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獄?”
林七夜看著安卿魚離去的背影,眉頭微蹙,轉向王路和方陽暉,“這裡真的能出去嗎?”
王路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難,太難了。”
方陽暉接過話頭,聲音壓低了幾分:“七夜,你剛來可能不知道。這齋戒所裡,有一件極其特殊的禁物,叫做鎮墟碑。”
“鎮墟碑?”林七夜重複道,心中一動。
他在滄南市聽過類似的傳聞,而且一到這裡,他就感受到了和訓練營一樣的感覺。
隻是效果比訓練營裡的閹割版強太多了。
“冇錯。”王路點頭,“那玩意兒邪門得很,隻要在這齋戒所範圍內,所有人的禁墟都會被壓製,根本用不出來。境界什麼的,在這裡基本等於擺設。”
“基本等於擺設?”林七夜捕捉到關鍵詞,“也就是說,並非完全無效?”
“嗯,”方陽暉解釋道,“隻有極少數純粹強化**的禁墟,還能保留一部分威力。這也是為什麼韓老大那種貨色,明明境界不高,卻能靠著一身蠻力在這裡稱王稱霸。”
林七夜恍然,難怪昨天唐軒和自己動手時,那些囚犯主要靠的是拳腳,而非花裡胡哨的禁墟能力。
“那鎮墟碑在哪?”林七夜追問。既然是禁物,總有被找到甚至破壞的可能。
“不知道。”王路乾脆地搖頭,“據說那石碑巨大無比,足有**米高,但藏得極為隱秘,除了獄長,恐怕冇人知道具體位置。”
“獄長……”林七夜心中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瞬間又被澆了一盆冷水。
能掌管鎮墟碑這種禁物的人,絕非等閒之輩。
“這裡的獄長,是誰?”
王路和方陽暉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甚至帶著幾分敬畏。
“陳夫子。”王路緩緩吐出三個字。
“誰?!”
林七夜瞳孔猛地一縮,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陳夫子?
那個飆車狂熱愛好者?
啊不是。
他不是在大夏四處救火嗎?
怎麼還有功夫來管齋戒所?
嘶……
乍一想越獄難度極大。
但是一想到唐軒和夫子的關係,嗯,難度更大了。
很好,直接放棄!
“真的是那位夫子?”林七夜確認道。
“千真萬確。”方陽暉歎了口氣,“不過,你也不用太絕望。夫子他老人家……怎麼說呢,性子比較閒散,喜歡到處雲遊,一年到頭也未必在齋戒所待幾天。大部分時間,這裡都是副獄長在管理。”
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嗎?
林七夜揉了揉眉心,感覺前路依舊一片黑暗。
……
烈日當空,炙烤著齋戒所的活動場地。
林七夜赤著上身,汗水如同溪流般淌過他線條分明的肌肉,在古銅色的皮膚上留下濕漉漉的痕跡。
他一遍又一遍地做著引體向上,雙臂肌肉賁張,彷彿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汗水滴落在滾燙的水泥地上,瞬間蒸發。
得知獄長是陳夫子後,越獄的念頭被他暫時壓下。
但無論如何,提升實力總是冇錯的。
在這失去禁墟庇護的地方,強大的**纔是生存的根本。
當然,對於他來說,其實根本不需要這些鍛鍊方法。
僅靠著小說裡的**鍛鍊方法,他就已經獲得了遠超這裡絕大部分人的**強度。
韓老大儘管是海境,但**上和林七夜相比,還真不一定誰更強大。
不遠處的陰涼下,王路和方陽暉看著林七夜自虐般的訓練,忍不住咂舌。
“這傢夥真是個怪物。”王路感慨道,“昨天剛跟韓老大的人乾了一架,今天就跟冇事人一樣練上了。”
“你注意到冇有,”方陽暉壓低聲音,“韓老大那邊,今天異常安靜。”
王路眉頭一挑:“是有點奇怪。按理說,昨天吃了那麼大虧,阿猛又死了,韓老大不可能善罷甘休纔對。”
“我聽人說,”方陽暉湊近了些,“韓老大手下那個獨眼龍,昨天晚上失蹤了。”
“失蹤?”王路愣了一下,“在齋戒所裡失蹤?這可不是小事。”
“是啊,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有人猜測……可能已經被人處理掉了。”方陽暉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能在這裡悄無聲息地乾掉一個人,還處理得乾乾淨淨,這手段……”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齋戒所的水,比他們想象的還要深。
……
與此同時,齋戒所某間囚室內。
韓老大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一腳踹翻了麵前的桌子,飯菜灑了一地。
“廢物!一群廢物!”他對著麵前幾個瑟瑟發抖的手下咆哮,“一個人,在眼皮子底下失蹤了?!”
“老大,我們……我們真的不知道啊。”一個手下顫聲說道,“獨眼哥昨晚說去趟廁所,就再也冇回來……”
“廁所?”韓老大眼神一厲,“去找!給我把廁所翻個底朝天!”
很快,有人回來彙報,在廁所的一個隔間裡發現了清洗過的血跡,還有一把沾著血腥味的,明顯是用來肢解的剔骨刀——那是獨眼龍平時用來處理不聽話新人的工具。
“媽的!”韓老大一拳砸在牆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誰乾的?!到底是誰乾的?!”
“老大,”另一個手下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我昨天看到獨眼哥,好像對一個新來的白淨小子挺感興趣的,還把他帶去了廁所那邊……”
“新來的白淨小子?”韓老大眯起眼睛,腦海中閃過一個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身影。
是那個跟林七夜一起被關進來的小子?
不,不對。
韓老大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
“齋戒所這幾天來了彆的新人嗎?”
……
監獄食堂。
嘈雜依舊,但今天的氣氛明顯有些不同尋常。
許多囚犯都在竊竊私語,目光不時瞟向食堂入口處,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韓老大和他的心腹刀疤臉坐在一張桌子旁,臉色都不好看。
“獨眼死了。”
韓老大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壓抑的怒火。
刀疤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狠厲:“誰乾的?是昨天那兩個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