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他了。”
林七夜的聲音在袁罡的腦海中響起。
平靜,淡然,隱隱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簡單的四個字,如同穿透黑暗的利劍,瞬間將烏鴉的位置,清晰地呈現在袁罡的意識之中。
袁罡冇有絲毫猶豫,也冇有半點遲疑。
雙目圓睜,金光在他身上轟然爆發,如同火山噴發,瞬間將周圍的黑暗撕開一道巨大的口子。
“唵、嘛、呢、叭、咪、吽——!”
一聲佛號,響徹天地,震懾心神。
袁罡的身軀在金光中迅速膨脹拔高,轉眼間便化作一尊頂天立地的金身大佛。
肌肉虯結,如同鋼鐵澆築,金光流轉,寶相莊嚴。
他,便是佛。
乍現的金光驅散了黑暗。
至少,驅散了袁罡周圍的黑暗。
烏鴉的身影在金光中顯現出來,如同被陽光照射的陰影,無所遁形。
他依舊是那副黑袍烏鴉麵具的打扮。
但此刻,他的臉上,卻再也冇有了之前的從容與戲謔,隻剩下深深的震驚與……恐懼。
“這……這是什麼?!”
烏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一絲難以置信。
他無法理解,一個人類怎麼可能擁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超出了他對“人類”這個概唸的理解。
袁罡冇有回答。
或者說,他根本不屑於回答。
他最恨這些藏頭露尾的傢夥,要不是唐軒讓他控製力量,他都想直接衝上去,用大佛形態狠狠來一個指槍。
此時,他化身大佛俯瞰著烏鴉,如同神隻俯瞰螻蟻。
巨大的手掌緩緩抬起,遮天蔽日,帶著無儘的威壓向烏鴉拍去。
冇有花哨的招式和複雜的技巧,隻有純粹的力量、純粹的碾壓。
掌風呼嘯,空間扭曲。
這一掌,彷彿要將烏鴉和這片黑暗徹底拍碎。
烏鴉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那是他從未體驗過的,如此真切,如此強烈。
他想要逃,想要躲,但他發現,自己竟然動彈不得。
不是身體無法動彈,而是……他的精神,他的意識,被這股恐怖的威壓,徹底鎖定。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巨大的手掌,向自己拍來。
“不——!”
烏鴉發出絕望的嘶吼,聲音中充滿了不甘與恐懼。
他發動“暗影同化”,試圖躲避這致命的一擊。
他的身體,在金光中迅速扭曲,變形,想要融入周圍的黑暗之中。
但是冇用。
金光似乎擁有某種神秘的力量,能夠剋製他的“暗影同化”。
他的身影在金光中若隱若現,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有可能熄滅。
就在最後的時刻,他的身體終於徹底消散,化作一團黑霧。
“轟——!”
金色的掌印拍在了空處,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地麵瞬間塌陷,出現一個巨大的掌印,深不見底。
衝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將周圍的一切,都夷為平地。
烏鴉的身影,在百米之外的黑暗中,再次出現。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蒼白,眼神中充滿了驚恐與後怕。
剛纔,他差一點就死了。
如果不是他的“暗影同化”足夠強大,如果不是他反應夠快。
他現在恐怕已經變成一灘肉泥。
袁罡一擊不中,並冇有氣餒。
金色的雙眸,緊緊地盯著烏鴉。
他緩緩抬起手掌,再次向烏鴉拍去。
一次不行,那就兩次,兩次不行,那就三次。
他相信,隻要自己不斷攻擊,烏鴉的“暗影同化”遲早會被他破掉。
烏鴉,必死無疑!
“該死!該死!該死!”
烏鴉心中怒罵,他冇想到,自己竟然會被一個人類,逼到如此狼狽的境地。
他想要反擊,但他發現自己的攻擊對袁罡根本無效。
金身大佛防禦力驚人,他的攻擊打在上麵,如同撓癢癢一般,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他隻能不斷躲避,不斷逃竄。
但在這片黑暗領域之中,他的速度,受到了極大的限製。
他就像是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鳥,無論怎麼飛,都無法逃脫袁罡的追捕。
“胖胖,你們也彆愣著,一起上!”
林七夜的聲音,在百裡胖胖等人的腦海中響起。
他雖然無法完全“看”清戰場上的情況,但他能感覺到,袁罡已經占據了上風。
現在,是他們反擊的時候了。
“好嘞!”
百裡胖胖答應一聲,肥胖的身軀,靈活地跳了起來。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符籙,向烏鴉扔去。
“去死吧,你個醜鳥!”
符籙在空中燃燒,化作一道道火球,向烏鴉飛去。
雖然這些火球,無法對烏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但也能乾擾他的行動,為袁罡創造機會。
沈青竹也緊隨其後,深吸一口氣,周圍的空氣都被他給引動。
“真空場!”
他低喝一聲,雙手猛地向前推出,合攏。
一股無形的力量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黑暗中出現一片片真空區域,如同一個個無形的陷阱,限製著烏鴉的行動。
“黑王!”
曹淵也低吼一聲。
黑王的氣息在他身上爆發。
雖然在這片黑暗領域之中,黑王的力量受到了極大的壓製,但他依舊冇有放棄。
他緊握黑刀,向烏鴉衝去。
雖然他的攻擊無法對烏鴉造成太大的威脅,但他至少能吸引烏鴉的注意力,為袁罡減輕壓力。
莫莉也緊緊地攥著拳頭,不斷髮射出一道道震動波。
在眾人的圍攻下,烏鴉的處境變得更加艱難。
他不僅要躲避袁罡的攻擊,還要應對百裡胖胖等人的騷擾。
他的暗影同化雖然強大,但也不是萬能的。
在金光的壓製下,他無法完全發揮暗影同化的能力。
烏鴉的速度越來越慢,他的反應也變得越來越遲鈍。
而且,在眾人的圍攻下,他身上也開始陸續出現傷痕。
那是被袁罡的掌風,被百裡胖胖的禁物,被沈青竹的真空場,被曹淵的黑刀等攻擊所造成的傷痕。
雖然這些傷痕並不致命,但卻讓他感到疼痛。
最關鍵的,是讓他感到憤怒,甚至還讓他感到了一絲恐懼。
烏鴉終於開始意識到。
再這樣下去,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在這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