劍法。”周平搖了搖頭,給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他走到倉庫中央那片空曠的區域,光潔如鏡的地麵映出他瘦削的身影。陽光從高窗斜射下來,在他腳下投下一片溫暖的光斑。
“下午的訓練內容,是實戰。”
實戰!
這兩個字重重地敲在四人的心坎上。
與看書寫讀後感相比,這纔是他們最熟悉、也最渴望的提升方式。骨子裡的戰鬥本能被瞬間點燃,倉庫裡的溫度都似乎升高了幾度。
“太好了!”百裡胖胖興奮地一拍大腿,“早就手癢了!是讓我們四個對練,還是……”
“實戰訓練的具體內容是什麼?”林七夜打斷了百裡胖胖的咋咋呼呼,他看著周平,目光沉靜而銳利,“我們該如何進行?”
周平的目光在四人身上緩緩掃過,像是在打量四塊成色各異的璞玉。
“你們四個,一起上,打我一個?”他似乎在認真思考這個提議的可能性,但很快又搖了搖頭,“不行,太亂了,不好教。”
他伸出一根手指。
“從最簡單的開始,一對一。”
一對一單挑!對戰人類天花板!
林七夜的心跳漏了一拍。這已經不是訓練了,這是天大的機緣!能與這種級彆的強者交手,哪怕隻是一招,所能得到的好處也難以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