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淼!你已經逃不掉了!”
陸淵踏雪而來,他手中持著一杆筆。
此筆長一尺二寸,木質筆杆呈現深沉的紫黑色,表麵遍佈細密的淡金色雷紋。
當陸淵握住筆杆的瞬間,其表麵的雷紋閃爍亮起,隱隱有雷鳴之音。
此筆正是李長青所贈的六品頂階文寶——驚雷筆。
陸淵淡漠地看了眼王淼,手中驚雷筆淩空點出。
轟隆!
頓時間,一抹驚雷劃破虛空,自筆尖處飆射而出,瞬息落在王淼的頭頂。
王淼仰天咆哮,體內陰氣爆發開來,其背後浮現數丈龐大的鬼影。
鬼影張牙舞爪,咆哮虛空,瘋狂地正麵迎擊墜落的驚雷。
呲呲呲!
但令王淼驚恐地是,當鬼影觸及驚雷的瞬間,便潰散成了無數的煙氣。
金色驚雷勢如破竹,撕裂了鬼影後,當頭劈在了王淼的頭頂。
王淼慘叫一聲,立馬被劈得潰散。
當他重新凝聚魂體後,整個人都變得虛幻了許多,眼眸中滿是驚恐與絕望。
陸淵腳步不停,緩緩走向王淼,手中驚雷筆再次淩空點出。
又是一道金色驚雷憑空而現,轟在王淼身上,再次將王淼劈的潰散開來。
而王淼魂體再次凝聚後,變得更加黯淡了起來,其氣息也變得格外萎靡。
接下來,陸淵一次又一次點出驚雷筆。
一道又一道的驚雷,不斷追擊著王淼,將其一次又一次的潰滅。
“饒我一命!你要知道什麽,我都跟你說,隻求你能饒我一命。”
又一次被驚雷轟得潰滅的王淼,勉強凝聚出魂體後,終於崩潰地大聲求饒。
他哪裏看不出來,陸淵的一次次出手,都已經手下留情了。
陸淵體內的浩然正氣極為龐然,真要殺他並不難。
而王淼之所以能活到現在,完全是因為陸淵在放水,以這種方式折磨他的心智。
王淼是個聰明人,自然看出了陸淵的目的,隻得放下尊嚴低聲下氣地求饒。
他不想死!
好不容易走到了這一步,他本就有希望踏入五品,甚至是四品。
王淼又豈會甘心就這樣死了呢?
陸淵停下腳步,淡漠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王淼。
此刻的王淼,魂體黯淡無光,瑟瑟發抖。
哪還有先前的意氣風發?
陸淵心中感慨,不由得想起初遇王淼的情景。
那時候的王淼已經是六品化龍境武者,而他不過是八品采氣境。
遇到王淼,他隻能如同喪家之犬般逃之夭夭,甚至因此不敢暴露身份。
如今,再遇王淼,他要殺之如殺雞般簡單。
眼見陸淵一言不發,王淼抖如篩糠,心中滿是忐忑。
“那就要看你所說的資訊能否讓我滿意了。先說說你背後的人是誰吧?”陸淵淡淡地道。
王淼目光閃爍,歎了口氣,道:“我背後的那位,是一位四品鬼將,是他讓我踏上鬼修之路。”
陸淵神色凝重,暗道王淼背後竟然牽扯到這等級別的鬼物。
四品強者,放眼整個大羲朝那都是絕對的強者。
“你背後的這四品鬼將是誰?又是什麽來曆?”陸淵沉聲問道。
王淼沉默片刻,隻得老實道:“她叫白瓔,是……”
忽地,王淼的聲音戛然而止,其雙目驚恐,瞪得滾圓。
“你怎麽了?”
陸淵蹙眉,但很快就驚悚地發現王淼背後虛空,竟詭異地浮現出一雙瞳孔。
這雙瞳孔蒼白而無瞳仁,充滿了森冷、詭譎的氣息。
強烈的危機感,令陸淵瞬間就與這雙蒼白眼瞳拉開了距離。
但那種跗骨之蛆的死亡威脅感,卻絲毫不減,反而愈發的強烈。
蒼白眼瞳緩緩抬眸,淡漠地直視著陸淵。
一股陰冷的氣息,瞬息蔓延而來,如同一道無形的觸手,頃刻侵入陸淵全身。
剛退後十數米的陸淵,雙腳如同生根般定在原地,一動都不能動。
隨後,他清晰地感知到,這陰冷的無形觸手,蠻橫地鑽入了他的眉心,朝著他的泥丸宮掠去。
“四品……是四品鬼物……”
陸淵渾身汗毛猛地立了起來,冷汗涔涔。
他瘋狂地調動浩然正氣與體內氣血,想要動起來。
但一切都是徒勞。
他渾身都被這股陰冷氣息侵蝕,僵硬在原地,難以動彈。
絕望的情緒,如潮水般蔓延陸淵的心中。
當陰冷觸手觸及陸淵眉心深處的泥丸宮的瞬間,立馬啟用了龍鳳鎮紙。
頃刻間,龍吟鳳鳴聲響徹在陸淵腦海之中。
一龍一鳳環繞在泥丸宮,竟硬生生擋住了這道可怕的陰冷觸手。
“嗯?四品文寶?”
一道驚愕的輕咦聲響起,而後那股詭異的陰冷力量,如退潮般迅速褪去。
陸淵豁然睜開了雙眸,他這才發現,他已經從十裏風雪圖中出來,迴到了衚衕深處的空地上。
在他的腳下,散落著一地餘燼,那是三幅畫留下的灰燼。
儒家畫作一旦被催動,就會被浩然正氣點燃,激發其內的意境。
當畫作燃盡後,那麽畫作的效果也會消失。
而王淼也消失了,顯然被剛才那股可怕的力量滅口了。
“是王淼背後的那位四品鬼物出手了?”
陸淵心砰砰直跳,額前早已被冷汗盈滿。
但很快,他就冷靜了下來,暗道若真的是四品鬼物來襲,不可能隻出手一下就退去。
“更確切地說,應該是這四品鬼物在王淼身上留了某個後手!一旦他暴露資訊,這後手就會發動?”
陸淵低聲喃喃,覺得這種可能性是最高的。
若真的是四品鬼物親自來襲,就算他有四品文寶護身,恐怕也要重創瀕死。
“此地不宜久留!我要趕快離開。”
陸淵冷靜下來後,迅速掩去了現場的痕跡,然後悄無聲息地遁入了黑夜之中。
當陸淵離開沒多久,兩道詭異的身影緩緩出現在空地上。
若陸淵還在此處的話,立馬就能認出這兩道身影正是雲箋小樓的花魁雲箋以及她身邊的紅衣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