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樓四局
伴隨著閣樓房門的緩緩推開,一陣如蘭似麝的幽香先一步隨風飄入水榭。
緊接著,珠簾挑動,一道曼妙的倩影在兩名提燈侍女的簇擁下,款款步入眾人的視線。
女子一襲素雅的淡紫色長裙,身姿纖細柔弱,宛如風中拂柳。
她有一張完美無瑕的鵝蛋臉,肌膚白皙,泛著晶瑩剔透的光澤。
盈盈一握的腰肢,猶如中軸線般,將她的身段以完美的比例分割了出來。
這便是今夜挽風雅苑的主角,新晉花魁——蘇輓歌。
此刻,水榭內眾人都是眼睛都看直了,目光中滿是熾熱之色。
“不愧是花魁,真他孃的好看啊!”賀錚頓時激動了起來。
蕭睿也是眼睛看直了。
陸淵暗暗點頭,暗道教坊司不愧是大羲朝最負盛名的煙花之地,花魁質量是真高啊。
“輓歌姑娘!數日不見,姑娘風采更勝往昔,令這滿園琉璃燈都黯然失色。”
一道清朗且帶著幾分倨傲的笑聲打破了寧靜。
隻見一襲紫衣的國子監祭酒長子蘇折柳,率先越眾而出。
他‘啪’地一聲甩開灑金摺扇,自詡風流地吟誦道:
“秋水為神玉為骨,疑是仙子落凡塵。
為了今夜能助輓歌姑娘奪得群芳榜首。
本公子可是苦思冥想了數個日夜,特意作出這首詩的。”
說吧,蘇折柳挑釁地瞥了眼不遠處的張淵庭,眼中的敵意毫不掩飾。
張淵庭見狀,不由得發出一聲冷笑。
他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來,將手中的玉骨摺扇在掌心輕輕一敲,不屑道:
“蘇折柳,你的這些無病呻吟之作,就不要拿出來獻醜了,這樣隻會辱冇了輓歌姑孃的清聽。”
說著,張淵庭上前兩步,對著蘇輓歌微微拱手,道:
“輓歌姑娘!張某今夜不僅帶來了家父書房珍藏的‘澄心硯台’,還請來了府上的大儒客卿。
此次張某將不惜一切代價助輓歌姑娘在今夜奪得群芳榜榜首,名動皇城。”
蘇折柳臉色一沉,嗬斥道:“張淵庭!你休要張狂,今夜唯有我纔有資格助輓歌姑娘奪得榜首。
為此我也請來了我們國子監的一位大儒客卿,你故意忽略我,是看不起我們國子監?”
此言一出,蘇折柳身後的老儒生,輕輕踏出半步,滾滾氣運之力湧出,竟有若隱若現的龍吟聲。
張淵庭身後的老儒生同樣冷哼一聲,毫不退讓地釋放出自身的氣運之力。
一時之間,這水榭之內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火藥味十足。
反觀水榭中的其餘讀書人,則是退避三舍,噤若寒蟬。
無論是蘇折柳還是張淵庭,都是背景雄厚,可不是他們能惹得起的。
“這兩個還真是紈絝,這奪榜還冇開始,就先起內訌了?”
賀錚搖頭,口中嘖嘖,看向蘇折柳、張淵庭的目光滿是鄙夷之色。
陸淵亦是暗暗搖頭,暗道這兩個年輕公子背景的確雄厚,但也太草包了吧。
父輩的官場經驗是一點都冇學到,反倒是像兩個該溜子。
“兩個公子!你們都是輓歌最重要的貴客,還請給輓歌一個薄麵,化乾戈為玉帛如何?”
蘇輓歌緩緩開口,聲音輕柔,如沐春風。
(請)
登樓四局
本來劍拔弩張的蘇折柳和張淵庭,臉色這才緩和了許多。
兩人雖然草包,但也知道今日這場合也不適合真的鬨翻臉。
他們其實就是在等蘇輓歌給他們台階下。
如今有了台階,兩個公子哥冷哼一聲,這才各自入座。
蘇輓歌默默看著這一幕,心中輕歎,暗道今晚奪榜之戰徹底懸了。
此次蘇輓歌麵向皇城所有有名氣的青年才俊以及大儒文士發了請柬。
但迴應她請柬並且前來的,則隻有眼前水榭中的四五十人而已。
而四品大儒更是隻有兩位,而且還隻是蘇折柳、張淵庭帶來的大儒客卿。
這些大儒客卿與太學出來的四品大儒,差距可不小啊。
無論是文采還是實力,都有著翻天覆地的差距。
蘇輓歌真正想要邀請的是太學出身的四品大儒。
可惜的是,太學出身的大儒,對她發出來的請柬是無一人迴應,更無人來替她助陣。
反觀教坊司其他名聲在外的花魁,單單普通大儒就至少有五位以上,有的甚至有十位以上。
更有甚者還請來了數位太學出身的四品大儒。
這讓蘇輓歌如何去爭。
‘可惜,九皇子因為是皇室宗親,不被允許為風塵女子站台,不然的話,我今日處境何至於此?’
蘇輓歌心中輕歎,對那九皇子生出了些許的怨氣,但臉上還是保持笑容,緩緩走入水榭。
蘇輓歌對身邊的兩名侍女使了個眼色,她們心領神會地為在座眾人斟酒。
而蘇輓歌則是親自為蘇折柳和張淵庭兩人斟酒。
而這樣的待遇,立馬令蘇折柳、張淵庭兩人露出了笑容,心中舒坦。
“輓歌此次感謝諸位親自來助陣!妾身先敬大家一杯。”
待到眾人桌前酒杯儘數斟滿後,蘇輓歌為自己斟了一杯,禮數週到地對眾人敬了一杯酒。
眾人都紛紛舉杯相敬,其中蘇折柳、張淵庭兩人叫的最起勁。
“輓歌姑娘!今晚的花魁宴上的奪榜之戰,具體是什麼呢?”
這時,水榭中,有人好奇地出言發問。
“對啊!奪榜之戰是今晚的重頭戲,我們此次聚集於此,便是為輓歌姑娘助陣的,也差不多該透露給我們了吧?”
“此次我們人數不少,隻要集思廣益,定有希望在奪榜之戰中為輓歌姑娘奪得榜首。”
“……”
水榭中,眾人頓時興奮了起來,你一言我一語,都對今晚的奪榜之戰躍躍欲試。
蘇折柳、張淵庭兩人也都是期待地看著蘇輓歌。
蘇輓歌輕輕一笑,道:“諸位可真猴急啊,距離奪榜之戰還有兩個時辰呢。
不過,輓歌也不想掃了大家的興,便詳細為大家道來此次奪榜之戰的諸多細節。”
此言一出,眾人立馬來了精神,不由得豎起了耳朵。
就連陸淵,也默默放下了酒杯,聚精會神地等待著蘇輓歌的下文。
“此次奪榜之戰的地點,便是在教坊司最核心的建築‘登天玉樓’中。
登天玉樓共有四層樓,每一層都都將會設置一道關卡,唯有過了關卡,才能登上下一層。
四層樓對應著四道不同關卡,故而這也被我們戲稱為登樓四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