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目前唯一的選擇。
“吃的吃的!”
百裡胖胖立刻行動起來,手忙腳亂地收起牛排,從他的“百寶箱”裡翻找起來。
“牛奶!熱的!還有這個,營養軟糖!小孩子應該能吃!”
曹淵默默走上前,脫下自己厚實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將婷婷包裹起來,然後動作輕柔地將她背到自己背上,用布帶固定好。
他寬闊厚重的脊背,此刻成了小女孩最安全的依靠。
沈青竹站在曹淵身邊,一改往日“拽哥”的酷勁,眼神裡滿是警惕,小心地護在側翼,彷彿生怕有什麼東西會驚擾到背上的孩子。
“唉,我說……”百裡胖胖一邊給牛奶加熱,一邊感慨,“唐教官啥時候能寫本《帶娃指南》啊?感覺比打怪還費勁!”
林七夜莞爾,確實,麵對這種狀況,他們這群隻會打打殺殺的糙漢子,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就在這時,一直埋頭研究巨蟻的安卿魚站起身,手裡拿著幾個裝滿樣本的密封管。他走到林七夜麵前,將自己身上那件防風保暖效能極佳的戰術外套脫了下來,遞給林七夜。
林七夜剛纔為了爆發力量,外衣有些敞開,此刻正冒著寒氣。
“穿上。”安卿魚言簡意賅,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很認真,“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林七夜愣住了。
他驚訝地看著安卿魚,這傢夥……平時不是隻對數據和解剖感興趣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文化了?還知道《詩經》?
“不是……魚,你還會這個?”林七夜接過外套,感覺有些奇妙。
安卿魚的臉頰似乎微微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他移開目光,看向彆處,低聲道:“……唐教官小說裡看到的。”
又是唐教官!
林七夜失笑搖頭,將溫暖的外套穿上,心中卻流過一絲暖意。
無論方式如何,這份戰友情誼是真實的。
“好了,收拾東西,準備出發!”林七夜拍了拍手,目光重新變得銳利,“目標,巨蟻巢穴!胖胖,把那隻殘廢螞蟻也帶上,它還有導航作用!”
五分鐘後,豪華營地被迅速拆除打包。
曹淵揹著婷婷,沈青竹護在一旁,百裡胖胖拖著那隻被麻痹的、隻剩下半截身子的巨蟻,安卿魚拿著他的樣本和儀器,林七夜則走在最前方,辨彆著方向。
一行五人,帶著一個意外的“拖油瓶”和一隻殘廢的“導航儀”,再次踏入了茫茫雪林深處,朝著那未知的、潛藏著更大危險的蟻類巢穴,疾速前進。
風雪似乎又大了起來,掩蓋了他們身後的痕跡。
雪地上的豪華營地在五分鐘內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幾塊被壓實的雪地,很快又被新的落雪覆蓋。
百裡胖胖拖著一個沉重的特製合金鐵箱,裡麵是被麻痹並拆掉了大部分肢體的巨型工蟻,它現在是他們唯一的**導航儀。
“走了走了,跟上!”林七夜辨認了一下方向,率先踏入更深的林區。
曹淵揹著依舊昏迷的李婷婷,沈青竹緊隨其後,警惕地護在側翼,冷峻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步伐穩健。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手裡拿著幾個密封的樣本管,不時低頭看著一個小型探測儀。百裡胖胖則哼哧哼哧地拖著鐵箱,跟在最後麵,箱子在雪地上劃出一道深痕。
風雪更大了,吹在臉上如同刀割。
四周隻有單調的白色和林木的墨色,寂靜得能聽到雪花落在衣服上的簌簌聲。
“七夜,方向對嗎?”百裡胖胖喘著粗氣問,拖著這玩意兒可比他自己走路累多了。
林七夜停下腳步,閉上眼睛,精神力再次悄無聲息地探入鐵箱,觸碰那隻巨蟻殘存的微弱意識。混亂、饑餓、以及一個模糊的巢穴方向感……足夠了。
“冇錯,繼續走。”他睜開眼,指向左前方,“大概還有……一個半小時的路程。每半小時我確認一次。”
隊伍再次沉默地前行,隻有腳踩積雪發出的“咯吱”聲和風的呼嘯聲。
又過了大約一個半小時,天色依舊陰沉,風雪冇有絲毫減弱的跡象。
就在這時,趴在曹淵寬厚背上的小姑娘李婷婷,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入眼是陌生的環境,劇烈晃動的感覺,還有一張雖然被兜帽遮住大半,但依然能看出輪廓堅毅的側臉。
恐懼瞬間攫住了她幼小的心靈。
“啊!放開我!爸爸!爸爸救我!”婷婷尖叫起來,小小的身體劇烈掙紮,拳打腳踢。
“誒誒誒!小妹妹彆怕!”隊伍立刻停了下來。百裡胖胖趕緊湊過去,臉上擠出他自認為最和善的笑容,“我們不是壞人!你看,哥哥給你好吃的!”
曹淵也停下腳步,動作僵硬地想安撫背上的孩子,卻不知如何是好,隻能笨拙地放緩呼吸,儘量讓自己背部平穩一些。
婷婷哪裡肯信,哭得更凶了,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很快就在冰冷的空氣裡結成了細小的冰碴。
“嗚嗚嗚……你們是誰?這是哪裡?我要爸爸!”
林七夜走上前,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視線與小姑娘平齊。他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
“婷婷,彆怕。我們是你爸爸的朋友,是來這裡拍紀錄片的叔叔阿姨……呃,哥哥姐姐。”
他指了指周圍,“你看,我們在森林裡迷路了,剛好遇到你一個人暈倒在雪地裡,就把你救起來了。”
“拍紀錄片?”婷婷抽噎著,大眼睛裡滿是疑惑和警惕。
“對啊,”林七夜點點頭,語氣溫和,“你爸爸是護林局的李德陽叔叔,對不對?我們之前還去護林局找過他問路呢。”
聽到爸爸的名字,尤其是林七夜準確說出了“護林局”和“李德陽”,婷婷的哭聲小了一些,警惕心也稍稍放下。
她記得之前好像是有幾個陌生人去過爸爸的辦公室。
“真的?”
她吸了吸鼻子,看著林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