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力,是黑暗中唯一的燈火。”
“當你一無所有的時候,唯有精神,纔是你最強大的武器。”
“煉神術,煉的是神,亦是煉的己身。”
字字句句,擲地有聲,如同烙印般深深地刻在他的腦海之中。
林七夜閉上雙眼,竭力驅散心頭翻湧的焦躁與不安。
他知道,慌亂無濟於事,恐懼隻會吞噬意誌。
現在,他必須冷靜,必須找到在這片絕望的黑暗中,求生的方法。
深吸一口氣,林七夜開始運轉體內奔湧的精神力。
無形的波紋以他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煉神術,在這一刻,成為了他唯一的指引。
精神力如同涓涓細流,緩緩滲入周圍的黑暗之中。
起初,如同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黑暗依舊是黑暗,冰冷,死寂,吞噬一切。
林七夜不氣餒,他咬緊牙關,更加集中精神,將所有的意念都凝聚在一起,如同將微弱的火苗彙聚成熊熊燃燒的烈焰。
精神力開始變得凝實,變得強大,不再是虛無縹緲的波紋,而像是一柄無形的利刃,緩緩撕開黑暗的幕布。
一絲絲,一縷縷,黑暗開始退卻,如同潮水般消退。
雖然微弱,但卻真實存在。
林七夜的心頭湧起一絲希望。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增強,在黑暗的壓迫下,反而變得愈發堅韌,愈發強大。
就像是鋼鐵,在烈火的淬鍊下,才能百鍊成鋼。
黑暗中,開始出現模糊的輪廓。
不再是徹底的虛無,而是有了些許的形狀,些許的色彩。
雖然依舊黯淡,依舊模糊,但對於五感儘失的林七夜而言,這已經是莫大的進步。
他“看”到了地麵,坑坑窪窪,焦黑一片,那是之前戰鬥留下的痕跡。
他“看”到了斷壁殘垣,歪歪斜斜地堆砌在一起,像是被巨獸啃噬過的骨骸。
他“看”到了……隊友們。
百裡胖胖肥胖的身軀,在黑暗中瑟瑟發抖,像一隻受驚的鵪鶉。
沈青竹周身燃燒著黑色的火焰,如同黑暗中的鬼火,忽明忽暗。
曹淵緊握著黑刀,沉默地站在原地,如同雕塑般一動不動。
莫莉緊緊地攥著拳頭,在黑暗中顯得更加脆弱。
他們就在他的周圍,雖然看不清他們的神情,但林七夜能夠感受到他們心中的不安與恐懼。
“胖胖,青竹,曹淵,莫莉,你們能聽到我說話嗎?”
林七夜嘗試著用意念與隊友們溝通,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直接傳遞到他們的意識深處。
“七夜?!”
最先迴應的是百裡胖胖,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驚喜,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能聽到!我能聽到你說話!太好了,我還以為我要瞎一輩子了!”
“林七夜?是你嗎?”沈青竹的聲音也隨之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一絲驚喜,“你竟然還能說話?我還以為你也啞巴了。”
“我能聽到。”曹淵的聲音依舊低沉,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七夜,真的是你!?”莫莉的聲音帶著哭腔,語氣中滿是委屈與害怕,“我還以為……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們了。”
聽到隊友們的迴應,林七夜的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至少,他們冇有被黑暗徹底吞噬,至少,他們還有希望。
“彆慌,大家彆慌。”林七夜用意念安撫著隊友們,“我能看到你們,大家向我這邊靠攏,我們先彙合在一起。”
“真的嗎?你真的能看到?”百裡胖胖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
“嗯,是真的。”林七夜肯定地回答,“相信我,向我這邊走,我來引導你們。”
“好!我這就過去!”百裡胖胖毫不猶豫地邁開腳步,肥胖的身軀在黑暗中跌跌撞撞,像是喝醉了酒一般。
沈青竹和曹淵也緊隨其後,雖然冇有說話,但行動卻十分迅速。
莫莉依舊有些害怕,但還是鼓起勇氣,邁開腳步,小心翼翼地向林七夜的方向挪動。
在林七夜精神力的引導下,新兵們如同黑暗中的盲人,摸索著,跌撞著,最終,重新聚集在一起。
他們手拉著手,緊緊地靠在一起,彷彿這樣就能汲取一絲溫暖,一絲力量。
黑暗依舊濃稠,依舊冰冷,但當他們聚集在一起的時候,卻感到了一絲莫名的安心。
“七夜,你真的能看到嗎?”百裡胖胖的聲音依舊有些顫抖,但語氣卻明顯輕鬆了許多。
“嗯,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輪廓。”林七夜回答,“雖然還不是很清楚,但至少比之前好多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百裡胖胖激動地說道,“我就知道,你一定有辦法的!”
“林七夜,接下來怎麼辦?”沈青竹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期待,一絲信任。
“我們需要找到烏鴉的位置,打破他的領域。”林七夜沉聲說道,“但現在,最重要的是保護好自己,保護好大家。”
就在這時,袁罡的聲音突然在林七夜的腦海中響起。
“林七夜,我能感覺到你的精神力,是你嗎?”
“袁教官?”林七夜心中一動,立刻用意念迴應,“是我,袁教官,您也能看到嗎?”
“看不到,但這黑暗對我影響不大。”袁罡的聲音沉穩而有力,“你現在的情況怎麼樣?有什麼計劃?”
“我正在嘗試用煉神術尋找烏鴉的位置,但還需要一些時間。”林七夜如實回答,“現在,我需要您的幫助,請您務必保護好他們,為我爭取一些時間。”
“冇問題,交給我吧。”袁罡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語氣中充滿了信任與肯定,“我會保護好他們,你安心去做你該做的事情。”
得到袁罡的承諾,林七夜的心中徹底安定下來。
他知道,有袁罡在,新兵們暫時是安全的。
現在,他隻需要集中精力,全力以赴,找到烏鴉的弱點,打破這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隻有這樣,他們才能真正地,從這絕境之中,殺出一條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