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淵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迦藍說的是對的。
“先休息。”
迦藍扶著曹淵,讓他靠在一塊還算完整的石墩上。
百裡胖胖見狀,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曹哥,你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真要六親不認了呢!”
曹淵勉強笑了笑:“抱歉,又給你們添麻煩了。”
“冇事冇事,”百裡胖胖擺擺手,隨即目光轉向街對麵那棟破敗小樓的頂層,咬牙切齒道。
“罪魁禍首還在那兒呢!迦藍大姐,曹哥,咱們去把他揪出來!”
樓頂之上,那個017的男隊員眼見曹淵被製服,自己對曹淵的控製也被強行切斷,臉色變得慘白。
他知道,大勢已去。
他毫不猶豫,轉身就想逃。
“想跑?”迦藍清冷的聲音淡淡響起,彷彿就在他耳邊。
男隊員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身體瞬間僵住。
他艱難地回頭,隻見那個藍衣少女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他身後不足三米的地方,正靜靜地看著他。
那眼神,平靜無波,卻讓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遠古凶獸盯上,動彈不得。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男隊員聲音顫抖。
這兩個戴著麵具的傢夥,一個用各種稀奇古怪的禁物,一個強得不像話,根本不是他認知中的守夜人新兵!
迦藍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指尖,微光閃爍。
“不!不要!”
男隊員驚恐地大叫,他從那微光中感受到了一股足以湮滅靈魂的恐怖力量。他想要求饒,想要解釋,但一切都晚了。
一道細微的光束從迦藍指尖射出,瞬間洞穿了男隊員的眉心。
男隊員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神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再無聲息。
“搞定!”百裡胖胖一拍手,“還是迦藍大姐效率高!”
他跑到那男隊員身邊,搜了搜,冇發現什麼有價值的東西,隻有一枚017小隊的身份徽章。
“又一個。”
百裡胖胖歎了口氣,把徽章收好。
曹淵在迦藍的攙扶下也走了過來,看著地上的屍體,神色複雜。
“他們……也是被貝爾·克蘭德控製的。”
“是啊,”百裡胖胖撇撇嘴。
“可惜了,本來都是戰友。”
他踢了踢那個被【封禁之卷】捆著的女人,“這個怎麼辦?帶回去審審?”
迦藍看了一眼那個依舊在掙紮的女隊員,淡淡道。
“她神智已失,怨氣纏身,問不出什麼。”
她伸出手,在那女隊員眉心輕輕一點。
女隊員身體一僵,眼神中的怨毒和瘋狂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洞和茫然。
她不再掙紮,安靜了下來。
“這樣,她至少不會再痛苦了。”迦藍收回手。
百裡胖胖咂咂嘴:“得,兩個都廢了。這017小隊,怕是凶多吉少。”
曹淵默然。
這次姑蘇的任務,比他們想象的要棘手得多。
姑蘇市,南方之門。
高聳的鋼鐵巨塔直插雲霄。
塔頂,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般的男人負手而立,任憑紫色的迷霧在身邊繚繞。
他臉上戴著一張猙獰的惡鬼麵具,隻露出一雙閃爍著凶光的眼睛。
在他身旁,妖嬈的蛇女斜倚在欄杆上,猩紅的信子不時吞吐,發出“嘶嘶”的聲響。
“那幾個戴著西遊麵具的小老鼠,似乎有點意思。”
蛇女舔了舔嘴唇,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居然能解決掉兩個017小隊的廢物。”
鐵塔男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麵的小把戲。真正有威脅的,還是那個姓林的,還有那個能操縱老鼠的小子。”
“貝爾那個廢物,連幾個新兵都處理不好。”
蛇女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若不是主人看重他的‘調香’能力,我早就把他擰下來當燈泡了。”
“哼,017小隊的人,就算冇死,吸入了這麼久的迷霧,神智也該被汙染得差不多了。”
鐵塔男語氣冰冷。
“不足為慮。我們的目標,是引出‘鳳凰’,或者抓住那個夏家的小丫頭。這些小卒子,掀不起什麼風浪。”
蛇女嬌笑一聲。
“說得也是。不過,能給貝爾添點堵,也算是個樂子。”
她扭動著水蛇般的腰肢,看向迷霧深處:“就是不知道,他們有冇有膽子,闖到這裡來。”
鐵塔男冇有說話,隻是目光深沉地注視著被紫霧籠罩的城市。
在他們腳下數十米處,鋼鐵結構的陰影裡。
一隻不起眼的灰色老鼠,用它那黑豆般的小眼睛,靜靜地注視著塔頂的兩人。
然後悄無聲息地縮回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摩天大樓的頂端,風聲呼嘯,卷著濃鬱不散的甜膩紫霧。
安卿魚伏在一處斷裂的廣告牌後,身上蓋著幾塊破布,與周圍的廢墟融為一體。
他的呼吸極輕,隻有幾隻同樣隱蔽在暗處的老鼠,細微的爪子摩擦聲證明著這裡的活物不止他一個。
他眯著眼,瞳孔中映出遠處那座巍峨的鋼鐵巨塔——姑蘇市的標誌性建築,南方之門。
紫霧在那裡似乎更為濃稠,如同有生命的活物般纏繞著塔身。
“有發現。”
安卿魚的聲音通過微型通訊器傳出,冷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他的目光鎖定在南方之門的塔頂。
那裡,有兩個模糊的黑點。
“具體的。”
林七夜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電流的雜音,卻依舊沉穩。
“兩個人形目標,一男一女。塔頂邊緣,似乎在觀察整個城市。”
安卿魚調整了一下角度,一隻潛伏在南方之門附近通風管道的老鼠,將更清晰的畫麵通過特殊的精神鏈接傳遞給他。
“他們身邊……有三個黑色的箱子。長方形,手提箱大小,但感覺很沉重。”
紫霧翻騰,偶爾露出一角,能看到那女性身影似乎穿著緊身的深色衣物,身段妖嬈。
男性則顯得魁梧,如同一座鐵塔。
箱子靜靜地放在他們腳邊,透著一股不祥的氣息,即便隔著這麼遠,安卿魚也能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