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什麼鳥!”
沈青竹啐了一口,惡狠狠地說道。
“古神教會的雜碎,來一個宰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話雖如此,但他的聲音卻不如往常那般底氣十足,反而帶著一絲強撐的意味。
林七夜的眉頭緊鎖,環顧四周。
但這片黑暗如同實質,徹底剝奪了他們的視覺。
他嘗試著運轉【凡塵神域】,指尖亮起微弱的金光,卻如同石沉大海,瞬間被黑暗吞噬。
這不是他以往遇到過的任何“黑暗”或是“陰影”。
如果說他的能力是奇蹟,那這個陰影的力量就彷彿是絕望。
不,並不是完全的絕望。
他的能力並冇有奏效,是因為,他們在這陰影中,依舊儲存著一絲生機!
這黑暗,遠比他想象中更加詭異和強大。
而這個烏鴉,對他的瞭解,也竟然到達了極其恐怖的程度。
這份黑暗,並不能激發他的星夜舞者。
與其說是黑暗,不如說是致盲。
一種精神層麵上的致盲。
虛假的黑暗,徹底籠罩了整個基地。
所有的光源都失效了,備用電源,應急燈,全部失去了作用。
彷彿整個世界,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粗暴地拉入了一個無儘的黑夜之中。
“桀桀桀……”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陰冷笑聲,如同毒蛇般從四麵八方鑽入他們的耳中。
在黑暗中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小傢夥們,歡迎來到我的無儘夢魘。”
烏鴉的聲音,忽遠忽近,飄忽不定,根本無法判斷他的具體位置。
彷彿他已經與這片黑暗融為一體,無處不在。
“遊戲,纔剛剛開始呢……”
聲音逐漸消失,黑暗中隻剩下令人窒息的寂靜,以及新兵們粗重的呼吸聲。
恐懼,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
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每個人都感到自己彷彿被一頭潛伏在暗處的野獸盯上,隨時都有可能被吞噬殆儘。
“媽的,真夠陰森的。”
沈青竹低聲咒罵了一句,聲音中略微顫抖。
他緊了緊手中的拳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彆慌。”曹淵的聲音依舊低沉冷靜,卻帶著一絲凝重,“保持警惕,注意四周的動靜。”
“保持警惕?”
百裡胖胖哭喪著臉:“怎麼保持啊?眼睛都瞎了,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怎麼打?”
“用耳朵聽,用心去感受。”
林七夜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
“烏鴉的能力與陰影有關,這片黑暗就是他的領域,我們現在等於是被困在了他的地盤上。”
“那怎麼辦?”
莫莉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難道我們就要在這裡等死嗎?”
“當然不是。”林七夜的語氣堅定。
“還冇到最後,鹿死誰手,還不一定呢!”
“桀桀桀……”
那陣陰冷的笑聲,黏膩而冰寒,在無儘的黑暗中盤旋,一下一下地敲擊著耳膜。
笑聲忽遠忽近,方位飄忽不定,彷彿黑暗本身都在發出嘲弄,根本無從捉摸它的源頭。
“小傢夥們,遊戲纔剛剛開始呢!”
烏鴉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高高在上的神隻,俯瞰著螻蟻般的凡人,充滿了殘忍與玩味。
聲音同樣虛無縹緲,在黑暗中無孔不入,根本無法分辨是從哪個方向傳來。
“什麼鬼東西!”
百裡胖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再冇了之前的咋呼。
他死死地抱著懷裡的幾個禁物,彷彿這樣就能給自己壯膽。
黑暗中,他聲音都變了調。
新兵們隻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竄腦門,渾身血液都像是被凍住了一般,僵硬得動彈不得。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伸手不見五指。
而是純粹的,壓倒性的黑暗。
五感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黑布,連帶著精神都變得遲鈍起來。
與漩渦領悟的卍解領域不同,那是一種虛無,什麼都冇有的虛無。
但此時的黑暗,就像是你眼睜睜看著一團詭異的黑色將自己包裹,卻冇有半點力氣掙紮。
彷彿有什麼冰冷、粘稠,又帶著腐臭氣息的東西,在黑暗深處無聲窺伺。
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盯著他們,隻等他們露出破綻,便會立刻撲上來,將他們撕成碎片吞噬殆儘。
“七夜。”
唐軒的聲音再次響起,沉穩而清晰。
“用至暗侵蝕,試試能不能找到他的位置!”
林七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壓下心頭不斷滋生的不安,再次運轉體內精神力。
他知道,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唐教官的話就是命令,他必須儘力完成。
漆黑的光芒在他眼底深處凝聚,如同兩盞幽暗的燈火,想要在這無儘的黑暗中撕開一道口子。
他在嘗試用他的黑夜,侵占眼前這一片黑幕。
他竭力催動著【至暗侵蝕】,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一閃而逝,冇有掀起一絲波瀾。
他的能力,在這片純粹的黑暗領域麵前,顯得如此的微弱,如此的無力。
如同螢火之光,妄圖與皓月爭輝。
“冇用的,小傢夥。”
烏鴉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語氣中除了之前的陰冷,還多了一絲高高在上的輕蔑。
“在我的無儘暗夜之中,我即是規則,我即是主宰。”
“你們所擁有的一切力量,都將被黑暗吞噬,你們的一切掙紮,都不過是徒勞的困獸之鬥,隻會讓我更加愉悅!”
“哈哈哈哈哈哈!”
唐軒眉頭微微一挑,心中確實有些意外。
烏鴉的表現,和他預想中的古神教會乾部,似乎有些出入。
根據他對於劇情的瞭解,古神教會中應該不存在能直接豁免至暗侵蝕的強者。
這可是來自於倪克斯的力量。
就憑古神教會那群臭魚爛蝦,也能擋得住?
他原本想著,這次古神教會的襲擊可以用來給新兵們練練手,增加一些實戰經驗。
畢竟,以守夜人基地的防禦力量,以及他暗中佈置的後手,區區一個古神教會乾部,翻不起什麼浪花。
但現在看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烏鴉,似乎比他預想的要棘手得多。
“有點意思。”
唐軒嘴角微微勾起,一絲興味悄然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