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現在!”
安卿魚的聲音,像尖刀一樣紮進林七夜的耳朵,又像強心針一樣紮進他快要停止跳動的心臟。
快冇力氣了……
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精神力像是被抽乾的破水管,又被安卿魚這麼一嗓子吼得硬生生擠出幾滴水來。
唯一正解還有這功能?這算不算精神連接?
回頭得好好問問安卿魚,這能力也太方便了,簡直是戰場作弊器!
林七夜的眼睛,在黑暗裡亮得嚇人,像是兩團鬼火。當然,現在也差不多了。
不管了!拚了!
他牙一咬,心一橫,身體裡還剩下的那點精神力,不管三七二十一,全擠了出去,順著安卿魚給他指的路,像不要命的敢死隊一樣衝了出去。
“至暗侵蝕!”
他凝聚起最後的精神力,化作一柄無形的尖錐,撕開濃稠的黑暗,精準地刺向烏鴉的心臟。那裡,是“無儘暗夜”領域的核心,也是烏鴉力量的源泉。
“啊——!”
烏鴉的慘叫淒厲而絕望,充滿了無儘的痛苦與恐懼。那是一種靈魂被硬生生撕裂的劇痛,遠比任何**上的傷害都要強烈百倍。他的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攥住,每一次微弱的跳動,都帶來難以忍受的絞痛。
無儘暗夜領域的運轉,戛然而止。原本濃稠如墨的黑暗,劇烈地波動起來,如同被煮沸的開水般翻滾不休。
“好機會!”
百裡胖胖的眼睛,在這一刻,比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還要璀璨。
希望的光芒,在他那雙原本總是眯縫著的小眼睛裡,瘋狂地跳動,彷彿要破眶而出。
他那肥胖的身軀,此刻竟爆發出驚人的敏捷,像一隻靈活的胖熊貓,在殘破的基地中穿梭。
平日裡被他視若珍寶,輕易不肯示人的符籙,此刻如同不要錢的廢紙般,被他大把大把地拋灑出去。
那可不是普通的紙片,每一張都蘊含著百裡家曆代先祖的心血,每一張都擁有著神秘莫測的力量。
他的雙手,如同穿花蝴蝶般上下翻飛,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隻留下一道道殘影。
一張張符籙,帶著他決絕的信念,帶著他複仇的怒火,帶著他對勝利的渴望,飛向烏鴉。
各種各樣的符籙,五顏六色,光怪陸離,在空中交織成一片絢麗的光幕,如同一場盛大的煙花表演。
但這可不是為了慶祝,而是為了毀滅。
為了毀滅那個帶來無儘黑暗的罪魁禍首,為了毀滅那個差點讓他們陷入絕望的惡魔。
爆炸聲如同戰場上的戰鼓,一聲高過一聲,震耳欲聾,撼人心魄。
火光沖天,將殘破的基地映照得如同白晝,將烏鴉那扭曲的身影,清晰地勾勒出來。
雷霆肆虐,在黑暗中劃過一道道刺目的閃電,如同死神的鐮刀,收割著烏鴉的生命。
寒冰蔓延,將空氣中的水分凝結成冰霜,將烏鴉的身體凍得僵硬,動作遲緩。
烏鴉的身體,在這一連串的爆炸中,劇烈地顫抖著,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他的皮膚被炸得焦黑一片,散發著焦糊的氣味,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觸目驚心,慘不忍睹。
鮮血從他殘破的傷口中湧出,染紅了地麵。
但他依然冇有倒下,依然在負隅頑抗。
他的眼中,充滿了瘋狂與不甘,充滿了對生的渴望,對死的恐懼。
他像一頭受傷的野獸,發出低沉的嘶吼,試圖做最後的掙紮。
“黑王!”
曹淵低沉的嘶吼,在黑暗中迴盪。
黑色的氣息,如同潮水般從他體內湧出,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他的身軀,開始膨脹,變大,肌肉虯結,如同鋼鐵澆築。
黑色的長刀,在他手中凝聚成型,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寒芒。
沈青竹的身影,緊隨其後。
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燃燒,將他襯托得如同地獄中走出的惡魔。
真空場,以他為中心,急速擴張。
空氣被抽離,形成一片真空地帶,將烏鴉籠罩其中。
真空場的邊緣,如同鋒利的刀刃,切割著烏鴉的身體,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黑王的長刀,與真空場的利刃,同時斬向烏鴉。
一黑一白,兩道死亡的光芒,在空中交彙。
烏鴉的身體,在這兩股力量的夾擊下,如同破布般被撕裂。
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染紅了地麵。
“吼——!”
袁罡的怒吼,如同驚雷般炸響。
他被困在“暗影囚牢”中,已經太久了。
心中的怒火,早已積蓄到了。
在安卿魚的指引下,他終於找到了牢籠的薄弱點。
金身大佛,再次顯現。
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牢籠。
袁罡的身體,如同吹氣球般膨脹,肌肉虯結,青筋暴起。
他將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右拳之上,朝著牢籠的薄弱點,狠狠轟去。
“哢嚓——!”
一聲脆響,如同玻璃破碎的聲音。
“暗影囚牢”的表麵,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紋。
袁罡的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他冇有停歇,繼續揮拳,一次又一次地轟擊著裂紋。
裂紋,越來越大,越來越多。
最終,“暗影囚牢”再也無法承受,轟然破碎。
袁罡的身影,如同出籠的猛虎,撲向烏鴉。
金身大佛,高高躍起,遮蔽了天空。
巨大的手掌,如同山嶽般,帶著毀滅的氣息,向著烏鴉拍去。
烏鴉的眼中,終於露出了絕望的神色。
他已經冇有了任何反抗的力量。
他的身體,在金身大佛的巨掌下,如同螻蟻般渺小。
“轟——!”
一聲巨響,震耳欲聾。
金身大佛的巨掌,重重地拍在烏鴉的身上。
烏鴉的身體,瞬間爆裂,化作一團血霧。
“無儘暗夜”領域,徹底崩潰。
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殘破的基地。
陽光,再次灑向大地,帶來一絲溫暖。
烏鴉的身體,已經殘破不堪,如同被野獸撕咬過的屍體。
他的頭顱,滾落在地上,雙眼圓睜,充滿了不甘與恐懼。
他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但是,他已經冇有了任何力量。
他的生命,如同風中殘燭,即將熄滅。
他絕望地看著林七夜等人,眼中充滿了怨毒。
林七夜冇有急著去料理他,而是轉頭看向唐軒,其他人也是紛紛轉過頭看了過來。
唐軒表情淡然,點了點頭。
新兵們這才安心下來,臉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袁罡則是罵罵咧咧地收了功法,遠遠觀望著烏鴉。
他的戰鬥方式剛猛強勁,最討厭的就是烏鴉這種花裡胡哨噁心人的戰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