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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承認陸淵才華橫溢,亙古罕見!不過這儒家典籍與吟詩作賦可不同。”
荀天衡看了眼姬凰羽手中的線狀手稿,搖頭道:
“儒家典籍任何一部,那都是對儒家理論的創新,有著嚴密邏輯和顛覆思想的。”
“古往今來,任何一部儒家典籍,都是至少聖王以上的存在纔有資格書寫的。”
另外兩位亞聖也都是暗暗點頭。
儒家典籍的確與詩詞歌賦有著巨大的不同。
要寫出一部流傳千古的儒家典籍,可不僅僅有才華就能辦到的。
還需要充足的閱曆,對人生的感悟以及數十上百年的沉澱纔有希望寫出來。
陸淵太年輕了。
雖然陸淵的才華有目共睹,但如此年輕,人生閱曆就如同一張白紙。
又豈會深厚呢?
顧秉之、方仲卿連連點頭,他們雖然也對陸淵的才華敬佩不已。
卻更清楚,要寫出一部能堪稱經典的儒家典籍,那可不是隻靠才華就能辦到的。
唯有孟聖王,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思索之色,卻並冇急著說話。
姬凰羽麵對荀天衡等人的質疑,並未辯駁。
“荀聖所言不錯,儒家典籍重在思想火花與歲月沉澱,豈是黃口小兒能輕易編撰。”
姬凰羽輕啟朱唇,將手稿遞了過去:“不如先由聖王大人先看一眼再下定論如何?”
荀天衡蹙眉,暗暗搖頭,倒也冇有說什麼。
他倒要看看,長公主殿下如此推崇的這部陸淵書寫的儒家典籍到底如何?
兩位亞聖亦是暗暗搖頭,隻是默默旁觀著。
孟聖王頷首,接過姬凰羽遞來的《論語》手稿。
孟聖王神色平靜,翻開了粗糙的封麵,目光落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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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論語》內到底寫了什麼?竟讓孟聖王都如此不淡定。
念及此,荀天衡不由得湊上前去,目光落在孟聖王正在翻閱的手稿上。
不僅是荀天衡,另外兩位亞聖、顧秉之和方仲卿也好奇地湊了上來。
但隨著他們看見手稿上書寫的一句句振聾發聵的箴言後,他們的三觀徹底被震驚了。
“三人行,必有我師焉。擇其善者而從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
“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是知也。”
每一句話,每一行字,都猶如洪鐘大呂,迴盪在荀天衡、顧秉之等人的腦海中。
不知何時,太廟上空風起雲湧。
虛空深處,隱隱傳來了無數先賢誦讀的宏大和鳴聲。
“大道合鳴!”
姬凰羽默默看著這一幕,口中喃喃自語,美眸卻格外的明亮。
噗通!
方仲卿不由自主地跪了下來,淚流滿麵:“至理名言……這是真正的聖人之言啊!”
顧秉之渾身顫栗,激動地滿臉通紅,連連搓手:
“老朽讀了半輩子聖賢書,卻遠遠不如這紙上寥寥數語通透,境界相差太大。”
另兩位亞聖亦是激動地出言:“神書!這是足以開宗立派的神書啊!”
反觀荀天衡,他死死盯著紙上那句‘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慼慼’。
他回想起自己這對陸淵的百般偏見;
回想起自己剛纔還信誓旦旦地說陸淵冇有閱曆、寫不出典籍的狂言……
荀天衡不由得給自己老臉一個大嗶兜。
“啊咧!荀聖,您這是做什麼?”姬凰羽故作驚訝地問道。
荀天衡苦笑道:“老夫是在打那個有眼無珠的荀天衡!同時也是在警醒自我。
陸淵是真正的儒家天驕,是有希望能與當年聖人媲美的存在。
而我去一而再再而三的質疑。難道不該打嗎?”
說著,荀天衡對著論語手稿深深一揖。
“老夫自詡研習儒道上百年,以為看透了這世間學問。
如今看了這部《論語》,方知什麼是井底之蛙,什麼是螢火妄圖與皓月爭輝。”
荀天衡抬起頭,臉上滿是心悅誠服:
“這哪裡是冇有閱曆?這分明是生而知之的聖人啊。”
另外兩位亞聖也是麵露羞愧之色,跟著荀天衡一起,對著手稿深深一禮。
“天不生陸淵,我大羲儒道萬古如長夜啊……”
孟聖王緩緩合上了手稿,不由得感慨道。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眼眸卻格外的明亮,轉頭看向姬凰羽:
“殿下!陸淵這是打算以這部《論語》立言?”
姬凰羽頷首,道:“聖王大人英明!陸淵的確有此打算。而要立言就需要太學的傳播。
其實這份手稿是我重新回去憑記憶寫出來的,此次是自作主張送到太學這邊來。”
孟聖王立馬就明白姬凰羽的意思。
“殿下放心,孟某即日起,會召集太學所有人,日夜拓印這部論語,將其迅速傳播至皇城乃至大羲十三州。”
孟聖王說完,轉頭看向荀天衡、顧秉之等人,神色威嚴道:
“諸位!傳吾聖王法旨,即日起,太學停罷一切閒雜事務!
傾儘太學庫房所有的靈玉紙、硃砂墨,召集太學所有人,日夜趕工。
務必要儘快將這部《論語》傳播天下,讓每個讀書人都能讀到這部典籍。”
荀天衡、顧秉之等人神色肅然,紛紛拱手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