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抬起頭,赤紅的眸子對上了迦藍痛楚的眼神。那片刻的癡傻褪去,一種混沌的清明在他眼中閃爍。他看到了迦藍肩上的血,看到了她蒼白的唇。
“你受傷了……”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茫然。然後,他看到了不遠處的蛇女,以及她手中那柄造型奇特的無柄短刃,刃尖上還殘留著迦藍的血跡。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怒,如同火山爆發般從林七夜心底噴湧而出!那甜膩腐臭的氣息驟然濃烈,不祥的黑氣瘋狂翻滾,他周身的空間都似乎因此而扭曲。
“是……你……傷了她?”林七夜一字一頓,聲音不再癡傻,而是充滿了冰冷徹骨的殺意。他赤紅的眸子死死盯住蛇女,那眼神,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蛇女心中警鈴大作,這個男人此刻散發出的威壓,遠比之前任何一個對手都要恐怖。她強自鎮定,冷笑道:“是又如何?下一個就是你……”
“你,該,死!”林七夜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他小心翼翼地將迦藍扶到一旁,讓她靠著殘破的牆壁。
“林七夜,你……”迦藍想說什麼,卻被林七夜抬手阻止。
“彆說話,好好看著。”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你的仇,我來報。我說過,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話音未落——
“轟隆!”樓板破洞處,一道魁梧的黑色身影裹挾著塵土與怒火衝了上來,正是曹淵!他渾身狼狽,但氣勢不減,一眼就看到了蛇女和受傷的迦藍,以及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林七夜。
“蛇妖!老子跟你拚了!”曹淵怒吼一聲,腳下地麵炸裂,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向蛇女。他之前被百裡胖胖一掃把打下樓,雖然摔得七葷八素,但皮糙肉厚,恢複得也快。
幾乎同時,另一側的雜物堆裡,一個圓滾滾的身影連滾帶爬地衝了出來,正是百裡胖胖。他臉上還沾著灰,看到場中情景,尤其是莫莉也扶著牆,臉色慘白,頓時火冒三丈。
“妖孽!敢傷我夜哥的女人,還敢動老子的莫莉!吃胖爺一招泰山壓頂!”百裡胖胖揮舞著不知從哪兒撿來的一根鋼管,嗷嗷叫著從另一個方向衝向蛇女,儘管姿勢滑稽,但氣勢洶洶。
蛇女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和不耐。一個林七夜已經夠詭異了,現在又冒出來兩個。她身形一晃,準備再次利用那些遍佈牆壁的蛇眼進行高速閃避和反擊。
就在這時,林七夜動了。
他並冇有直接衝向蛇女,而是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對著周圍的牆壁虛虛一握。他周身那不祥的黑氣瘋狂湧動,化作無數細密的黑色絲線,向四麵八方蔓延而去。
“我的眼……怎麼回事?!”蛇女突然發出一聲驚叫。
隻見那些原本附著在牆壁上,作為她高速移動節點的碧綠蛇眼,此刻竟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力量的牽引,一個個從牆上剝離,光芒黯淡,不受控製地朝著林七夜掌心的方向彙聚!
嗤嗤嗤——
密集的蛇眼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爭先恐後地投入林七夜掌心那團翻滾的黑氣之中,瞬間便被吞噬、消融,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不過眨眼功夫,房間內牆壁上所有的蛇眼都被一掃而空!
蛇女臉色大變,失去了蛇眼的輔助,她的速度和詭異步伐將大打折扣。這個男人,竟然能剝奪她的能力?!
“你……你做了什麼?!”蛇女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懼。
林七夜冇有回答,他隻是冷冷地看著她,赤紅的眸子裡是不加掩飾的暴虐。他的精神狀態依舊不穩定,但這種不穩定反而讓他的力量變得更加狂暴,更加難以預測。那股甜膩的腐臭味似乎更濃了,吸入鼻中,讓人頭暈目眩。
曹淵和百裡胖胖的攻擊已至!
曹淵的拳頭帶著萬鈞之力,直搗蛇女麵門。百裡胖胖的鋼管則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砸向她的下盤。
蛇女失去了蛇眼的輔助,無法再像之前那樣輕鬆閃避,隻能狼狽地扭身,險險避開曹淵的重拳,同時手腕翻轉,用那柄無柄短刃格擋百裡胖胖的鋼管。
“當!”一聲脆響。
百裡胖胖隻覺得一股巨力傳來,鋼管差點脫手,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齜牙咧嘴。
曹淵一擊不中,攻勢更猛,拳腳如風,招招致命。蛇女被他逼得節節敗退,心中又驚又怒。
“混賬東西!真以為吃定我了?”蛇女尖嘯一聲,眼中閃過一抹瘋狂與決絕。她猛地向後疾退,拉開與曹淵的距離,同時左手一翻,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箱出現在她手中。
那黑箱通體黝黑,表麵銘刻著詭異而扭曲的符文,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邪惡氣息。箱子一出現,周圍的空氣都似乎凝固了,一種莫名的壓抑感籠罩在眾人心頭。
“這是你們逼我的!”蛇女麵目猙獰,聲音尖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我們古神教會真正的底蘊!能死在這東西之下,你們也算死得其所了!”
她將手指搭在黑箱的鎖釦上,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似乎要釋放出什麼毀天滅地的恐怖存在。
迦藍和莫莉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曹淵也暫時停止了攻擊,警惕地盯著那個黑箱。百裡胖胖更是嚇得嚥了口唾沫,小聲嗶嗶:“我靠,開盲盒啊?彆開出個克蘇魯來……”
就在蛇女即將打開黑箱的那一刹那——
林七夜笑了,笑得邪異而張狂。
“底蘊?就這?”他嗤笑一聲,赤紅的眸子中充滿了蔑視。
他猛地抬起右手,對著蛇女手中的黑箱虛空一抓!
“嗡——!”
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憑空產生,蛇女隻覺得手上一輕,那隻被她視為最後底牌的黑箱竟然脫手飛出,徑直朝著林七夜飛去!
“不——!”蛇女發出絕望的尖叫,想要搶回,卻為時已晚。
黑箱穩穩地落入林七夜手中。
但事情還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