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妖天塹
血崖拔劍台。
陸淵悄無聲息地自竊天珠內出現,替換了鏡花水月製造的假身。
他身上的氣息依舊內斂到了極致,彷彿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
甚至連身旁的蕭睿、龍傲天都冇有察覺到。
在剛剛一個時辰裡,身邊的這個少年已經完成了怎樣恐怖的蛻變。
陸淵盤膝坐在原地,環顧四周。
距離
萬妖天塹
沈煉的聲音微微一頓,透出一股森然的肅殺之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天塹深淵之中,蟄伏著無窮無儘的妖魔狂潮。”
“一旦你們踏上白骨索橋,它們便會從深淵底端瘋狂湧出。”
“這些妖魔,最弱的都是五品巔峰,且由四品妖將暗中統率!”
“它們無法踏足青銅巨劍的範圍,但隻要你們在索橋上,就會遭受不死不休的瘋狂攻擊!”
“排名,同樣按照各州最終抵達對岸併成功守住橋頭堡的倖存人數來定!”
沈煉的聲音落下,天穹上的裂縫緩緩閉合。
整個拔劍台,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五品巔峰的妖魔狂潮!
甚至還有四品妖將統率!
在場的十三州精銳,哪怕是最自負的顧劍函和蘇清寒,此刻也是臉色微變。
一頭兩頭五品巔峰他們自然不怕。
但在這種狹窄的白骨索橋上,麵對無窮無儘、悍不畏死的五品妖魔狂潮,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更彆提暗中還有靈智極高、專門尋找破綻的四品妖君在虎視眈眈。
吼吼吼!
彷彿是為了印證沈煉的話。
他的聲音剛剛消失,天塹深淵底部,便爆發出了成千上萬道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吼聲。
窸窸窣窣!
緊接著,在所有人駭然的目光中。
無數渾身長滿倒刺、體型宛如巨型蜘蛛般的暗紅色妖魔。
猶如密密麻麻的蟻群一般,沿著天塹峭壁瘋狂地向上攀爬。
速度快得驚人!
不過眨眼間的功夫。
那十三根原本空蕩蕩的白骨索橋上,便已經爬滿了這種恐怖的五品蜘蛛妖魔。
它們鋒利的節肢死死扣住白骨索橋。
一雙雙猩紅的複眼,死死盯著拔劍台上的十三州隊伍,口中不斷滴落著具有強烈腐蝕性的毒液。
更令人膽寒地是,在無數的妖魔群深處,還隱藏著一頭頭四品實力的妖魔。
“嘶……”
倒吸涼氣的聲音,在拔劍台上此起彼伏。
直到這一刻,眾人才終於明白,第一關排名有多麼的重要。
多走一步白骨索橋,就要多麵對無數頭五品巔峰妖魔的瘋狂撕咬。
幽州因為巨劍最長,他們隻需要在白骨索橋上衝鋒短短數百丈就能抵達對岸的橋頭堡。
而墊底的雍州,卻要在這佈滿五品妖魔狂潮的索橋上,硬生生殺穿上千丈才行。
“這根本不可能過得去……”
蕭睿看著前方那密密麻麻、甚至將白骨索橋都完全覆蓋的妖魔狂潮,聲音都在發顫。
以雍州如今這區區四十幾個人的殘陣。
彆說殺穿上千丈的距離了,恐怕連百丈距離都過不去吧。
其餘隊伍的眾人也都是臉色難看。
特彆是段千秋、拓拔野和聶無咎三人,對陸淵更恨了。
若不是陸淵在第一關淘汰了他們那麼多人,他們的排名也不會跌這麼多。
這也導致第二關剛開始,他們相對於前麵的隊伍有著明顯的劣勢。
縱然是被譽為最強鎮撫使的謝驚塵,也是眼角微微抽搐。
以他的實力,在這等妖魔狂潮中渡過對岸並不難。
但問題是,他身後還帶著數百人的隊伍。
這麼龐大的隊伍要一起渡過去,那可就難了。
在這期間,隊伍定然會有不少人因此在途中犧牲。
但現場中,有一個人是另類。
那就是陸淵!
他看著這一大群的妖魔,不僅冇有絲毫畏懼之色,反而還流露出狂熱的貪婪之色。
在他眼裡,這些哪裡是什麼恐怖的妖魔潮,而是一堆堆活蹦亂跳等待著他收割的韭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