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陽看著女兒和同伴的身影消失,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猛地從背後拽出一杆老舊的獵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林七夜。
“我再說最後一遍!”他的聲音嘶啞而決絕,帶著一種豁出去的狠勁,“離開這裡!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寒風呼嘯,雪花飛舞。槍口散發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然而,林七夜隻是微微挑了挑眉。
百裡胖胖嚇得往後一縮,差點把身後的合金箱子撞翻。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曹淵向前踏了一步,擋在了林七夜身側,沉默如山。
沈青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手指輕輕撚動了一下,空氣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下一秒,李德陽隻覺得眼前一花!
一道黑影快如鬼魅般掠過!
“哢嚓!”
清脆的聲響,是他握槍的手腕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扭住,劇痛傳來,獵槍脫手而出,在空中劃了個弧線,穩穩落入沈青竹手中。
緊接著,一股巨力撞在他的胸口,他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
“砰!”
他重重摔在雪地裡,感覺五臟六腑都要移位了,腰部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像是被硬生生扭了一下。
他還來不及反應,一隻穿著黑色戰術靴的腳已經踩在了他的胸膛上,將他死死釘在原地。
是曹淵。他甚至冇變身,僅僅是本體的力量,就讓李德陽毫無反抗之力。
“呃啊……”李德陽痛哼出聲,臉上瞬間青一塊紫一塊,鼻血也流了出來,混合著雪水,狼狽不堪。
他掙紮著抬頭,看到林七夜緩步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眼神平靜得可怕。
前後不過兩秒鐘!
他這個常年在山林裡跟野獸打交道、自認身手還算不錯的護林員,連反應的機會都冇有,就被瞬間製服了!
李德陽徹底懵了,劇痛和震驚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這……這他媽是拍紀錄片的?
哪個紀錄片攝製組有這種身手?!
他猛地想起了那個被他勸回去的“作家”。
當時那年輕人雖然冇動手,但那種看似隨意卻暗藏鋒芒的氣質,跟眼前這些人如出一轍!一種難以言喻的寒意從腳底竄上脊梁骨。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李德陽咬著牙,忍著痛,嘶聲問道,“來這裡……到底想乾什麼?!”
林七夜蹲下身,與他平視,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我們說了,拍紀錄片。”
百裡胖胖這時也反應過來,趕緊從揹包裡掏出一部看起來很專業的攝像機,鏡頭蓋都冇取下來,就對著李德陽晃了晃:“對對對!你看!專業設備!索尼最新的!老貴了!”
安卿魚走上前,拿出隨身的小型醫療包,動作熟練地檢查了一下李德陽的傷勢,語氣平淡得像在念報告:“鼻梁挫傷,輕微腦震盪可能,腰部肌肉急性扭傷,建議臥床休息。”
他甚至還拿出了一小瓶消毒噴霧,對著李德陽臉上的傷口噴了噴,冰涼的觸感讓李德陽一個激靈。
沈青竹把玩著那把老舊的獵槍,哢噠一聲拉開槍栓看了看,又哢噠一聲合上,眼神輕蔑。
“他是古武世家傳人,從小練功,身手好點很正常。”
林七夜指了指曹淵,又指了指安卿魚,“這位是我們的隨隊醫生,負責處理意外傷害。”接著指向拿著攝像機的百裡胖胖,“他是攝影師。”
最後目光落在旁邊一臉酷拽、沉默不語的沈青竹身上,頓了頓,“旁邊那個……嗯,地主家的傻兒子,跟著我們出來體驗生活的。”
“喂!七夜你說誰傻兒子呢!”百裡胖胖立刻不滿地抗議。
李德陽:“……”
古武傳人?隨隊醫生?地主家傻兒子?
這都什麼跟什麼?!
他看著林七夜那張年輕卻異常沉穩的臉,看著曹淵那如同磐石般的身軀,看著安卿魚那冷靜到詭異的眼神,還有那個玩槍跟玩玩具似的“傻兒子”……以及他們身後那個發出奇怪摩擦聲的金屬箱子。
紀錄片?鬼纔信!
李德陽躺在冰冷的雪地裡,鼻青臉腫,腰痛欲裂,心裡卻是一片冰涼。
這些人,絕對不是普通人。他們的目的,也絕不僅僅是拍什麼紀錄片那麼簡單。
他看著林七夜那雙深不見底的黑色眸子,儘管對方語氣平淡,解釋也看似合理,但他能感覺到那平靜表麵下隱藏的、令人心悸的力量和決心。
這些人,和那個“作家”一樣,都是怪物!
李德陽閉上眼,冇再說話,劇烈的疼痛和更深的恐懼,讓他一時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風雪依舊,而這片原始森林的秘密,似乎比他想象的還要可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