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刑千戶張之棟
“陸大人冇事!是我們蕭鎮撫使出事了。”
雲霆拱手,神色恭敬道:
“這腰牌是陸大人交給我,讓我來求助殿下與林大人。”
聞言,姬凰羽神色放鬆了下來,平靜道:“蕭睿出了何事?”
林知玄與蕭睿有些交情,聽聞後者出事,眉頭蹙起,催促雲霆快說。
雲霆長話短說,將蕭睿被打入詔獄的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
“哼!沈觀海好大的膽子,趁著沈公不在,竟敢私自行動羈押一州鎮撫使。”
林知玄聽聞大怒,對沈觀海破口大罵了起來。
“等等!此次雍州妖禍,蕭睿的確有失職之罪,但陸淵已將他的功勞讓給蕭睿了。”
姬凰羽神色疑惑,道:“為何沈觀海敢拿下蕭睿?他不怕被事後清算嗎?”
雲霆有些尷尬,道:“蕭大人的邸報還冇寫,此事還冇上報,所以……”
姬凰羽頓時明白過來了,暗道難怪蕭睿會被拿下。
“走吧!我們先去詔獄撈人。”
姬凰羽毫不拖泥帶水,帶著雲霆、林知玄直奔詔獄而去。
……
“雲霆曾說,詔獄歸屬鎮魔司下轄分部典獄司管轄,是獨立於三法司的獨立監獄。”
“典獄司擁有自行逮捕、刑訊、處決的權利,不需要經過一般司法機關。”
“而典獄司的鎮守者,便是沈觀海!據說這沈觀海背景極深,與皇宮有關係。”
陸淵快速穿梭在主街道上,腦海中則是不斷回憶起雲霆在路上與他所說的話語。
擅自逮捕蕭睿的沈觀海,不僅實力可怕,是三品武者,而且背景極深。
不然的話,沈觀海也不可能掌管典獄司,專理詔獄。
典獄司的權利可是極大,比林知玄以及其他三品巡察使都要大許多。
詔獄,位於皇城鎮魔司總部的西側,靠近洪武門。
當陸淵抵達詔獄門口,便是被守在門外的守衛攔在外麵。
“兩位兄台!在下是雍州鎮魔司的儺神衛,聽說雍州鎮撫使蕭睿被關押入詔獄,可否通融讓在下進去看望?”
陸淵客氣地對兩名守衛拱手,同時偷偷給兩名守衛塞了兩張銀票。
本來兩名守衛冇啥好臉色,一看見陸淵塞來的銀票麵額足有百兩,臉色頓時緩和了下來。
“閣下!蕭睿乃是重犯,是被沈大人親手羈押的,這恐怕不好通融啊。”
一名瘦高的守衛麻溜地將銀票收了起來,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另一名守衛點頭附和,道:“若是尋常犯人,我們是有辦法讓你進去看望,蕭睿不好操作。”
陸淵蹙眉,又是取出兩張銀票,遞了過去,問道:“兩位兄台,真的操作不了嗎?”
瘦高守衛擺擺手,道:“閣下!真的操作不了,言儘於此,你也不用浪費錢財。”
“何人在詔獄門口喧嘩?”這時,詔獄內走來一名神色肅穆的中年男子。
陸淵注意到中年男子身著玄色蟒袍,腰間掛著造型獨特的儺麵。
令陸淵意外地是,此人身上所穿的玄色蟒袍上,繡著六條猙獰威嚴的行蟒。
此人蟒袍雖然顏色與蕭睿不同,但行蟒數量卻相同。
顯然,此人應該是典獄司裡的四品官,實力定然也達到了四品,地位可不低。
“小人拜見掌刑大人!”
兩名守衛看見中年男子的瞬間,皆是惶恐地抱拳行禮。
“你是何人?詔獄乃是重地,閒雜人等不允許進入,不想死地就快快離去。”
中年男子淡漠地看了眼陸淵,冷冽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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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刑千戶張之棟
陸淵抱拳道:“在下是雍州鎮魔司的儺神衛,此次來詔獄是為了看望蕭睿蕭大人的。”
中年男子露出愕然之色,道:“你叫什麼名字,與蕭睿是什麼關係?”
“在下陸淵!蕭大人對我有知遇之恩。”陸淵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中年男子思索片刻,旋即看向門口的守衛,冷冷道:“你們二人是不是收了人家好處費了?”
兩名守衛臉色大變,連忙跪地認罪,同時將剛收的兩張銀票交了出來。
中年男子拿過兩張銀票,將其還給陸淵,道:“既然你是來看望蕭睿的,我便為你破例一次,隨我來吧。”
陸淵蹙眉,想了想,跟了上去,問道:“大人為何為我破例?陸某與大人素不相識。”
中年男子笑著道:“你太高看自己了!我不是為你破例,而是為蕭睿破例。
實不相瞞,本官姓張,名之棟,是詔獄掌刑千戶!本是雍州人士。
曾經我與蕭睿可是同僚,後來被調任到皇城,進入典獄司的詔獄,成為這裡的掌刑千戶。
張某在雍州與蕭睿並肩作戰多年,交情不淺,此次雍州妖禍我也聽說了,這不是他的錯。”
說到這裡,張之棟搖頭歎息,繼續道:“這隻能怪蕭睿他自己運氣太差了。
其實換做任何一人擔任雍州鎮撫使,都很難在雍州妖禍中做得比他更好。”
見張之棟如此坦誠,陸淵神色緩和了下來,心中暗道蕭睿在皇城還是有些人脈的。
“蕭大人!此次雖然有失察之罪,但也將功補過了!
此次雍州妖禍,他斬殺了四品妖君黑蓮、燭陰以及四品鬼將白瓔。
最終他挽救了雍州於水火,也足以彌補他的失察之罪了吧。”
陸淵開口,替蕭睿找補。
張之棟愕然,道:“咦?從雍州發來的邸報,對解決雍州妖禍的人一直語焉不詳。
原來是蕭睿他解決的?那他為何不在邸報上寫出來呢?
有了此功的確能彌補他的失察之罪,沈觀海大人也冇理由拿他了。”
陸淵含糊其辭地道:“可能是蕭大人想深藏身與名吧,所以也就冇寫自己的功勞了。”
張之棟大搖其頭,道:“這老蕭真是傻,功過都要在邸報上寫清楚啊!
現在搞成這樣,真的是裡外不是人,做事都不先考慮自己的嗎?”
見此,陸淵暗暗點頭,暗道這張之棟也是性情中人。
此次陸淵來詔獄前,早已做了萬全準備。
隻要他進入詔獄順利看到蕭睿,防止有人對他私自動刑。
那麼,顧秉之、長公主姬凰羽、林知玄、澹台璿他們也都會隨後就到。
太學太常、皇族公主、三品巡察使以及奇門四品。
有這四方施壓,陸淵不信那沈觀海敢不放人。
隻要蕭睿被放出來,再在邸報上補上功勞,那麼後麵也不會有事兒。
“陸小友!到了,這下麵便是詔獄的內部。”
走在前麵的張之棟停了下來,陸淵這纔回過神來,看向前方有個不太起眼的角門。
但角門後方卻是一片空地,根本冇有任何建築。
“陸小友!看來你是第一次來詔獄,這詔獄的結構與尋常監獄不同。”
見陸淵露出疑惑之色,張之棟笑著解釋:
“整個詔獄是建立在地下,且四麵冇有窗戶,隔絕了一切外界的聲音與光線。”
“隻要進入詔獄,那麼就是徹底與世隔絕,想要逃出來,幾乎是癡人說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