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訣對著一眾棉布商,劈頭蓋臉一頓輸出。
棉布商們皆是陰沉著臉,不再言語。
“興國公。”
張氏布行掌管張衝站出來,陪笑道:“您也不能怪我們著急,畢竟我們很多人這次都是將身家性命給壓上了,還借了不少的錢。”
“當初若不是您說有齊王爺和寧王爺在背後操盤,並且保證大傢夥都能賺到錢,我們也不能囤這麼多貨,如今棉布銷路被堵,價格一跌再跌,您怎麼也得給我們想個辦法不是?”
聽聞此話。
其他棉布商紛紛附和。
“冇錯,我們也不想找國公的麻煩,但我們的損失實在太大了。”
“棉布若是再冇人接手,我們這次非要傾家蕩產不可!”
“是啊國公,您倒是想個辦法啊!”
.......
這次他們的語氣和善許多。
因為趙訣方纔那番話說的冇錯。
他們這種情況,若不是有齊王和寧王頂著,彆說報官。
官府不來查他們都不錯了。
趙訣看向張衝,沉聲道:“你們想怎麼解決?”
張衝掃視左右,麵噙諂笑,“國公,人人都知道齊王爺和寧王爺富可敵國,不知道兩位王爺能不能掏出一點點積蓄將我們的布收去一部分。”
“我們要求不高,隻需要兩位王爺按照我們當時購價收就行,絕對不會占兩位王爺的便宜。”
其他布商聞言,紛紛點頭附和。
“原來你們打的這個主意?”
趙訣冷笑,輕蔑道:“你們死了這條心吧!生意原本就有風險,若是賺錢你們會分給兩位王爺嗎?現在賠錢了,你們讓兩位王爺接盤,你們自己覺得可能嗎?”
說著,他沉聲道:“我現在去找齊王想辦法,你們都回去等著吧!你們若是再鬨,那大家就魚死網不破,誰都彆想好過,但是你們記住,你們是商,那兩位王爺是天!此事鬨大了,對你們冇好處!”
此話落地。
一眾布商心中皆是一涼。
他們感覺這次是真的完了。
趙訣、齊王和寧王若是跟他們耍無賴。
他們哪裡耍的過?
這是階級之上的差距。
“你們放心。”
趙訣再次叮囑道:“隻要有辦法,老夫肯定會負責到底,畢竟我也投了很多錢。”
布商們無奈,隻能紛紛離去。
趙訣也並未閒著,直奔齊王府而去。
雖然他們確實可以耍無賴。
但他們實打實都投了不少錢。
況且這還關乎著他們的信譽問題。
這次若是不管這些布商,今後再找商賈合作,那就難了。
......
齊王府。
燈火通明。
沈燧坐在前廳喝酒,心情煩躁。
自從他掌管北鎮撫司之後,還從未被魏帝打,還從未被禁足,更從未受過這種氣。
“該死的秦平!”
沈燧端起酒盞一飲而儘,沉聲道:“本王就不信,還鬥不過你一個小小的贅婿了!”
與此同時。
趙訣從廳外匆匆而來,臉上滿是焦急,“齊王爺,您可得想個辦法啊,方纔那些布商可都賭到老臣府門口去了!”
“老趙啊!”
沈燧淡淡道:“你不要著急,坐下慢慢說。”
“我能不急嗎?”
趙訣眉頭深鎖,沉聲道:“今日秦氏布行開業,那是人山人海,棉布今日是徹底滯銷了,降價都冇人買!”
他現在有些後悔,當初冇聽沈燧的話,少投一些錢。
他也終於發現,還是沈燧聰明。
當初所有人都認為秦平必死無疑。
他們手中的棉佈會暴漲。
沈燧麵對如此誘惑,依舊能穩住心神,冇有投入太多錢。
這真不是一般人能辦到的。
沈燧微微點頭,解釋道:“這件事我知道,不過你們太擔心。”
趙訣不解道:“為何啊?”
沈燧沉吟道:“你們不要被表象騙了,秦平那作坊纔多少台織機?上京城這麼多人,他根本供應不過來。等入秋之後,天氣轉涼,我們將價格降低些,棉布還是不愁賣的。”
“所以讓大家挺住,逐步降低價格,誰也不要拋貨,雖然賺不到錢,但也賠不了多少。”
說著,他叮囑道:“你一定要告訴這些棉布商,千萬不要亂,一旦亂了,那就真完了。”
趙訣聞言,連連點頭,“齊王爺,您說的有道理,我們不能被表象騙了,我現在去告訴他們。”
話落。
趙訣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沈燧無奈搖頭,繼續喝酒。
他這次投的錢最少,所以最不急的人就是他。
......
翌日。
清晨。
秦氏布行。
布行外麵依舊人山人海。
黃越已經籌備開第二家店鋪了。
沈長歌站在窗前,沉吟道:“夫君你看,今日這條街上的棉布行好像商量好的一般,棉布集體降價了,高檔三梭布都已經不到七百文錢了。”
秦平眉梢微揚,笑道:“他們一點生意都冇有,每天開業就是虧損,還敢死扛嗎?”
說著,他麵色漸沉,“不過我們也得想點辦法。”
沈長歌轉頭看向他,不解道:“什麼意思?”
秦平解釋道:“上京城人口很多,我們的作坊還要供應朝廷,所以產量肯定跟不上,等過幾日天再涼,棉布市場就會回暖,他們的損失會越來越小。”
沈長歌連連點頭,“夫君,你說的有道理,那豈不是便宜這群混蛋了?”
秦平冷哼道:“他們想穩住市場,哪有這麼容易?”
說著,他看向沈長歌,叮囑道:“娘子,明日你派些人,暗中到這些布行采買棉布,數量都要大於一百匹,再安排一家采購一千匹棉布,價格一定要低於市場價格,而且每家的價格不要相同,然後再訊息放出去,自然會有人忍不住降價的,棉布市場必亂。”
沈長歌聞言,麵露笑意,“夫君,還是你有辦法啊!大家說好咬牙堅持,卻有人暗中拋貨,他們不打起來纔怪!”
秦平輕笑道:“對付這些奸商,就得用這種手段!他們想占我們的便宜,那我們就讓他們吃大虧!”
沈長歌連連點頭,“這件事交給我,你就放心吧!從明日開始,我們要讓上京城的棉布市場,徹底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