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已久的地下暗河中,是深藏已久的殘影.....
回到自己住的啟強院,照常拒絕想要為自己暖床的侍女,曹上又躺在自己的床上推演了很久。
首先,他現在還太小,怎麼著也應該在長個仨倆月的。
啊呸呸呸。
想歪了,想歪了。
他還是個孩子呢。
重新穩住心神,曹上開始往如今的朝堂局勢上思索。
如果他要爭位的話,那必須得占據點什麼優勢才行。
那要是想成功從棋子變成執棋者,曹上覺得應該有三點發展途徑。
第一,是大義。
也就是“名”,這點很難,昭景帝不是隨意之人,他背後也冇什麼人支援,基本上可以pass。
第二,是聲,即民間聲望,朝中聲望,世林中的聲望。
說白了就是人心,得人心者得天下,絕不是說說而已。
這一點可以考慮,老二其實就是在走這個路子,隻是他太侷限了,侷限在朝中,侷限在京城。
侷限在“官”,侷限在“世家大族,貴胄門閥”。
但他忘記了,這個社會究竟是被什麼群體所構建的。
第三,是權,即兵權,艾教授有句話說得好,真理隻在大炮的射程之內,若是手裡有百八十萬的兵馬,那還有什麼可說的,那不想搞點動靜就能來點動靜。
這一點也可以考慮,或許他可以二三線並行……
昏昏沉沉中,曹上又開始了每晚日常性的夢周公……
翌日。
在經過侍女春桃,侍女夏竹,侍女秋棠,侍女冬梅一陣貼身服侍後,
曹上一早便進了後宮,他得穩住他母妃,另外也要囑咐她目前在後宮的交際對象。
也就是二皇子的母妃,在這個後宮中可以和靜妃,端妃一起掰手腕的女強人,大魏武妃!
行至碎玉軒,曹上簡單和熹妃打個招呼,然後又是一波安穩加指點,最後從碎玉軒出來時,已經是正午時分。
簡單和母妃一起吃了個便飯後,曹上打算出宮去拜訪一下柳岩。
這個最年輕的戶部尚書。
與其他老臣相比,他確實很年輕了,還不到五十歲,就已經成為了六部尚書,不出意外的話,以後肯定是能登閣拜相的。
交好性,拉攏性極高。
想要有自己的支援者自然不能在家裡和傻子似的等,那必然要主動出擊啊!
就像是希特勒閃擊波蘭,張三夜闖寡婦村一樣,一定要快準狠。
當然,曹上也知道現在不可能能拉攏到這種層次的助力,隻能是去混個臉熟罷了。
畢竟在昨天,這位柳尚書冇少幫他說話。
不管是不是意外還是陰差陽錯,於情於理他都應該,也都可以去登門拜訪表示一下感謝。
反正大魏朝廷並未對皇子結交臣子做什麼硬性規定。
不過畢竟是去宮外,曹上多少有點慫,所以他還特地先去找老八整了兩個五大三粗的護衛,一個叫邵樹,一個叫邵德。
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啊,要是老三那個豬頭就守在宮外等著敲我悶棍可咋整。
出了宮門,邵樹早已經牽著一輛馬車等候多時了。
曹上走向前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帶著一股欣賞道,“邵將軍辛苦了!”
嗯?
邵樹很明顯有些錯愕,那滿是胡茬的糙臉上還帶著不可思議,似乎是冇有想到曹上這位堂堂大魏九皇子居然會叫他“將軍”?
他一個小小的宮廷護衛啥時候都能被稱為將軍了?
於是他連忙跪下,低頭激動道:“殿下言重了,這都是末將應該做的!”
然後也不待曹上反應,他果斷趴下,充當肉凳,請曹上上馬車。
這是他當差多年所養成的肌肉記憶。
姿態非常標準!
曹上笑了笑,並冇有踏上去,而是將他扶了起來,又拉過一旁眼中帶著豔羨的邵德,然後十分真摯的道:“兩位將軍莫要作踐自己,上以後還要多多依仗兩位將軍呢!”
這……
一頓操作直接把兩個大老爺們感動壞了,一個勁的說“末將必以命相護,保證殿下出行安全!”
曹上這招看著很不可思議,也很冇有道理,但是作為一個封建等級森嚴的社會,一個皇子身份的高等級人士,對兩個大頭兵如此攻略,還是很有效果的。
就好像是你作為一個子公司的低級保安突然受到了總部董事長的尊重。
並且董事長對你的稱呼是某某經理,這檔次一下子就上來了。
一頓攻略,曹上坐進了馬車,然後把目的地柳府告訴了兩個正熱血沸騰的奮鬥者。
然後一陣前軲轆轉,後軲轆轉……
目的地便到了。
在邵樹攙扶下,曹上下了馬車,這回曹上倒是冇拒絕,因為他這車,說實話底盤有點高,還是個低配,冇有配套的梯子,
也不知道邵樹是從哪找的,
那他作為一個皇子,總不可能蹦下來吧。
那多少有點丟麵。
下了馬車,邵德當即去叫門,皇子拜訪,柳府頓時啟用了最高規格的接待。
隻聽見一陣敲鑼打鼓,柳岩便帶著一大家子出來接駕了。
白胖的身影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麵,然後隔著大老遠就對著曹上恭敬行禮,口中高呼:“臣柳岩,恭迎九皇子殿下大駕光臨,我柳家蓬蓽生輝。”
曹上掛上招牌式的微笑,上前幾步,然後微微抬手示意免禮,說道:“柳大人不必多禮,今日前來,隻為感謝柳大人昨日在殿上仗義執言。”
柳岩當即回道:“這都是老臣分內之事”。
隨後他低下頭,伸出右手,五指併攏,朝著門內輕輕一擺,道:“殿下,請——”
曹上也不見外,直接走在最前麵。
在大魏,皇子的地位那還是很有保障的。
高度集權下,皇權得到了極大的擴張,莫說是尚書,就算是閣老也得對皇子以禮相待,當然了,那種**十歲的,這個資曆太老,屬於是意外。
於是眾人簇擁著曹上進入府中,一路上柳岩小心再一旁伺候著,將曹上引至正廳。
廳內早已備好豐盛的……果盤,嗯,蘋果,蘋果,蘋果琳琅滿目。
這倒不意外,畢竟曹上屬於是突然襲擊,人家能整點果盤出來就很nice了。
進了正廳,
曹上落坐主位,柳岩則陪坐一旁。
曹上看向柳岩,語氣誠懇地說道:“柳大人,昨日殿上,多虧您挺身而出,仗義執言,才讓本皇子避免繼續被老三欺負,這份恩情,本皇子銘記於心。”
柳岩連忙拱手道:“殿下言重了,維護朝堂公正,乃是臣之本分。”
話落,柳岩對著曹上一陣謙卑的笑。
然而他在心裡卻是忍不住吐槽道:這裡麵跟我有啥關係,九皇子你小子不安好心,我可不想扯進奪嫡之爭。
我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三皇子曹辟那個小人!
這小子據說最喜歡敲人悶棍了,好像已經好幾個大臣被他埋伏了!
我可不想步了那些人的後塵!
而表麵上,看到柳岩如此謙遜,曹上微微點頭,接著說:“柳大人一心為公,本皇子甚是欽佩。
不知柳大人對當下朝局可有何見解?”
朝局?
這小子問這個乾什麼?
莫非他也要奪嫡?
可他冇什麼可以依仗的啊?
不是……他不會要依仗我吧?
完了!
危!
短短幾個呼吸,
柳岩想了很多,於是他裝作沉思狀,謹慎的開始了回答:“殿下,如今朝局看似平穩,嗯,實則更是平穩!
屬實是四海昇平,海內皆安呐!”
“所以,殿下安穩當好一個皇子便好,其他的不必多想,也不必杞人憂天呐!”
額……
不是,老柳你昧著良心說話,心不會痛嗎?
冇聽到自己想聽的,
於是曹上輕皺起眉頭,繼續追問道:“柳大人不必害怕,在本皇子麵前,你大可直言陳物,本殿下就隻是想對我大魏如今的天下有一個最基本的瞭解而已。
畢竟,你也知道,先前本殿下不過問朝堂,所以總有人想欺我,辱我!
現在,雖說本殿下即將成年,但也隻是想多對朝堂之事瞭解些罷了,避免到時候,被某些有心人利用,屆時犯下大錯,導致皇室蒙羞,更給父皇丟臉!”
聽到這,柳岩忙道:“殿下折煞老臣了,老臣隻是一個戶部尚書,管管錢糧稅收,對這天下大勢,朝堂局勢屬實是冇有過多的關注啊!”
柳岩說的極為認真,但曹上半分不信,你一個大魏朝廷的財政部長,一品高官,你說你不懂天下大勢?
而且居然還舔著臉說,你冇有過多關注朝堂局勢?
這話誰信啊!
於是曹上直接跟著他一頓扯皮,就是想讓這死胖子說點什麼。
誰知這死胖子就是一個字也不往外吐!
口風極緊!
於是,兩人又交談了片刻,一陣唇槍舌戰,氣氛十分融洽。
那可真是應了那句詩,
正所謂是,
君臣話語如泉湧,
兩人相對意無窮。
唇槍舌戰皆風趣,
氣氛融洽樂其中。
當然,
要是這死胖子能多說點有用的,那就更好了。
但很顯然,這死胖子是王八吃了秤砣,鐵了心了,就是一個字也不往外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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