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迦藍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後向前邁出一步,擋在了所有人麵前。
“都給老子退後!”林七夜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對付這種貨色,還用不著大家拚命。”
迦藍一怔,曹淵和百裡胖胖也愣住了。
不拚命?開什麼玩笑?那可是“無量”境!比海境巔峰的貝爾·克蘭德和蛇女加起來還要恐怖的存在!七夜這是被打傻了?
隻見林七夜抬起頭,迎向沙人那冰冷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手腕一翻,三口通體漆黑、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木箱,“咚咚咚”三聲,整齊地碼在了他麵前的地上。
正是之前從貝爾·克蘭德和蛇女手中繳獲,以及他自己“簽收”的那三口箱子!
“喲,這不是你們古神教會的‘快遞’嘛?怎麼,不認識了?”林七夜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指了指地上的三個黑箱,“貝爾·克蘭德一個,蛇女一個,還有一個是你準備送給他們的驚喜吧?嘖嘖,手筆不小啊。”
天空中的沙人看到那三口熟悉的黑箱,猩紅的眼眸驟然收縮,聲音中的怒火幾乎要凝為實質:“你……你怎麼會有三口箱子?!貝爾的箱子……你竟然……”
他明白了,貝爾·克蘭德不僅死了,連他攜帶的底牌都被這小子給繳了!
林七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黃沙漫天的背景下,顯得格外刺眼:“不才,順手牽羊罷了。哦,不對,應該叫‘正當防衛’後的‘戰利品回收’。”
他輕輕拍了拍最上麵的一個箱子,感受著其中傳來的邪惡波動,笑容越發燦爛:“我這兒剛好有三份‘大殺器’,正愁冇地方用呢。你說,用你們的東西,炸你們一個‘無量’境,會不會很刺激?”
沙人那雙由沙礫構成的眼眸驟然收縮,周身的黃沙都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翻滾起來,發出沙礫摩擦的“沙沙”聲,刺耳至極。
他死死盯著林七夜腳邊的那三口黑箱,臉上的表情,從暴怒,到驚愕,再到一種被人當麵ntr了自家寶貝的極致扭曲與狂怒!
這三口箱子裡裝的是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那是他們古神教會耗費巨大代價才從某個禁忌之地取出的“種子”,每一顆都蘊含著足以汙染一方天地的恐怖力量。
一旦引爆,彆說一個“無量”境,就算是一座小型城市,都可能在瞬間化為死域!
現在,這三顆隨時可能爆炸的“大殺器”,竟然掌握在敵人手中,而且還被用來反過來威脅自己!
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你……你敢!!!”
沙人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色厲內荏。
他不敢賭,不敢賭這個看起來油鹽不進的小子會不會真的魚死網破!
“我賭你不敢。”
林七夜的聲音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挑釁的笑意,那雙漆黑的眸子深處,卻是一片冰冷的決絕。
他輕輕抬腳,用鞋尖點了點最上麵的那個黑箱,發出“叩叩”的輕響。
在這死寂的對峙中,如同催命的鼓點。
沙人那雙由沙礫構成的眼眸劇烈收縮,周身黃沙暴動,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刺耳至極。
他能感覺到那三口箱子中蘊含的恐怖能量。
任何一口引爆,都足以將這片區域徹底夷為平地。
他自己即便身為“無量”境,硬抗下來也絕對討不了好。
甚至可能當場重傷,乃至隕落!
這個瘋子!這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他竟然用古神教會的底牌來威脅古神教會的強者!
“你……很好!”沙人的聲音嘶啞,充滿了不甘與忌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今天這筆賬,我記下了!大夏守夜人,你們等著,這件事冇完!”
話音未落,那高達十餘米的黃沙身影猛地一震,化作漫天黃沙,向著高空倒卷而去。
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天際,隻留下瀰漫的沙塵和一句充滿了怨毒的威脅。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無量”境威壓徹底消失,迦藍、曹淵、沈青竹和百裡胖胖纔像是虛脫一般,齊齊鬆了一口氣。
迦藍扶著林七夜的手臂微微用力,掌心已滿是冷汗。
曹淵抹了把臉上的沙塵,啐了一口,眼中卻閃過一絲後怕。
百裡胖胖更是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剛纔那股威壓,差點把他肥肉都給壓扁了。
“媽的,嚇死胖爺了……”
百裡胖胖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
“七夜,你小子……真敢啊!”
林七夜嘴角依舊掛著那抹欠揍的弧度,隻是臉色比之前更加蒼白了幾分。
“他不敢賭。這種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怪物,比誰都惜命。更何況,這三口箱子,對他們來說,價值遠超乾掉我們幾個。”
他當然也是在賭,賭對方的謹慎,賭對方不敢承受魚死網破的代價。
幸運的是,他賭贏了。
就在這時,籠罩在姑蘇市上空的詭異紫霧開始變淡,如同被無形的大手稀釋,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漸漸變得可以看清數米外的景物。
空氣中瀰漫的甜膩與腐臭味也隨之消散,一絲夾雜著雨後泥土清香的空氣鑽入鼻腔,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無戒空域外圍,一直焦急等待的蔣晗猛地抬起頭,看著逐漸消散的紫霧,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霧散了!所有人,準備進入,搜救倖存者,清剿殘餘神秘!”
“是!”
整齊劃一的應答聲響起,一支支裝備精良的守夜人小隊,在蔣晗的帶領下,如同利劍般刺入剛剛褪去神秘麵紗的姑蘇市區。
廢棄的辦公樓區域,蔣晗帶領的小隊正小心翼翼地搜尋前進。
突然,他耳朵一動,示意隊伍停下。
沙沙的腳步聲從前方稀薄的霧氣中傳來。
片刻後,五個戴著戲稽麵具的身影,從霧氣中緩緩走出。
為首一人,頭戴孫悟空麵具,身形挺拔,雖然步伐略顯虛浮,但依舊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