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魂嗜血蠱
“那是自然!”
周烈抬起雙手,十指化作鋒利無比的鬼爪,猛地扣住了浮屠、覺遠身上的鎖鏈。
“斷!”
伴隨著一聲厲喝,周烈背後騰起滾滾鬼氣,無數厲鬼呼嘯而出,好似在為他增幅力量。
鏗鏘!
火星四濺。
浮屠、覺遠兩人身上的鎖鏈,便是紛紛斷裂開來。
噗嗤!
噗嗤!
緊接著,周烈雙手如電,將浮屠、覺遠琵琶骨以及四肢上的封魔釘,一一拔了出來。
吼!
重獲自由的瞬間。
浮屠發出一聲猶如野獸般的狂吼。
一股濃鬱的血腥氣從他體內爆發。
他那殘破的肉身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蠕動、癒合。
覺遠老和尚也是雙手合十,渾身亮起了一層淡淡的金光,原本萎靡的氣息也開始迅速攀升。
“鬼梟!此次多謝了。”
“鬼梟施主,今日搭救之恩,貧僧冇齒難忘。”
浮屠、覺遠兩人不由得對鬼梟表達了感激。
“行了,客套話留著出去再說!”
周烈擺了擺手,隨後轉過頭。
那雙純黑色的鬼瞳,冷冷地落在了一根青銅柱上。
此刻的沈觀海,還被死死釘在上麵。
興許是察覺到周烈投來的不善目光,沈觀海心中一沉,連忙道:
“鬼梟兄弟!我與你們是一夥的,在之前,我與浮屠、覺遠大師聊過,願意加入你們一方。”
“你有所不知,那沈煉為了偏袒那陸淵,不分青紅皂白將我定性為與妖魔勾結之人。”
“既然他們如此冤枉我,那我也就不客氣了,這次我便徹底倒向你們這邊。”
周烈上下打量了沈觀海,隨後看向浮屠和覺遠,目露征詢之色。
“阿彌陀佛!之前我與浮屠被關押在此的時候,的確與這位沈施主相談甚歡。”
覺遠老和尚嗬嗬笑道:“這位沈施主也的確說過,要加入我們這一方。”
“不過,他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貧僧就不知道了,嗬嗬。”
沈觀海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了下來,不可思議地看向覺遠老和尚。
浮屠冷冷道:“此人畢竟之前是鎮魔司的三品巡察使,誰知道放了他後,是否會反水?”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殺了吧,這樣也不會有什麼意外。”
這下子沈觀海急了。
他可不想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死了。
“三位!我是真心要加入你們的,我保證絕無二心。”沈觀海連忙道。
覺遠、浮屠兩人則是冷眼旁觀。
周烈右手摩挲著下巴,道:“沈觀海!你好歹也是三品,算是一大助力,我也不捨得殺你。”
“但我同樣也不放心你,若是放了你,你臨陣倒戈,對我們來說,可是大麻煩。”
說到這裡,周烈從懷中取出一枚漆黑如墨的藥丸。
這枚藥丸表麵蠕動著無數細小黑絲,還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
“此乃噬魂嗜血蠱,一旦服用,七日內,必將遭受噬魂吞心之痛,而活活痛死。”
周烈緩緩開口:“縱然是三品強者,也扛不住此蠱蟲的噬心之痛,必定自戕而亡。”
“你服下這藥丸,那麼,我便相信你是真的倒戈向我們這邊。”
沈觀海臉色微變,猶豫片刻,一咬牙道:“好,我服用。”
周烈嘴角笑意愈發濃鬱,將這枚藥丸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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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魂嗜血蠱
沈觀海冇有猶豫太久,一口將其吞服了進去。
而周烈也信守承諾,崩斷了沈觀海身上的鎖鏈,再一一拔出了他身上的封魔釘。
“哈哈哈!識時務者為俊傑!沈大人,以後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周烈滿意地拍了拍沈觀海的肩膀。
沈觀海臉上滿是苦澀之色,隻能勉強地笑了笑。
他明白,自此以後,他要受製於人了。
“沈大人放心好了!隻要你乖乖聽話,每七日,我自會給你解藥,緩解你噬魂吞心之痛的。”
周烈好似看出了沈觀海的顧慮,不由得淡笑道。
沈觀海臉上露出附和的笑,心中則歎息不已。
“好了!接下來,我們也該在這詔獄內大開殺戒了。”
周烈收斂了笑容,目光森冷地看向了通往上層地牢的通道:
“隻要將詔獄內的所有人全部殺光,那麼外界的血龍大陣自然不攻自破。”
浮屠臉上露出獰笑,迫不及待地衝了出去:
“那我就不客氣了,這破地方關了老子這麼久,老子定要殺光此地所有人。”
周烈、覺遠和沈觀海則是緊隨其後。
四大三品出手,整個詔獄除了嶽長青以外,幾乎無人能扛得住。
……
與此同時。
詔獄上方,血龍大陣的陣眼核心處。
嶽長青正盤膝而坐,雙手飛速結印,瘋狂地將體內的三品氣血灌注到大陣之中。
在他、詔獄所有衙役和四百多名巡察使預備役的全力支撐下。
四條體型龐大、栩栩如生的血氣巨龍,正在詔獄上空瘋狂咆哮,與外麵那四尊金甲陽神打得難解難分。
“師尊!外麵的攻勢似乎減弱了!”
回到嶽長青身邊的柳無心,察覺到陣法傳來的壓力有所減輕,臉上不禁露出一絲喜色:
“看來這血龍大陣果然名不虛傳,就算是道門陽神,一時半會兒也攻不進來!”
嶽長青緊皺的眉頭卻並冇有絲毫舒展。
他睜開雙眼,目光凝重地看向上方的血色穹頂:
“不要大意!這四尊陽神雖然攻勢淩厲,但老夫總感覺它們隻是在佯攻,似乎在拖延時間……”
“拖延時間?他們能等什麼?”柳無心有些不解。
然而。
他的話音剛落。
“啊!”
一聲極其淒厲、充滿絕望的慘叫聲,驟然從詔獄的下方隱隱傳來。
“怎麼回事?!”
柳無心臉色大變,猛地轉頭看向通往地牢深處的通道。
緊接著。
第二聲、第三聲……
無數道驚恐的尖叫和絕望的嘶吼,猶如瘟疫一般,從詔獄的最底層開始,瘋狂地向上蔓延。
伴隨而來的,是極其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不好!詔獄內部出事了!”
嶽長青霍然起身,臉色難看到極點了。
他猛地低頭,死死盯著自己腳下的陣眼。
隻見原本光芒萬丈、氣血充盈的陣眼紋路。
此刻竟然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乾涸。
“大陣的氣血來源被切斷了!有人在下麵大肆屠殺我們的人。”
嶽長青目眥欲裂,他怎麼也冇想到,鎮魔司最堅固的堡壘,竟然會從內部被人攻破。
是誰?
到底會是誰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