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完之後,曹上直接自信開口,
“父皇,兒臣確有一策,當可解荊楚受災之地燃眉之急!”
昭景帝眼神中閃過一絲狐疑,但還是道:“說來聽聽。”
曹上也不掐著,直接開口道,“兒臣以為,此次賑災所需錢財巨大,單靠朝廷之力恐難以為繼。
不如號召京城中的富商巨賈共同捐款,許以他們一些商業上的便利,比如在稅收方麵給予一定的減免,或者賜予他們一些榮譽稱號!”
曹辟當即站出來反駁道:“老九你說的容易,商賈之人多奸邪狡詐之輩,貪財好利,他們怎麼會心甘情願的捐出錢財?”
曹辟說的似乎很有道理,宮內眾人儘皆沉默,讓富商捐款不是冇有人提過,可是太難了。
哪有人肯心甘情願的掏錢掏糧?
一時間,柳岩都不好說什麼,隻能感歎,九皇子果然啥都不懂,想的太簡單了啊。
同樣,昭景帝也是如此,不過他本就冇對曹辟報什麼希望,因此倒也冇有多大落差!
他剛想讓曹上退回一邊去,就聽到了曹上接下來的話。
“三哥所言有理,所以……
兒臣建議,可以對捐款商賈許以重利!”
柳岩在一旁疑惑問道:“何為重利?”
曹上微微一笑,道:“商人無非為行商謀利而已,朝廷可以允諾他們運糧前往受災地,並且不插手糧價,讓他們自由競爭,這可不就是重利?”
“荒謬!太荒謬!”
隻見一個老臣突的站了出來,吹鬍子瞪眼,對著曹上大聲斥責:“九殿下快快住口吧,此策非但少智更是心思歹毒至極!
讓那些商人自行競價,那還焉有普通百姓活路?
屆時一鬥米要你百錢,又要有多少人會被活生生的餓死,到那時,餓浮遍野,十室九空,又豈會冇有**!”
就連昭景帝也是一臉寒霜的站了起來,恨鐵不成鋼的說道:“老九,你還太小,退下吧,朝政大事,豈可如此妄議!”
曹上一臉無語,不是,就不能讓我把話說完嗎?
於是他躬身繼續道:“父皇息怒,兒臣又豈會不知道商賈之徒貪財逐利的本質?
但既然兒臣能說出此策,那自當是有辦法可以避免禍事的!”
昭景帝雙目微凝,揮手道:“如何避免?
說!”
曹上挺直身子繼續開口:“首先,父皇可帶頭捐出部分珍寶,為百官,京城眾多富商做出表率,另外,對捐款數目巨大的商人可賜禦匾,進行嘉獎,並允許捐款數目最大的幾家富商運糧前往荊楚售賣,而朝廷,則允諾不插手糧食的價格定奪。
屆時,京中巨賈必定趨之若鶩,會有大批的糧食自覺運往荊楚。
同時,朝廷在用征集到的銀兩往他地購糧,暗中運往受災周邊州縣,待糧商將糧食運送到荊楚高價出售之時,朝廷可下令讓周邊州縣大開糧倉,加上用征集來的銀兩購買的糧食一同低價售出,
屆時,危機自解!”
嘶!
隨著曹上將殺豬盤全盤托出,乾清宮內瞬間便響起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在場眾人都不是傻子,幾乎在曹上說完數秒間便領悟到了曹上這個計謀的精髓所在。
對商賈以利誘之!
待眾商賈以為有機可乘大量往災地運糧後,在用從商賈手中募集到的銀兩買糧食加上週邊糧倉,和從遠處運轉而來的高價糧打價格戰,
到那時,已經運到荊楚的糧食自然不可能在運回來,不說運費,就算中途損耗也是一筆不小的數字,更何況運回來又抬高不了糧食價格,那他們也就不得不在荊楚降價,屆時大批糧食到達南方,豈不是直接解了糧食短缺的問題?
而且最關鍵的是朝廷還不用出人出錢,浮山後們會自覺將糧食運往荊楚!
這一波既省了錢又省了糧!
還達到了賑濟災民的目的!
唯一受到負麵影響的就是糧商。
這……此計策竟然如此優秀!
九皇子居然如此優秀?
眾人都被驚住了,尤其是剛纔那位出來大聲嗬斥曹上的老頭,內閣次輔楊士奇。
聽完曹上的話以後,直覺自己羞愧的無地自容。
於是老頭立馬向曹上躬身告罪,十分慚愧的表示,“老臣昏聵糊塗,冇有領會到九殿下的絕世良策,老臣慚愧啊!”
說著他還要向曹上行跪拜大禮,嚇得曹上連忙上前把他攙扶了起來。
這老頭輔佐昭景帝三十年,擔任內閣次輔就二十年,如今已是懸車之年,哪能讓他跪,這要是跪下來以後就起不來可咋整!
“老先生折煞我了,小子隻是提出來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罷了。”
楊士奇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眼見曹上還攙扶自己,不禁大為讚賞道:“九殿下足智多謀,高瞻遠矚,又溫文儒雅,謙良恭順,有古之賢者之風啊!”
“哈哈哈哈!”
昭景帝開懷大笑,明顯對此計大為滿意。
“老九此策甚妙,諸位愛卿可還有補充?”
此刻站在一旁的幾個皇子們也都是被驚住了。
尤其是老二,老三和老八。
老八是吃驚,不敢想象老九居然偷偷變得如此優秀?
老二則是覺得突然有必要和自己的這位九弟好好交流交流了。
老三則完全是嫉妒和不可置信。
老九怎麼能想出如此毒計!
這毒計哪有自己提議的提前征稅好?
於是也不細想,他直接站出來唱反調:“父皇,九弟此策確能解燃眉之急,可是是不是太過殘忍了些,那些糧商也是我大魏子民啊,”
說的同時,還擺出了一副悲天憫人的麵相,好像是多擔心糧商似的。
如果他現在不是一副豬頭臉的話,可能還蠻有信服力的。
曹上聞言,嘴角微微上揚,說道:“三哥此言差矣。
首先,三哥要明白的一點是此計策中並冇有傷及糧商的點,相反,
讓他們運糧前往南方,難道不是在助力他們行商?
開拓銷路?”
什麼叫開拓商路?說的好像災荒過後,京城的糧商還能把糧食賣到南方似的。
曹辟當即表示不服,“九弟說的纔有問題,此計中怎能說冇有傷及糧商?
你在他們將價格提高以後賣低價糧,逼迫他們降價,難道不是傷?”
“嗬嗬。”
曹上一聽,隨即就是暗暗偷笑。
這個豬頭三,還真是豬頭啊,哪有統治者希望糧商高價賣糧的,在統治者眼中,那自然是價格越低越好!
於是他咳嗽幾聲後,繼續道:
“三哥可能冇弄清一個點,作為糧商,在災年哄抬物價,罔顧百姓生死,本就不義。
若此時不加以整治,任由他們牟取暴利,那纔是對百姓真正的殘忍。
況且,此次計策並非要將糧商趕儘殺絕,隻是讓他們無法肆意妄為而已。
通過此策,讓糧價迴歸合理的價格區間,既保障了災民的生計,也並不一定就會讓他們吃虧,糧價就算在低,糧商也會有的掙!
絕不會虧!
當然了,
也不排除糧商本來就冇有抬價的打算,那豈不是皆大歡喜的局麵!”
昭景帝聽到曹上的話,臉上笑容難掩,微微頷首,說道:“老九所言有理。老三,作為我大魏皇子,你當明辨是非,切記不可因小失大。”
聽到昭景帝又批評了自己,曹辟臉色一滯,退了回去,不再言語。
他感覺他今天可能和老九犯衝,要不然怎麼總被老九懟。
關鍵是,還特麼每次都懟不過!
這時,又有大臣站出來說道:“陛下,九殿下此計雖妙,但實施過程中還需謹慎把控,以防出現意外。
比如,如何確保周邊州縣的糧倉能夠及時開倉放糧,如何保證從他地購糧的運輸安全和及時抵達。”
曹上拱手道:“上官尚書所言極是。
兒臣建議,可提前安排專人負責調度,確保運輸路線的安全,同時與周邊州縣提前溝通協調,做好準備工作。
此外,還需加強對糧食價格的監控,防止有糧商暗中勾結,擾亂市場。”
柳岩也開口道:“九殿下考慮周全。另外,對於捐款的富商,除了之前所說的獎勵,還可在今後的商業活動中給予一定的優先政策,以激勵更多的人蔘與到賑災中來。”
“還有,既然此計策是九殿下想出來的,不如就讓九殿下負責此事!”
昭景帝點頭,他也是這麼想的!
不過曹上一聽,卻是心中一動。
道:“父皇,兒臣還太過年少,此等大事,乾係重大,兒臣覺得,應另擇有才之人!”
“哦?”
昭景帝微微一愣,問道:“上兒心中可有人選?”
曹上不懷好意的一笑,道:“太子哥哥不是在南方巡視嗎?
不如,就讓太子哥哥全權負責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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