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君入甕
“二弟他出什麼事了?”
姬凰羽柳眉蹙起,沉聲詢問道。
跪在地上的宮女,帶著哭腔道:
“回殿下!今日二皇子殿下他帶人去上林苑打獵,恰好遇上太子殿下一行人。
太子殿下一行人句句夾槍帶棒,不斷出言挑釁二皇子殿下,言語格外難聽。”
姬凰羽俏臉覆上了一層寒霜,冷聲道:“二弟向來心高氣傲,受不得激。可是他們設了圈套?”
“殿下明鑒!”
宮女連連磕頭,泣不成聲:“四皇子與平陽公主輪番嘲諷,說二皇子殿下是個廢物。
還說若冇有長公主殿下,二皇子殿下哪裡配跟太子殿下相提並論。
二皇子殿下一時急怒攻心,不假思索地就答應了他們設下的賭鬥。”
陸淵暗暗搖頭,不用想他也知道結局了。
肯定是那個草包二皇子輸慘了。
這也很符合陸淵當初
請君入甕
陸淵一眼就認出此老,正是當初隨姬凰羽一起來雍州的裘老。
“裘老!召集所有四品高手去上林苑,還有去請燕孤鴻出關。”
姬凰羽雷厲風行地道。
裘老瞳孔微縮,他冇想到姬凰羽召集麾下所有四品高手,還專門請燕孤鴻出關。
燕孤鴻可是姬凰羽麾下最強的四品高手。
看來是發生大事了。
“是!”
裘老雖然心中震驚,卻並冇有多問,迅速下去安排。
“來人,備車!去上林苑。”
裘老離去後,姬凰羽便是命人備好車馬,帶著陸淵、澹台璿朝著上林苑而去。
……
上林苑,皇家獵場。
昔日權貴雲集的圍獵場,此刻卻被重重甲士封鎖,瀰漫著一股肅殺的寒意。
“放肆!你們這群狗奴才,快放開本皇子!等我皇姐來了,定要誅你們九族。”
觀獵台下方,二皇子衣冠散亂,原本華貴的蟒袍沾滿了泥濘與草屑。
他正被兩名甲士死死按住肩膀,屈辱地跪在觀獵台下,滿臉漲紅地無能狂怒。
前方觀獵台上。
當今太子姬元乾,端坐在鋪著大妖虎皮的交椅上。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狂怒掙紮的二皇子,眼神淡漠。
在姬元乾兩側的太師椅上,依次坐著四名氣度不凡的年輕權貴。
正是四皇子、平陽公主、清河郡主和紫衣侯府小侯爺。
這四人皆是太子黨的核心骨乾。
此刻,他們正有說有笑地品茗,時不時用戲謔鄙夷的目光打量著二皇子,宛如在看一出好戲。
“太子殿下!”
平陽公主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盞,柳眉微蹙,眼中帶著幾分擔憂:
“那姬凰羽詭計多端,絕非易與之輩。
咱們這擺明是針對她的局,她明知是陷阱,真會趕來嗎?”
紫衣侯府小侯爺把玩著拇指上的翡翠扳指,附和道:
“是啊殿下!就怕長公主她壯士斷腕,直接舍了這草包。”
聽到“草包”二字,二皇子怒目圓睜,氣得破口大罵。
太子神色平靜,緩緩靠在椅背上。
“她一定會來。”
他的聲音不高,卻透著一切儘在掌握的自負:
“老二是她唯一的親弟弟,更是她維繫‘皇子黨’正統名義的牌麵。
她不可能捨棄老二的,更不會讓老二繼續再次受辱,不然的話,隻會寒了支援他們的人的心。”
四皇子立馬吹捧道:“不愧是皇兄,這等陽謀實在是高。
就算姬凰羽她不來,皇子黨必將顏麵掃地,威信大損。
就算來了,那麼我們的後招也在等著他們,讓他們姐弟一起受辱。”
太子微微頷首,眼底卻掠過一抹陰鷙。
這段時日,姬凰羽藉著九皇子和劉貴妃倒台的由頭,在朝堂上大肆排除異己。
他麾下不知道多少得力乾將和勢力派係都被牽扯打入詔獄,令他的黨派元氣大傷。
更讓太子憤怒地是,他還因為此事被中興帝召見,當麵斥責了一頓。
如今,皇子黨那邊的人都在看笑話,太子黨這邊的人更是人心惶惶。
太子很清楚,若是不將這個場子找回來,那麼太子黨必將人心浮動,後果不堪設想。
他今日親自出手,為的就是給皇子黨一個下馬威,從而穩住太子黨這邊的人心。
忽地,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太子抬眸看去,目光中迸發出一縷精芒。
四皇子、清河郡主等眾人也都是抬眸望去。
隻見一輛篆刻著‘飛凰’圖騰的奢華馬車,正疾馳而來。
而這輛馬車正是飛凰宮的禦用馬車。
“終於來了!”太子嘴角微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