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
嗖!
一道黑影迅如閃電般自陸淵身邊橫空掠過,竟貫穿了他的萬象領域。
陸淵這纔看清黑影的真麵目竟是一杆紫黑大戟。
在紫黑大戟的表麵,縈繞著密密麻麻的猙獰鬼臉。
無數鬼臉在大戟中掙紮著,欲要掙脫卻又掙脫不開,爆發出詭異的鬼哭狼嚎之音。
在橫穿萬象領域後,紫黑大戟被一張修長的手掌,輕輕握在了掌心。
仔細看去,這張手掌覆蓋著紫色鱗片,指尖末梢衍生出弧度很長的爪子。
陸淵抬眸看去,隻見抓握住紫黑大戟的主人是一名全身都籠罩在寬大黑袍中的身影。
此人頭戴巨大的兜帽,臉頰覆蓋在陰影中,難以看見其真容。
“不愧是雍州鎮魔司出來的五品武者,骸骨王、百眼王他們在你手中完全不堪一擊。”
魑魅王手握百鬼戟,他微微抬頭,在兜帽陰影中亮起一雙猩紅的眸光。
“說說看,雍州鎮魔司為何要背信棄義,對我們十大妖王下手?這些年,我們十大妖王可都是安分守己的。”
魑魅王死死地盯著陸淵,語氣中蘊含著森冷的殺意,其中夾雜著一絲義憤填膺。
陸淵蹙眉,詫異道:“誰跟你說雍州鎮魔司對你們十大妖王下手的?”
魑魅王冷笑,道:“雍州大比中混入五品武者,除了雍州鎮魔司故意派強者進來以外,還有其他可能嗎?”
“而且你之前連殺四尊妖王,目的很明確,除了雍州鎮魔司給你透露我們老巢的資訊,還有誰呢?”
陸淵一挑眉,他聽懂魑魅王的意思了。
這傢夥是將他認作是雍州鎮魔司,顯然魑魅王並不相信九郡天才中會出現五品武者。
“魑魅王!你可真是高看你們十大妖王了啊!雍州鎮魔司真要對付你們十大妖王,哪裡需要用這種手段?”
站在陸淵肩膀上的赤狐冷笑連連,譏諷道:“他們真要殺你們十大妖王,隻需要出動儺神衛,就能平推你們所有妖魔。”
魑魅王蹙眉看了眼赤狐,目光眯了起來,道:“你是赤伶?”
“你這逆徒還記得為師啊?當初我可被你坑慘了,枉我那麼信任你。”赤伶齜牙咧嘴,怨毒地瞪著魑魅王。
魑魅王淡淡道:“成王敗寇,往事如煙!赤伶,那是我唯一的機會,我自然要牢牢把握住。”
“而功夫不負有心人,雖然冇有殺死你,但我奪了你的妖丹,最終令我順利晉升五品。”
說著,魑魅王看了眼陸淵,道:“聽你的意思,此人並不是雍州鎮魔司派來的人,而是九郡中來參加雍州大比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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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伶齜牙咧嘴,對魑魅王的問題避而不答。
但魑魅王卻從赤伶的表現得到了答案。
“原來如此!他之所以能連續端掉數個妖王老巢,都是你在背後指點迷津。”
魑魅王眼眸流露出明悟之色,道:“真冇想到九郡竟也能出現一位如此年輕的萬象境天才。”
說到這裡,魑魅王倒也冇有一開始那般劍拔弩張,他恢複了冷靜。
“人類!既然你不是雍州鎮魔司的人,而是參加此次雍州大比的參與者,那我們之間並無恩怨,也無糾葛。”
魑魅王用商量的語氣,繼續道:“你我皆是五品初期,真的一戰的話,最終隻會兩敗俱傷,得不償失。”
“不如這樣,你我各退一步,你將赤伶交給我,而我則帶著妖魔獸潮離去,其他參與者我已經幫你都淘汰出局了。”
“因為我的原因,你是此次雍州大比當之無愧的第一,現在你隻需要與我完成這場交易,那麼對你對我都好。”
此言一出,立在陸淵肩膀上的赤狐頓時緊張了起來。
她也冇想到魑魅王已經突破五品,這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同樣是五品,人類在肉身上天生就是比妖魔要弱。
就算是以肉身強大著稱的武者,在同階妖魔麵前,最多就是立於不敗之地。
陸淵不過是萬象境初期武者,麵對同境的魑魅王,還真的殺不死。
那麼,與魑魅王完成這個交易是最明智的。
“主……主人……”赤狐對陸淵討好一笑,卻被陸淵打斷了。
陸淵並冇有去看赤狐,而是緊緊盯著魑魅王,道:“你剛纔說什麼?再說一遍。”
魑魅王蹙眉,道:“我說你將赤伶交給我,我們就此止乾戈。”
陸淵搖頭,道:“不對!不是這句。”
魑魅王目光古怪,想了想道:“我會帶著獸潮離開此處?”
“對!就是這句,你踏馬想帶著這麼多經驗……妖魔離開,你真該死!”陸淵勃然大怒,雙手握住腰間的刀柄與劍柄,鏗的拔了出來。
滾滾氣血如滔天海嘯般暴湧而出,陸淵雙手持握刀劍,橫空掠出,徑直殺向了魑魅王。
不是?什麼情況?
魑魅王徹底懵了?
他帶著獸潮離開此處是有什麼問題嗎?
為何這人類如此暴怒?
但如今的形勢容不得他思考太多,因為陸淵已然近在咫尺。
魑魅王握緊百鬼戟,爆發出百鬼妖域,被迫迎戰衝殺而來的陸淵。
一時之間,兩大五品強者的戰鬥,徹底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