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幽深的宮廷之中,權謀與**交織,人心猶如深不見底的黑洞。
六宮無主。
而這端妃正是太子的生母!
所以……是太子要害他?
可是為什麼?
他曹上在這朝堂之上毫無存在感,甚至稱得上是透明!
作為一國儲君,他連這都容不下嗎?
不對!
曹上突然想到,他以前看過一本刑偵類小說,裡麵提到過一種判斷罪犯的方法!
“利益分析法,或動機分析法!”
就是看這個犯罪行為發生後,誰的獲益最大,或者說是能夠有什麼獲益!
太子毒殺皇帝?
是太子等不及了?
還是……
曹上皺緊眉頭,思緒混亂不堪。
宮廷中的爭鬥與傾軋,他並非一無所知,前世也刷了那麼多宮鬥劇了,可弑父的念頭實在太過可怕。
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要借我們母子的手來做這大逆不道之事!
曹上握緊拳頭,心中已然動了殺意!
他不想爭,可總有人逼他!
兩世為人,深諳牌技的他自然不是什麼善男信女!
不讓我好好玩是吧,那大家就都彆玩了!
這是你們逼我掀桌的!
當然,曹上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先穩住自己的母妃。
曹上閉上眼,做了個深呼吸,然後坐在了熹妃對麵。
“母妃,你先穩住,首先,父皇不會將我外放到北蠻邊境的,
其次……”
熹妃未等好大兒說完,便打斷道:“上兒啊,伴君如伴虎,宮廷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父皇怎麼想的,你又怎麼知道?
若不果斷行事,我怕以後再也見不到你啊!”
曹上果斷的先給她倒了杯水,安慰道:“母妃莫慌,你先跟我說說,他們讓你什麼時候,又如何去給父皇下毒?”
熹妃端著茶碗,不知道為何,她感覺自己的兒子今天異常沉穩。
比小胖子老八都沉穩,都有點不像她兒子了。
於是她穩了穩心神,小聲道:“他們讓我在你父皇過萬壽節時,親自給你父皇斟酒。
屆時,在將東西偷偷放進去!”
“荒謬!”
曹上怒拍桌子,直接將這個計劃一票否決。
萬壽節就是皇帝的生日,那個時間點,確實是有機可乘,可事情真的有那麼簡單嗎?
“母妃,你仔細想一想,你若真那麼做了?
事發以後,你還焉有命在!”
熹妃差點被曹上拍桌子的動作嚇一跳,但還是搖搖頭,“上兒,到時誰又有證據證明是我乾的?
況且,他們說了,事成之後,許你做恒王,封地興慶府,並允我與你一同前往封地!”
唉!
這大餅畫的,興慶府是整個大魏最為富庶的地方之一,人口殷實,家有餘慶。
可太子一個能做出弑父舉動的瘋子,又豈會那麼好心?
曹上心有慼慼道:“母妃,你當這朝中兗兗諸公都是傻子嗎?
還有,你不覺得,這是他們在故意把你當做替罪羊?
給你傳話的小太監,你覺得他難道不是明擺著的漏洞?”
熹妃被說的愣了愣,但還是帶著一絲倔強反駁道:“可是,你若是真的被髮配到北蠻邊境,那可如何是好,到那時……恐怕你我母子,再無相見之日!”
曹上見狀,冇有再說彆的,隻是握緊了她的手,柔聲道:“母妃,咱們不能做出如此忤逆之事!即便前路艱難,孩兒也願憑藉自身的努力與智慧,為我們母子謀得一條生路!”
熹妃瞪大眼睛,眼角還有淚珠在打轉,似有些不敢相信,“上兒,你……”
曹上深吸一口氣,緩緩跪下。
“母妃,可否信我一次!”
……
轉身離開熹妃寢宮的那一刻,曹上深知未來的道路佈滿荊棘!
但,如若有人真的要把他往絕路上逼,那他不介意在這波譎雲詭的宮廷中,走出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老子的命是撿來的,你的命是自己的,跟我玩命,你也配?
太子,你等著,這是我逼你,哦不,是你逼我的!
走在回啟強院的路上,曹上仔細分析拆解了一下老九在宮廷裡的關係。
以及他所瞭解到的一些訊息。
景帝目前一共六女一十三子,到目前為止,除了老八,老九,以及老十三外,其他人都已經成年,搬出了宮。
當然,肯定有幾個倒黴蛋夭折了。
老八和他一起長大,兄弟情不必多說,老十三太小,在他看來,好像也冇啥用,除此之外,
冇了?
他老九的社交網就這麼廣?
不過沒關係,雙拳打破家徒四壁,英俊哥你能行!
暗暗給自己打氣,曹上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的啟強院。
隻是他冇想到,居然早就有人在這裡等著他了。
隻見一位身穿紅黑色袞龍袍,腰間束帶墨玉,頭上頂著一頂金翼沙巾的瘦小青年負手而立,麵色帶著幾分陰暗地等候在門前。
老八曹仁正站在他身後,那模樣,活活就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學生!
大魏三皇子,目前奪嫡之爭鬨得最狠的三位棋手之一,性格暴戾,極其不好相與。
冇有一個未成年的皇子不怕他的。
尤其老八和老九。
周圍的小太監們也都一個個被嚇得膽戰心驚,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曹上皺眉走過去,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八哥剛來冇多久,三哥你就到了?”
三皇子曹辟仰起頭看了看自己的九弟露出了一抹倨傲之色。
一兩個月冇見,這老九的變化不小。
“老九,你攤上事了。”
曹辟的聲音冰冷,猶如寒夜的冷風。
或許,他覺得這樣說話很霸氣也說不定。
反正,曹上無感。
就這?
感覺比以前高中的班主任差遠了!
曹辟也不說話,隻是掃了老九一眼,就自顧自的進了啟強院。
老八連忙跟曹上擺擺手,奪命狂奔。
他本來要走,誰知一出門就碰到了老三,直接被嚇得僵住了,幸好曹上及時回來了,要不然他得活生生掉幾兩肉!
曹上搖搖頭,並不明白。
今天這是怎麼了,太子的麻煩他還冇想好怎麼解決,老三怎麼就來了?
廳內,三皇子對著曹上的一應傢俱搖頭不已。
窮酸,簡陋,太窮酸,太簡陋了!
簡直是給他們皇子丟臉!
他歎了口氣道:
“老九,我有一套純梨花木材打造的傢俱,到時候你可以直接派人去取!”
曹辟說話時,語氣中透露著不可置疑。
三皇子,順者昌,逆者亡,霸道無雙!
於是曹上揮揮手,委婉的拒絕了。
“三哥的好意,九弟心領了,隻是這些東西,弟弟都已經用習慣了,卻是不好捨棄。”
“嗯?”
曹辟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似乎是冇想到一向懦弱的老九居然都敢反駁他了。
看來是自己今天給他好臉色看了,讓這個蠢弟弟多少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因此,他皮笑肉不笑的往廳中正座上一坐,直接了當的開口道:“三哥今天不是來找你開玩笑的,你能明白嗎?”
曹上搖搖頭,“抱歉,三哥,老九愚鈍!”
哼。
貓哭耗子假慈悲,你和太子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哈哈哈!”
三皇子笑了,隻是笑的很怪,笑的讓人不寒而栗!
“老九,可以,你翅膀硬了,就是不知道熹妃娘娘有冇有你硬!”
“我尼瑪!”
曹上瞬間狠狠地瞪大了雙眼,惡狠狠的盯著小雞仔似的曹辟!
三皇子的生母靜妃掌管後宮物資的一應調度,算是大管家。
老三的這句話顧名思義是在以他母親來警告曹上!
怎麼大魏的上流階層都這麼喜歡對彆人的親人動手的嗎?
臉麵呢?
高級權貴都是不要臉的不成?
可是,暫時還不能和他翻臉,曹上深深地壓製住了自己的怒火,恭順的稍稍彎腰道:“三哥,老九明白了!”
曹辟點點頭,揮退了左右,衝曹上招了招手。
曹上不解,但還是疑惑附耳向前。
“父皇的壽辰馬上就要到了……屆時,讓你母親……”
“我尼瑪!”
“忍你麻痹!”曹上雙眸瞬間充血,按著三皇子的頭對著茶幾就是一頓撞!
砰!
砰,砰。
“老九,我要你死!”
一聲淒厲至極的怒吼聲響徹了整個後宮……
這一天,九皇子怒揍三皇子,
這一天,老九深深地明白了一個道理,實力,權利,纔是在這個殘酷的封建社會最重要,最應該追求的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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