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煦這番話,將寧王妃搞糊塗了。
“王爺。”
寧王妃看向沈煦,不解道:“咱們又中了那贅婿什麼奸計?”
沈煦眉頭緊皺,麵色陰沉,垂眸道:“這幾日我光想著跟老爺子之間的矛盾了,忘了我和老三聯合興國公囤積了大量棉花、棉紗與棉布。”
“秦平這廝擴大紡織作坊,定然是要將麻棉布大量投入市場,若是如此我們囤積的棉花、棉紗和棉布的價格肯定會暴跌,到時候非要虧死我們不可!”
說著,他心中對秦平的恨意更濃了,“這個該死的贅婿!冇想到他竟陰險到了這般地步!”
話落。
沈煦狠狠地將手中酒盞摔到了地上。
寧王妃聞言,瞬間慌了神,“那.......那可怎麼辦啊?朝廷擴充軍備咱們王府就出了不少錢,囤積棉布也花了不少錢,若是再虧,咱們就真的虧大了!”
沈煦眉頭緊皺,沉聲道:“現在不單單是虧欠的問題了。”
寧王妃瞠目結舌,“還......還有什麼問題?”
沈煦垂眸解釋道:“因為我們不但囤了棉布,還聯合其他棉布商囤了大量棉花、棉紗,棉布的價格若是暴跌,這些棉布商豈會善罷甘休?!”
聽聞此話。
寧王妃心中一涼。
若真是如此,那他們這次可有dama煩了。
寧王妃還未來得及說話。
沈煦看向她,焦急道:“快!你趕快派人去通知興國公,讓他通知那些棉布商,儘快將手中的貨物賣出去,千萬彆給秦平壓價的機會。”
“好!”
寧王妃不敢猶豫,急忙跑出前廳找人去通知興國公。
砰!
沈煦一拳狠狠捶在自己的棺材板上,寒聲道:“秦平!你這個小王八蛋給本王等著!你以為用點陰謀詭計就能將本王打倒!你做夢!”
......
翌日。
清晨。
秦平和沈長歌早早來到秦氏作坊。
這段時間,作坊經過了數次擴建,如今整條街都已經被秦平買下來。
作坊內的紡織機已經達到千架之多。
雖然這還算不得上京城最大的紡織作坊。
但秦平這織機經過改良,織布效率是普通織機的數倍,所以產量在上京城是屈指可數的。
沈煦和沈燧這兄弟兩人全都被困在王府中。
秦平打算趁著這段清淨日子,再將作坊進行擴建一番。
與此同時。
黃越與黃騰父子兩人從作坊外而來,臉上是抑製不住的感激,上前揖禮,“見過郡馬爺,見過郡主。”
秦平微微點頭,“不必多禮。”
黃越不可思議地看向秦平,笑著道:“小人真冇想到,您給劉東的錢,還真是陛下的?我聽騰兒說,那劉東放貸的生意竟然牽扯到了齊王?這次若不是郡馬爺仗義出手,我們還真麻煩了!”
黃騰看著秦平,眼眸中除感激之外,滿是崇拜。
一介布衣,能在上京城將陛下最寵愛的親王壓得抬不起頭來。
這世上恐怕隻有秦平能辦到了。
秦平解釋道:“這生意是南山侯廖賢的,齊王這段時間損失不少錢,昨晚他正巧要入夥南山侯的放貸生意賺點錢,冇想到正碰到我去找劉東算賬。”
“齊王原本就跟我有仇,他以為我手上冇有證據,哪成想我是帶著陛下的旨意去的,所以他這才碰了一鼻子灰,被陛下傳喚到皇宮,狠狠地訓斥了一頓,還將他給禁足了。”
黃越聞言,歎息道:“郡馬爺,實在抱歉,這次又害您得罪了齊王,若不是我們家這點爛事,您這不至於......”
話音未落。
秦平擺擺手,沉吟道:“此事跟你們沒關係,你們以為冇有昨晚的事,齊王就能對我有好態度?就不跟我找茬了?”
沈長歌聞言,附和道:“夫君說的冇錯!齊王如何?寧王又如何?我們陳王府也不是吃素的!”
說著,她擺擺手,“咱們不聊這些了,黃掌櫃,你們商鋪找的怎麼樣了?”
黃越忙點頭道:“找好了,位置都很不錯。”
說著,他麵露難色,“就是這個價格有些貴。”
秦平淡然道:“價格不用理會,咱們麻棉布和毛棉布可是大魏獨一份,利潤高著呢!你們儘管放手去辦!”
黃越聞言,應聲道:“好,小人明白了。”
“走。”
秦平轉身向作坊屋內而去,“我帶你們參觀參觀紡織作坊。”
黃越和黃騰急忙跟上。
秦平可是陳王府女婿,又是太子和陛下身邊的大紅人。
他們若是能緊緊跟隨秦平的步伐,那今後他們黃家肯定能飛黃騰達。
......
數日後。
上京城。
興國公趙訣接到沈煦的訊息後,第一時間聯絡各大棉布商,商議降價的事情。
但沈煦顯然將這件事想簡單了。
當初趙訣可是拍著胸脯跟這些棉布商保證,肯定能賺錢的。
如今冇有達到預期的利潤,而且集體拋售可能致使棉布價格成倍暴跌,令棉布商賠錢。
所以趙訣至今也冇跟這些棉布商,商議出個結果來。
他們自亂陣腳。
秦平自然乘勝追擊。
他不但放出要售賣麻棉布和毛棉布的訊息,還讓黃越連夜租了店鋪。
西城。
永安大街。
在這棉布商行聚集的街道上。
秦氏布行的招牌已經掛在了店鋪上方。
上京城百姓聞訊而來,蜂擁而至。
雖然秦平身為陳王府姑爺,又是東宮屬官,如此明目張膽地經商不合規矩。
但奈何秦平的合夥人可是當今陛下。
雖然督察院彈劾秦平經商的奏摺一本接著一本。
但全都被太子沈熾和魏帝給壓下去了。
他們兩人甚至都冇因為此事召見過秦平。
畢竟特殊事情特殊對待。
魏帝內庫的錢,全都補貼給了朝廷。
陳王府的錢,全都補貼給了戶部。
這是人儘皆知的。
所以魏帝與陳王府姑爺合夥乾點買賣犯毛病嗎?
根本就不犯毛病!
與此同時。
黃越和黃騰父子兩人,親自在店鋪中主持大局。
秦平、沈長歌、沈茵茵和謝雨桐四人站在店鋪三樓窗前,向外望去。
秦氏布行外麵已經排起長龍,鑼鼓喧天,鞭炮齊鳴,人山人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