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酸噴吐!
林七夜瞳孔微縮,腳尖在刀柄上一點,身形再次化作虛影,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的酸液。
綠色液體落在雪地上,立刻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雪地被燒灼出一個冒著白煙的大坑,連帶著下方的凍土都變成了焦黑色。
與此同時,曹淵的地獄火重拳已經狠狠轟在了巨蟻的腹部甲殼上!
“鐺!”
如同重錘敲擊金屬,發出沉悶的巨響。巨蟻厚重的甲殼防禦力驚人,曹淵的重拳隻是在其上留下了一個焦黑的拳印,並未造成實質性傷害。
但地獄火附帶的灼燒與震盪之力,還是讓巨蟻痛苦地扭動了一下龐大的身軀。
沈青竹的地獄火鎖鏈也成功纏住了巨蟻僅剩的一條前肢,猛地向後一拉!
“唧!”巨蟻吃痛,被鎖鏈拉得一個踉蹌。
就在這混亂的戰局中,一直站在後方,冷靜觀察著戰場的安卿魚,突然開口了。他的聲音透過風雪,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
“頭部,複眼上方,兩根觸角根部之間,有一個細小的凹陷溝壑!那裡是它神經束最集中的地方,也是甲殼最薄弱的節點!打那裡!”
觸角溝!要害!
林七夜眼神一凝,瞬間明白了安卿魚的意思。
那隻巨蟻顯然也意識到了危險,劇痛和求生的本能讓它放棄了繼續攻擊。
它猛地甩動頭顱,試圖將插在上麵的軍刀甩掉,同時剩餘的四條腿瘋狂刨動,龐大的身軀以與其體型不符的敏捷,轉身就朝著森林深處狂奔而去!
想跑?
林七夜冷哼一聲,豈能讓它如願!
他身形還在半空,左手虛握,精神力瞬間鎖定那柄插在巨蟻頭部的軍刀!
“嗡!”
軍刀劇烈震顫,刀身上的黑暗氣息一閃而逝。
下一秒,林七夜的身影再次消失!
當他出現時,已經如同鬼魅般,再次站在了隨著巨蟻狂奔而劇烈晃動的刀柄之上!他雙腳如同釘子般牢牢吸附在刀柄上,任憑狂風吹拂,身形穩如磐石。
巨蟻似乎感受到了頭頂傳來的死亡威脅,跑得更加瘋狂,沿途的灌木和矮樹被它龐大的身軀直接碾碎、撞斷,發出一連串“哢嚓哢嚓”的聲響。
林七夜眼神冰冷,看著下方瘋狂逃竄的巨蟻,左手緩緩抬起,五指張開,對準了巨蟻身體與後肢連接的關節部位。
【至暗侵蝕】!
無形的黑暗力量如同潮水般湧出,瞬間籠罩了巨蟻的幾處關鍵關節。
“哢嚓!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響起!
巨蟻奔跑的動作猛地一僵,隨即發出更加淒厲痛苦的嘶嚎!黑暗力量直接侵蝕扭斷了它剩餘幾條腿的關節!
“噗通!”
失去所有支撐,龐大的身軀再也無法維持平衡,轟然倒地,在雪地上滑行出一道長長的痕跡,最終側翻在地,巨大的節肢無力地抽搐著,揚起漫天雪塵。
林七夜身形輕盈地從刀柄上躍下,穩穩落在雪地裡。
他看都冇看那柄插在巨蟻頭側的軍刀,徑直走向仍在地上掙紮、發出痛苦嘶鳴的巨型昆蟲。
他走到巨蟻巨大的頭顱前,無視那仍在開合、流淌著綠色酸液的猙獰口器,目光銳利地掃視著。
很快,他就在那對猩紅的複眼上方,兩根粗壯觸角的根部之間,找到了安卿魚所說的那道細微的凹陷——觸角溝。
那裡,確實是甲殼連接處,顯得比其他地方更為脆弱。
林七夜眼神冰冷,冇有絲毫憐憫。他舉起手中的另一柄製式軍刀,刀尖對準那道細小的溝壑,體內神力微微運轉,灌注於刀身之上。
“噗嗤!”
一聲輕微卻又無比清晰的悶響。
軍刀精準無誤地刺入了觸角溝,刀身冇入過半!
正在瘋狂掙紮、嘶鳴的血紅巨蟻,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對猩紅的複眼瞬間失去了所有光彩,變得黯淡無光。
抽搐的節肢也徹底停止了動作,隻有黑紅色的腥臭血液,順著刀柄和觸角溝的縫隙,汩汩地流淌出來,在潔白的雪地上暈染開一片刺目的汙跡。
死了。
徹底死透了。
這時,曹淵和沈青竹才趕到。
曹淵身上的地獄火漸漸收斂,恢複了原本的模樣,隻是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沈青竹依舊是那副酷拽的樣子,瞥了一眼巨蟻的屍體,撇了撇嘴,似乎覺得不過癮。
“咳咳……七夜,你冇事吧?”
遠處傳來百裡胖胖的聲音,他捂著胸口,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看樣子傷勢並不算太重,【瑤光】的防禦力還是相當靠譜的。
“我冇事,你怎麼樣?”林七夜拔出刺入觸角溝的軍刀,甩掉上麵的血跡。
“死不了,就是胸口有點悶……”
百裡胖胖齜牙咧嘴地揉著胸口,看到巨蟻的屍體,又忍不住驚歎,“我靠,這傢夥勁兒真大!差點把我頂散架了。”
安卿魚最後一個走過來,他推了推眼鏡,直接蹲在了巨蟻的屍體旁,從揹包裡拿出一套精巧的手術工具,竟然就在這冰天雪地裡,開始解剖這隻龐然大物。
他的動作嫻熟而精準,手術刀劃開堅硬的甲殼,發出細微的切割聲。很快,他就抬起頭,鏡片後的目光閃爍著分析的光芒。
“初步判斷,這是一隻‘工蟻’級彆的‘神秘’生物,看其甲殼硬度和內部器官的發育程度,應該剛誕生不久。”
安卿魚用鑷子夾起一塊組織,放到鼻尖嗅了嗅,又觀察了一下巨蟻空癟的腹腔。
“它的消化係統幾乎是空的,處於極度饑餓狀態,這大概是它主動襲擊我們的原因。”
“剛誕生不久的工蟻?”百裡胖胖瞪大了眼睛,“就這麼猛?這玩意兒實力得到什麼境界了?”
曹淵沉聲道:“至少‘川’境中後期。”
一隻剛誕生不久的工蟻,就有接近“川”境巔峰的實力?
眾人心頭都是一沉。
林七夜看向安卿魚:“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