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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玉佩裡的秘密
心口的劇痛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在反覆拉扯，鮮血順著指縫湧出，染紅了那半塊碎裂的彼岸花玉佩。
我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視線開始模糊。夢笙消散的地方，隻剩下幾縷暗紅色的光點，像螢火蟲般在空氣中掙紮著、盤旋著，最終不甘地熄滅。
“靈立……下輩子……彆再找我了……”
她的聲音彷彿還在耳邊迴盪，帶著無儘的絕望與決絕。
我苦笑了一下。下輩子？如果連這輩子都熬不過去，哪裡還有什麼下輩子。
我低下頭，看向手中那半塊玉佩。
玉佩裂縫中長出的那朵暗紅色彼岸花，此刻正散發著微弱而妖異的光芒。它像是有生命一般，輕輕搖曳著，花瓣上沾染著我的心頭血，顯得愈發嬌豔欲滴。
“這就是……爺爺留下的秘密嗎？”
我喃喃自語。爺爺臨終前，將這枚玉佩塞進我手裡，隻說了一句：“不到萬不得已，莫要讓它見血。”
如今，它不僅見了血，還吸了我的命。
就在我意識即將陷入黑暗的瞬間，玉佩上的彼岸花突然綻放到了極致。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我的手臂，瘋狂地湧入我的腦海！
“轟——”
我的眼前瞬間被一片刺目的血紅色取代。
我看到了一個古老而龐大的家族。他們穿著黑色的長袍，在幽暗的地下室裡，對著一個巨大的血池頂禮膜拜。
我看到了爺爺年輕時的模樣。他站在那個血池前，眼神中充滿了痛苦與掙紮。他的手裡，正握著這枚完整的彼岸花玉佩。
“張家的種，生來就是祭品……”一個蒼老而怨毒的聲音在記憶中迴盪，“這玉佩裡，鎖著的是‘那位’的殘魂。隻有用至親之血，才能徹底喚醒她……”
我渾身一震，如墜冰窟。
原來，這玉佩裡鎖著的，根本不是什麼守護靈，而是一個被封印了百年的邪神！而我的家族，世世代代都是看守這個邪神的獄卒！
記憶的畫麵繼續流轉。
我看到了夢笙。她穿著潔白的婚紗，站在陽光下，對我笑得那麼燦爛。可就在畫麵的邊緣，一雙漆黑的、充滿怨毒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
那是乾屍的眼睛！
原來，夢笙從一開始，就被那個邪神盯上了。她不是偶然來到我身邊，而是被刻意安排來，作為喚醒邪神的“容器”！
“不……”
我痛苦地捂住頭，眼淚混著鮮血，滴落在玉佩上。
記憶的最後，是爺爺臨終前的畫麵。他躺在床上，氣若遊絲，死死抓著我的手，眼中滿是悔恨與不捨。
“靈立……爺爺對不起你……”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這玉佩，是你奶奶用命換來的。她用自己的靈魂為引，將邪神的一縷殘魂封入其中，換取了你父親十年的平安……”
“可爺爺無能，冇能保住你父親……如今，這詛咒，又要落到你頭上了……”
“記住……玉佩裡的秘密，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尤其是那個女人……”
畫麵戛然而止。
我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息著。心口的傷口還在流血，但玉佩上的彼岸花，卻已經吸收了足夠的鮮血，緩緩閉合，重新變回了那半塊碎裂的玉佩。
隻是，玉佩的表麵，多了一道暗紅色的紋路，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我低頭看著它，心中翻湧著驚濤駭浪。
原來，我一直以來拚命想要守護的夢笙，從一開始，就是這場陰謀的一部分。
原來，我爺爺用儘一生想要隱瞞的秘密，竟然是一個足以毀滅整個家族的詛咒。
原來，這場紅霧裡的葬禮，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獻祭”！
“張靈立……”
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客廳裡響起。
我猛地抬頭。
隻見客廳的角落裡，不知何時，站著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他的臉隱藏在陰影中，看不清麵容，但他的手裡，卻握著一把和我手中一模一樣的、碎裂的彼岸花玉佩。
“你終於……看到了。”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是誰？”我警惕地握緊了手中的玉佩。
男人緩緩抬起頭，陰影散去，露出了一張和我有七分相似的臉。
隻是，他的左眼，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漆黑。
“我是誰？”他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我是你爺爺冇能殺死的，另一個‘張靈立’。”
他舉起手中的玉佩，那玉佩上的彼岸花，正散發著和我手中一模一樣的、妖異的紅光。
“你以為，夢笙的死，就是結束嗎？”
他一步步朝我走來，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一朵血色的彼岸花。
“不……”
他走到我麵前，俯下身，在我耳邊輕聲說道：
“這，纔剛剛開始。”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玉佩，突然化作一道紅光，直直地刺入了我的眉心！
“轟——”
我的眼前，再次被一片血紅取代。
而這一次，我看到的，不再是過去的記憶。
而是……未來。
一個被紅霧徹底吞噬的世界。
一個，由我親手締造的，無間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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