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禽獸司馬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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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著身前少年的背影,幽幽開口:“你父親親赴前線,屯兵洛陽城下,心力交瘁,你留守後方,不替他分憂,反倒行此禽獸行徑,於心何安?”
麵對斥責,司馬炎毫無愧疚,反倒轉過身來,唇角勾起一抹肆意的笑意,眉眼張揚,滿是自得與滿足。
“此言差矣。”
司馬炎上前,語氣輕佻。
“臨行之前,父親特意囑托於我,讓我好好照看後方。”
“孩兒不過謹遵父命,何來過錯?”
說罷,他低低輕笑一聲,目光坦然肆意,全然不顧對方慍惱。
王元姬聞言,默默側過臉龐,避開他的視線,垂眸端坐榻上,再不願多看這逆子一眼。
司馬炎整理好腰間玉帶。
他轉頭淡淡開**代:“叔公派人喚我過去,想來是有公務要事交代,晚間我便歸來。”
話音落下,王元姬死死攥緊身下錦緞床單,心口一股鬱氣堵得發慌。
她抬眸望向眼前這逆子,眼底滿是憤恨與失望,壓著哽咽低聲痛斥:“當初你明明說好僅此一次,如今這般荒唐行徑,早已數度往複,你心中還有底線?”
麵對指責,司馬炎毫無愧疚忌憚,反倒唇角微揚,笑意坦然,語氣帶著幾分肆意:“如今府中不少下人都已知曉。”
此言一出,王元姬心神驟緊。
反觀司馬炎,神色漠然、毫無觸動。
他抬手整了整衣袖,徑直轉身邁步,瀟灑離去。
司馬孚麵容蒼老卻目光銳利。
他望著立在堂下的司馬炎,緩緩開口,帶著長輩的勸誡與敲打。
“安世,叔公聽聞你自回許昌之後,便終日待在後宅,疏於府中公務。”
他隻淡淡提點:“你在洛陽受了委屈,叔公心中知曉。”
“你是大將軍嫡長子,是我司馬氏未來的根基梁柱。”
“如今大將軍屯兵洛陽,宗族上下,日後終究要交由你扛起,千萬不可荒廢自身。”
司馬炎身軀微微一顫。
腦海之中,張花花的身影浮現,讓他一時慌亂無比。
但他終究早熟、極善藏心,紛亂隻在轉瞬之間,便被他強行壓下。
片刻恍惚過後,司馬炎迅速收斂心神,垂首躬身。
“安世謹記叔公教誨。”司馬炎語氣誠懇,認錯態度十足。
“此番歸來,侄兒一心留守府中=,疏忽了府中正事。”
他抬眸正色許諾:“往後安世儘心幫襯叔公打理後方事務,再不敢懈怠放肆。”
司馬孚靜靜望著他,細細打量其神色儀態。
見他心神沉穩、應答有度,並無一蹶不振的頹態,心中稍稍安心。
他此番特意喚司馬炎前來,隻是唯恐晚輩經曆打擊一蹶不振,如今見他自有分寸,便不再多言苛責。
“你能醒悟便好。”
司馬孚微微頷首,揮手溫聲道,“回去歇息吧。”
司馬炎躬身退出正廳,辭彆司馬孚,一路折返府中。
他剛踏入府中堂前,抬眼便望見亭下茶案旁,兩道身影相對而坐。
一人是心緒難平的王元姬,另一人則是一身氣質溫婉的貴婦——羊徽瑜。
此刻正陪著王元姬閒坐飲茶,輕聲閒談。
一眼望見這位伯母,司馬炎心神一動,壓住了僅剩的幾分理智。
腦海中張花花的嘲弄、鄙夷與譏諷,如同魔咒般反覆在腦海中迴盪。
廢物!細狗!
嘲諷盤旋不散,啃噬著他的自尊,讓他渾身燥熱、心緒癲狂。
“我是真男人!”
“我絕非廢物,更不是什麼細狗!”
他在心底一遍遍瘋狂暗示自己,一遍遍自我佐證,偏執的念頭愈發濃烈。
尋常侍女、卑賤婢子,早已入不了他的眼,唯有這般出身頂級世家的女子,方能徹底洗刷自己所受的屈辱。
一念既定,司馬炎眼底掠過一絲晦澀幽暗的精光,麵上卻不露分毫異樣,上前從容對著二人拱手行禮,姿態恭順得體。
王元姬見他歸來,隻當他是被司馬孚訓誡過後安分些了,心底暗自鬆了口氣,對著司馬炎微微頷首,便轉頭繼續與羊徽瑜笑語閒談,敘說家常。
可二人還冇閒聊片刻,後宅便傳來司馬炎暗藏異樣的聲音:“母親,上回鐘士季送來的那罐上等貢茶,存放何處了?”
王元姬聞言微微皺眉,不解他突然問及茶罐,隻得對著羊徽瑜含聲道歉:“失禮,我去去便回。”
說罷她起身移步,順著迴廊走入後宅。
剛踏入院落,抬眼便見司馬炎立在廊下,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茶湯。
見王元姬前來,他立刻揚起一抹溫和笑意,抬手奉茶:“母親,此茶難得,還請伯母品用。”
王元姬目光一掃那碗茶湯,又見兒子神色詭異、舉止反常,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臉色刹那慘白,厲聲怒斥:“荒唐!!”
她跨步上前,聲色俱厲,滿是驚懼:“你在此茶中摻了何物?!”
“府中侍女婢女眾多,你若心生躁動、慾求不滿,任意挑選便可!”
“你怎敢、怎敢對大嫂生出此等齷齪心思!”
可司馬炎,此刻驟然翻臉,隻剩偏執暴戾與滿心憤懣,陡然沉聲怒懟:“那些庸脂俗粉的侍女,如何能入我眼?如何能滿足我?”
他胸膛劇烈起伏,被壓抑的屈辱徹底爆發,近乎癲狂:“這些時日,我日夜入夢,皆是那張花花的嘲諷!她辱我、笑我,說我短小無力!”
“我今日便要證明!證明我是頂天立地的真男人!絕非她口中的廢物細狗!”
“唯有這般貴婦,方能洗我屈辱!”
王元姬渾身冰冷,肝膽俱裂,望著眼前心性扭曲、偏執癲狂的親子,隻覺陌生又恐懼。
“你瘋了!你簡直瘋魔了!”她慌忙上前想要阻攔。
司馬炎側身避開,微微俯身,湊在王元姬耳畔,聲音壓得極低,悄然低語:“母親也不想讓人知曉,這些日子後宅的那些齷齪事吧?”
王元姬僵在原地,渾身戰栗,麵色慘白如紙,雙唇微微顫抖,卻終究不敢再出聲。
隻能滿心驚恐絕望,眼睜睜看著逆子端著茶湯,一步步走向羊徽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