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那詭異的雕像,卻留在了五幅畫布之中。
&esp;&esp;「烏鴉」歐錦飛身形一動,化作數道殘影在畫室內穿梭。
&esp;&esp;陰影如同觸手般纏繞向那些凶靈,試圖束縛住她們衝過來的身形。
&esp;&esp;在他身邊的陰影中,一片片羽毛像箭矢一樣密集射向那些虛影,發出「噗噗」的悶響。
&esp;&esp;「帳房」辜宇明麵色凝重,雙手十指如飛,淩空撥算。
&esp;&esp;「數術·勾銷!」
&esp;&esp;他對著那個渾身帶著焦黑灼痕的**凶靈一指。
&esp;&esp;那凶靈身上纏繞的、某種無形的絲線和束縛彷彿被無形之力斬斷。
&esp;&esp;她動作一滯,身形晃動,發出混雜著痛苦與一絲解脫的哀鳴。
&esp;&esp;「書生」張嘉文直麵兩個最凶戾的凶靈。
&esp;&esp;他的手在空中飛舞,眨眼間「安魂!敕!」三個閃動著銀光的大字就出現。
&esp;&esp;銀字精準地擊中凶靈。
&esp;&esp;在璀璨的銀光中,凶靈的怨氣被淨化,扭曲的麵容逐漸平和,最終化作點點螢光消散,彷彿得到了真正的安息。
&esp;&esp;這些畫中凶靈雖然怨念深重且被邪器加持,但在三位補天人針對性極強的神術麵前,並未支撐太久。
&esp;&esp;很快就在安魂之力與法則勾銷下紛紛潰散解脫。
&esp;&esp;就在最後一個凶靈化作螢光消散的瞬間,一個火字在張嘉文的手下瞬間成形,火字一分為五,化為五個火球,直接轟向那五幅畫。
&esp;&esp;幾乎同一時間,五幅畫中的那個妖異女子的雕像卻不見了,畫室中央那些顏料桶猛地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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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赤、橙、黃、綠、青、藍、紫……各種鮮豔刺目的顏料如同沸騰的邪血般衝天而起,在空中瘋狂混合、蠕動,迅速凝聚成一個怪物。
&esp;&esp;它沒有固定的樣貌,身體由不斷流淌、變幻的色彩構成。
&esp;&esp;時而顯現出扭曲妖異的女性輪廓,時而又化作一團布滿眼睛和嘴巴的粘稠色塊,時而又伸出無數條由濃鬱色彩構成的、滑膩的觸手。
&esp;&esp;一股比之前強烈十倍、百倍的墮落、貪婪與混亂的氣息充斥著整個畫室,讓空氣都變得粘稠沉重。
&esp;&esp;「嘶嗷——!」
&esp;&esp;一種非人的、混合了無數種**嘶鳴的怪響從它那不斷開合的「嘴巴」裡發出。
&esp;&esp;它的一條由靛藍色顏料構成的巨大觸手猛地抽出。
&esp;&esp;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掃向「烏鴉」歐錦飛。
&esp;&esp;觸手錶麵還不斷滴落著具有強烈腐蝕性和汙染性的彩色粘液。
&esp;&esp;歐錦飛知道那些粘液染料沾不得。
&esp;&esp;他身形急退,融入陰影。
&esp;&esp;但那觸手彷彿能追蹤陰影的軌跡,狠狠砸在他剛才立足之地,將木質地板腐蝕出一個大坑。
&esp;&esp;彩色的粘液四濺,發出腐爛的味道和氣息。
&esp;&esp;同時,幾團猩紅色的顏料從欲妖主體分離,化作張牙舞爪的怪蛇,撲向「帳房」辜宇明。
&esp;&esp;辜宇明眼神一凝,金色算盤虛影在身前一閃。
&esp;&esp;「數術·覈算!盈虧立判!」
&esp;&esp;那幾團色孽魔在靠近他時,構成其形體的能量瞬間失衡、紊亂,如同帳目錯亂般自行崩潰,重新化為一灘灘普通的紅色顏料。
&esp;&esp;「書生」張嘉文直麵欲妖主體,他雙手虛抱,一個更加複雜、巨大的銀色符籙——「封」字在胸前凝聚。
&esp;&esp;他大喝一聲,身形詭異的翻滾,躲過一些腐蝕性染料的攻擊,然後將符籙推向那不斷變幻形體的欲妖。
&esp;&esp;「轟!」
&esp;&esp;銀光與色彩洪流猛烈碰撞!
&esp;&esp;欲妖發出痛苦的咆哮。
&esp;&esp;它那流動的形體被銀光灼燒出大片大片的「空白」。
&esp;&esp;但它立刻從周圍的顏料桶中汲取更多的色彩補充自身。
&esp;&esp;同時,它身上的那些眼睛射出各種迷幻的光芒。
&esp;&esp;畫室內的顏料飛起,變成各種幻境,試圖再次製造幻境乾擾三人。
&esp;&esp;而那些麵孔的嘴巴,嘴巴則噴吐出冒著黑氣的液體,朝著三人噴射。
&esp;&esp;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esp;&esp;「烏鴉」利用陰影不斷騷擾、切割欲妖的觸手和延伸體。
&esp;&esp;「帳房」則以精妙的「數術」瓦解欲妖的能量結構,剝奪其存在的「合理性」。
&esp;&esp;「書生」則以最正大光明的「文字」之力,正麵壓製、淨化欲妖的核心邪力。
&esp;&esp;畫室內色彩飛濺,銀光閃耀,陰影竄動,法則之力縱橫交錯。
&esp;&esp;牆壁、地板、天花板都被戰鬥的餘波侵蝕得斑駁陸離,彷彿打翻了一個瘋狂的調色盤。
&esp;&esp;牆壁上的建築材料大片大片的腐蝕剝落……
&esp;&esp;林燦在外麵的路邊,遠離戰鬥區域,他沒有進入到畫室內。
&esp;&esp;但他同樣可以感覺到畫室內奔湧狂暴的那些力量。
&esp;&esp;那原本漆黑的畫室,在三人進去之後,如同裡麵綻放著五顏六色的煙花一樣,有各種光華從裡麵透出。
&esp;&esp;大概過了幾分鐘,隨著「轟」的一聲巨響,畫室最大的那一麵窗戶連同整麵牆壁突然間全部粉碎,往外麵噴發。
&esp;&esp;那粉碎的萬萬千千的玻璃碎片,在空中,突然就扭曲融合成了一個妖異女性的模樣……
&esp;&esp;萬萬千千的玻璃碎片組成的那個女性身體在外麵路燈和房間內的火光與銀色光華的反光下,就像無數顆鑽石,閃耀著光華,璀璨無比。
&esp;&esp;這一幕,如果不是出現在此情此景下,應該是絕美,但出現在這裡,那就不是美,而是恐怖。
&esp;&esp;林燦的手槍幾乎瞬間就出現在他的手上,比旁邊的秋嘯峰還要快上一步。
&esp;&esp;「砰砰砰……」林燦眨眼就開了三槍。
&esp;&esp;三顆符文子彈呼嘯而出,兩顆子彈命中,一顆子彈從那個妖異女子的脖子旁邊穿過,命中的子彈一下子燃起火光。
&esp;&esp;林燦的耳邊聽到了恐怖的尖嘯聲。
&esp;&esp;那個玻璃化成的欲妖被子彈擊傷,沒有朝著這裡衝來,而是直接朝著林燦和秋嘯峰相反的方向飛去。
&esp;&esp;那東西的速度太快了,身形詭異的扭動著。
&esp;&esp;落地的瞬間,就再次彈起。
&esp;&esp;幾乎是咻的一聲,就在飛出二三十米,在空氣中留下一溜流光溢彩的殘影。
&esp;&esp;也讓林燦和秋嘯峰接下來的幾槍都全部落空。
&esp;&esp;看著那個衝遠的玻璃碎片化成的人形欲妖,林燦都微微變色,迅速朝著那個欲妖怪物衝去,一邊衝一邊開槍。
&esp;&esp;秋嘯峰動作也不慢,同樣開著槍,朝著逃跑的那個人形欲妖衝了過去。
&esp;&esp;欲妖已經衝到了百米之外,眼看就要徹底逃走。
&esp;&esp;下一秒,書生張嘉文的身形撞破房間內一片五彩的迷幻幕布,也從破窗中一躍而出。
&esp;&esp;看著逃遠的那個人形怪物,林燦看到張嘉文在空中,從自己的鬢角拔了一根頭發,對著頭發一吹氣。
&esp;&esp;那頭發就像風一樣的生長,眨眼化成十多道黑線追上了逃跑的欲妖,把欲妖的身體纏繞了一圈。
&esp;&esp;張嘉文用兩根手指撚起那一根頭發一拉,延伸過去的頭發一下子變成細如發絲的蜿蜒的裂縫。
&esp;&esp;逃到遠處的欲妖的身體在蜿蜒的裂縫的撕扯下,一下子四分五裂,無數的玻璃碎片一下子落在地上。
&esp;&esp;林燦衝過去,看到滿地的碎玻璃渣中,還有那個詭異的妖豔女子雕像。
&esp;&esp;雕像已經斷成了七八截,斷口平整,就像被工具機上的刀片切割而過,就散落在地上,露出燒灼腐蝕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