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話你都信?
“衝!不惜一切代價,迅速衝過去!”
段千秋雙目赤紅,嘶啞著嗓子咆哮,渾身氣血爆湧,手中長劍如狂風暴雨般撕裂了妖魔群。
半柱香時間太短了。
若是還按照之前的速度,根本無法抵達對岸橋頭堡。
段千秋很清楚,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必須加快速度才行。
此刻的段千秋,徹底瘋狂了。
他不再顧及隊伍陣型的完整,也不再管那些修為較低的隊員死活。
完全是采取了最簡單粗暴的‘拿人命填’的戰術。
噗嗤!
噗嗤!
淒厲的慘叫聲在青州隊伍中此起彼伏。
那些來不及跟上腳步、或者氣血不支的五品隊員們,瞬間就被四麵八方湧來的妖魔狂潮淹冇。
鮮血染紅了白骨索橋,淘汰的人也越來越多,但段千秋連頭都冇有回一下。
他很清楚,隻要能在半柱香內抵達橋頭堡,就算淘汰再多人也值得。
若是慢了一步,一旦陸淵那個瘋子裝填完彈藥,他們所有人都得步揚州和幷州的後塵。
“啊!救我!”
又是一名五品圓滿的都統被一頭妖魔咬住大腿,拖入了深淵。
短短片刻的狂奔,青州原本還有兩百多人的隊伍,竟然銳減到了一百餘人。
甚至連六名四品武神,身上都掛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氣喘籲籲。
吼!吼!吼!
就在這時,五道隱藏在妖魔群中的血影,猶如毒蛇般猝然發動了襲擊。
正是這片索橋區域蟄伏的五頭四品初期妖魔。
“滾開!”
段千秋目眥欲裂,他知道現在絕不能被拖住。
“一起上!以傷換傷,速殺它們!”
他怒吼一聲,率先迎向了其中兩頭四品妖魔。
剩下的六名四品武神也是咬緊牙關,不顧防禦,瘋狂地施展出最強殺招。
轟轟轟!
劇烈的氣血碰撞在索橋上炸開。
段千秋畢竟是開啟四大神藏的神藏終境大高手,對上兩頭四品初期妖魔近乎是碾壓。
三招之內,便碾殺了這兩頭四品妖魔。
但隊伍中的六名四品武神,實力可比段千秋弱了許多。
聯手之下,雖然也在三息時間殺了三頭四品妖魔,但也都個個負傷,狀態有些差勁。
轟殺了五頭四品妖魔後,段千秋根本不給隊伍任何喘息的時間,繼續催促加快速度衝刺。
就在此時,前方的兩座橋頭堡上,陸續傳來了歡呼聲。
比他們早出發的荊州、豫州兩支隊伍,在付出不小的代價後,終於成功殺穿了妖魔潮,抵達了屬於自己的橋頭堡。
楚狂徒和林滄海站在相鄰的橋頭堡頂部,神色複雜地看著索橋上拚命掙紮的青州隊伍。
“這段千秋還真是慘,偏偏招惹了個擁有如此大殺器的陸淵,這下子麻煩了。”
楚狂徒搖頭失笑,眼眸中還掠過一絲嘲諷之色。
林滄海同樣是流露出出幸災樂禍。
青州、揚州排名在他們兩州之上,向來是對他們頤指氣使。
如今看見這兩州吃癟,楚狂徒和林滄海心中滿是快意。
與此同時,兩人看向陸淵的目光,卻滿是忌憚之色。
雖說陸淵的修為隻是神藏初境,但手握大炎迅雷重銃這樣的大殺器,可是威脅不小啊。
而且陸淵年紀如此輕,就已是四品武神,未來成就定然非同凡響。
這樣的天才,宜交好,不宜結仇。
隨著時間的推移。
實力相對較弱的涼州、兗州和益州三支隊伍,也相繼抵達對岸橋頭堡。
(請)
我的話你都信?
這三支隊伍幾乎是與荊州、豫州同時出發的,比青州要早許多。
如今抵達橋頭堡後,隊伍人數則是都隻剩下寥寥無幾的人。
特彆是兗州和益州,隊員隻剩下十數人,看上去格外的慘烈。
但縱然如此,這三支隊伍也都是鬆了口氣,至少他們順利通過了白骨索橋。
以這座橋頭堡的堅固,他們要守住一個時辰,並不是難事。
至此。
除了青州以外,在場的所有隊伍,已經全部順利渡過了橋。
而此時。
段千秋率領的青州隊伍,也勢如破竹,距離對岸隻剩下十數丈距離。
那座厚重的橋頭堡,已然近在咫尺。
“馬上就要到了!諸位加把勁,快衝過去!衝過去,我們就都能活下來。”
段千秋大喜過望,他大聲呼籲隊伍眾人。
他心中一直都在摸算著時間,距離陸淵開始裝彈到現在,半柱香才過半。
陸淵那小畜生,肯定還冇裝填完彈藥。
贏了!
這場生死時速的博弈,最終還是他段千秋贏了。
隻要再跨過這短短十數丈的距離,進入橋頭堡之中。
陸淵那小畜生就算手中的火神器威力再大,也轟不開橋頭堡的壁壘。
然而。
就在段千秋喜不自勝的瞬間,一道譏諷的聲音卻從對麵的白骨索橋傳來。
“段鎮撫使!我來助你一臂之力了,不用感謝我。”
什麼?
段千秋瞳孔驟縮,心臟猛地一抽。
他下意識地轉頭望去。
隻見數百丈外,原本應該還在低頭裝填彈藥的陸淵。
不知何時已經扛起了那尊造型誇張的大炎迅雷重銃。
黑洞洞的槍管,正死死地鎖定著段千秋所在處。
陸淵的嘴角,掀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實際上,陸淵要把大炎迅雷重銃十八發彈藥全部填完,的確需要半柱香。
但問題是,陸淵不需要全部都填完。
如今,他填了九發,眼見段千秋快要抵達對岸,就不再裝模作樣繼續裝填。
直接就是開乾!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轟!
陸淵冇有絲毫猶豫,直接扣動了扳機。
第一道璀璨的赤色光柱,猶如撕裂夜幕的流星。
瞬間跨越數百丈的距離,精準無誤地轟擊在了段千秋與橋頭堡大門之間的那十數丈空地上!
轟隆隆!
一瞬間,那十數丈索橋上的妖魔潮被轟成了飛灰。
恐怖的爆炸氣浪拔地而起,猶如一道不可逾越的火牆,硬生生截斷了段千秋進入橋頭堡的退路。
“陸淵!你個卑鄙小人!你騙我。”
被狂暴氣浪掀得狼狽後退的段千秋,發出絕望而憤怒的咆哮。
他雙目赤紅如血,整個人幾近崩潰:“你明明說好要半柱香的!你居然不講信用!”
陸淵冷笑連連:“段千秋,你活了一大把歲數了,難道都活到狗身上了?”
“敵人的話你也敢信?你的天真讓我有些吃驚。”
“既然如此,那還是早點淘汰,彆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話音剛落。
陸淵眼底殺機畢露,再次扣動扳機。
轟轟轟轟!
連續四道震天動地的轟鳴聲炸響。
大炎迅雷重銃的槍管噴吐出刺目的火舌。
四道充滿毀滅氣息的赤色光柱,在半空中劃過致命的弧線。
在段千秋目眥欲裂的目光下,精準地落入了青州隊伍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