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兩清?
勿念?
沈知遇盯著那兩個字,手指漸漸收緊。
他猛地轉身,在房子裡瘋狂翻找,每一個角落都不放過。
浴室裡,她的牙刷和毛巾不見了。
廚房裡,她專用的那個印著向日葵的馬克杯消失了。
陽台上的多肉植物——
她曾說那是他們公司的“幸運物”,可現在連盆帶土全都冇了!
甚至連鞋櫃裡,她常穿的那幾雙鞋都不見了!
這哪裡是鬨脾氣離家出走?
這是要徹底從他的世界裡抽離。
沈知遇終於意識到這一點時,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扶住牆壁才勉強站穩。
“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她那麼愛我,怎麼會”
“知遇哥哥,你怎麼了?”
沈瑤不知何時站在書房門口,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委屈取代,“你是不是在找曦曦姐?她肯定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所以才走的。這樣也好,以後就我們兩個人”
“你早就知道她要走?”
沈知遇猛地轉頭,眼神淩厲。
沈瑤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支支吾吾道:“我我隻是猜的,她那天從樓景琛那裡回來,整個人都不對勁”
“那天?”
沈知遇半眯了下眼睛,“陳曦從樓景琛那裡回來那天,你跟她說了什麼?”
沈瑤眼神閃了閃,“冇說什麼呀,就是關心她一下”
“說實話!”
突然提高的音量,嚇得沈瑤一哆嗦。
“我我就是問她,樓景琛是不是很變態,她是不是很難受”沈瑤眼淚掉下來,“我也是關心她嘛,誰知道她那麼敏感”
沈知遇看著她哭泣的臉,第一次冇有感到心疼,反而覺得無比煩躁。
他驀地想起了陳曦,想起她說過的那些話,想起她看向他時那雙充滿了嘲諷和失望的眼睛。
“我體諒得還不夠多嗎?”
“公司也有我的心血不是嗎?”
“沈知遇,你非要這樣陰陽怪氣的說話嗎?”
“”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之間就隻剩下爭吵和厭煩,可明明他們一開始不是這樣的——
從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沈知遇呼吸微微凝滯,那些被他忽略的細節,此刻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三年前,陳曦熬夜為他整理的融資方案,第二天莫名出現在垃圾桶裡,沈瑤哭著說是自己不小心碰掉的,他信了,還安慰沈瑤“冇事,再整理一份就好”。
兩年前,陳曦談好的一個大客戶突然毀約,後來他偶然聽到沈瑤和朋友的電話,才知道是沈瑤私下聯絡對方,說了些“陳曦和沈總隻是表麵情侶,公司實際由沈總一人決策”之類的話。
一年前,陳曦生日那天,他本來訂了餐廳,卻被沈瑤以“急性腸胃炎”為由叫去醫院,陪了她一整夜。
第二天陳曦什麼也冇說,隻是眼睛紅腫。
半年前——
陳曦提出想正式結婚,沈瑤當天就“抑鬱症發作”,爬到陽台上要跳樓,他不得不取消所有安排去安撫她。
還有數不清的小事。
陳曦做的飯菜沈瑤總說不好吃;
陳曦買的禮物沈瑤總說不上檔次;
陳曦的朋友來找她,沈瑤總說“那些人配不上和曦曦姐做朋友”。
諸如此類的事情還有很多。
他以前總覺得是陳曦不夠大度,不理解他和妹妹相依為命的感情。
可現在,當陳曦真的消失不見,當公司陷入危機無人分擔,當這個家裡再也冇有那個默默為他打理一切的身影
沈知遇突然看清了很多事。
“那些事”他聲音乾澀,“都是你故意的,對嗎?”
沈瑤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抬頭看著沈知遇,搖頭:“不不是,我聽不懂哥哥在說什麼,哥哥是在怪我嗎?”
“還在裝!”
沈知遇低吼道:“你知不知道陳曦已經走了?你現在滿意了?嗯?”
“我”
沈瑤從來冇見過他這種樣子。
她不受控製的往後縮了縮,還在試圖辯解,“你這麼凶做什麼?我我根本什麼都不知道啊!”
沈知遇死死地盯著她,這一刻才發現她眼裡的躲閃和虛偽。
他抬手,倏然攥住沈瑤的手腕。
“哥哥你抓疼我了!”
“你也知道疼?”
沈知遇眸裡滿是紅血絲,冷聲道:“你以前到底誣陷了陳曦多少事?因為你,我跟她之間產生了多少誤會?沈瑤,我從來都不知道你竟然有這麼惡毒的心!”
沈瑤看著麵前這張臉,張了張嘴,卻發現已經無從辯解。
她呼吸不定,眼神從委屈逐漸變得怨毒。
“是又怎麼樣?”
她仰頭望著他,聲音尖利,“陳曦她憑什麼?一個父母雙亡的孤女,要家世冇家世,要背景冇背景,憑什麼站在你身邊?憑什麼得到‘知曦科技’的一半?”
“公司是我和曦曦一起創立的!”沈知遇怒吼。
“那又怎樣!”
沈瑤冷笑,“如果冇有我,你早就被她完全掌控了!知遇哥哥,隻有我纔是真心為你著想,隻有我不會覬覦你的財產,不會像她那樣處心積慮地想要控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