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北莽,在大內深宮
“以陸淵的實力,在萬相神山上獲得三品儺麵應該不難。”
“就是不知道此子能獲得三品何等品質的儺麵?”
中興帝斜靠在軟榻上,他斜睨了沈煉一眼,淡淡地道:
“沈愛卿!你覺得他能獲得什麼品質的額儺麵呢?”
沈煉沉吟片刻,道:“微臣認為他能獲得三品上等儺麵。”
中興帝愕然,顯然冇想到沈煉居然對陸淵評價這麼高。
每個品級的儺麵,品質也有等級之分,共分為下等、中等、高等和超等四個等級。
在中興帝看來,陸淵實力的確是夠強大,甚至能殺三品初期妖王。
但陸淵也在那場戰鬥中重創而亡,激發了替死草人。
就算再高估,應該最多也就隻能獲取三品中等儺麵。
要知道,三品中等儺麵可是取自三品中期妖王的頭骨煉製而成的。
其內存在著三品中期妖王的殘魂。
無論是妖魔、人類,修為一旦達到三品。
每一個小境界的差距,都是如雲泥之彆。
三品下等儺麵與三品中等儺麵內的妖王殘魂差距亦是極大。
陸淵再逆天,也不過是半步三品。
中興帝預測此子能扛得住三品中等儺麵的殘魂衝擊,已經很看好陸淵了。
卻冇想到,沈煉居然認為陸淵能獲得三品上等儺麵。
這未免也太高估陸淵了吧?
三品上等儺麵中的殘魂,可是三品後期級彆,是非常可怕的。
姬無道、太子、姬凰羽等人也不由自主地多看了沈煉一眼。
顯然,他們也與中興帝抱有相似的想法。
麵對眾多投來的目光,沈煉麵無表情,語氣生硬地道:
“這小子不能以常理度之,我若是猜測三品中等儺麵,有可能被打臉,這樣不保險。”
眾人:“……”
不過,他們倒也冇說什麼。
因為他們的確很能理解沈煉的這個想法。
畢竟在朝聖大比
不在北莽,在大內深宮
那麼以此子與奇門的關係,再得到一件剋製妖鬼的陣旗,也不是不可能。
“說起來,朕倒是覺得有些可惜。”
中興帝慵懶地把玩著手中的玉扳指,語氣中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嘲弄:
“墨冶放著這麼精彩的朝聖大比不看,非要閉死關去追查那張丟失的‘寂滅空蟬’。”
“朕之前打聽過,那張三品儺麵被人用超遠距離傳送陣,給弄到北莽去了。”
中興帝眼皮微抬,掃了一眼下方的眾人,似笑非笑地道:
“就算他墨冶真算出了那張儺麵在北莽的具體位置,又能如何?”
“莫非,他還敢孤身一人殺入北莽王庭,去把那張儺麵給搶回來不成?”
此言一出。
貴賓席上的沈煉、孟聖王、姬無道等人皆是眼觀鼻、鼻觀心,保持了默契的沉默。
誰都知道,北莽與大羲乃是世仇,兩國之間陳兵百萬,高手如雲。
彆說是一個奇門門主,就算是三品武神,一旦深入北莽腹地,也是十死無生。
中興帝這番話,明麵上是在說墨冶做無用功,實則也是在敲打在座的各位,彰顯皇權的威嚴。
在這等話題麵前,誰敢輕易接茬?
一時間,原本還在熱烈討論陸淵和陣旗的貴賓席,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
與此同時。
距離天刑祭壇數十裡外,大羲皇城奇門總部,千機樓頂層。
天機閣內。
這座平時戒備森嚴、佈滿無數精密機關的閣樓。
此刻卻充斥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紊亂氣機。
閣樓中央,那座巨大渾天儀,正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噗!”
盤膝坐在渾天儀下方的邋遢老道,猛地噴出一大口殷紅的鮮血。
鮮血灑落在身前的龜甲和銅錢上,觸目驚心。
他那一頭原本就如雞窩般淩亂的白髮,此刻更是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蒼老的臉頰上。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墨冶眼眸流露出驚疑之色,喃喃低語:
“雍州丟失的那張三品儺麵,居然不在北莽,而是在皇城。”
“而且我所追尋到的那因果線,最後指向的位置,還是大內深宮……”
在這一刻,墨冶神色格外的嚴肅。
他並不認為自己的推演出問題了。
那麼,問題就出在大內深宮中。
墨冶立馬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我得去一趟皇宮,親自去麵見陛下。”
說著,墨冶站起身來,豁然推開了天機閣的大門。
一開門,就看見一個吃貨正嗦著一杯奶茶,正朝著他這邊走來。
“呀!師尊,你出關了啊,莫非已經推演出那寂滅空蟬的具體下落了?”
澹台璿一看見剛出來的墨冶,立馬高興地迎了上去。
“阿璿!你來的正好,為師要去宮內麵見下陛下,你去鎮魔司轉告沈煉,讓他也去皇宮。”
墨冶嚴肅地囑咐了澹台璿一句,便急匆匆要走,卻被澹台璿拉住了。
“師尊!你彆去皇宮了,見不到陛下的!今日是朝聖大比,陛下也去看了。”
澹台璿一邊嚼著珍珠,一邊含糊道:
“現在沈大人和陛下都在鎮魔司內的天刑祭壇內呢!你要去找他們,直接去天刑祭壇廣場就行了。”
聞言,墨冶恍然,便是快步離開了千機樓,朝著鎮魔司衙門而去。
澹台璿則是滿臉好奇,主動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