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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都市 > 打網球是不會死人的! > 20、第二十章 立海大還是牧之藤

八月下旬,盛夏的酷熱尚未完全消退,全國中學生網球大賽的戰火卻已燃燒至最終章。

決賽前夕,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硝煙,對陣雙方——立海大附屬中學與牧之藤中學,都在進行著最後的排兵佈陣與戰術推演,試圖在紙麵上搶占先機,為那最終的榮耀拚儘一切。

牧之藤這邊的備戰會議,氣氛熱烈而統一,幾乎完全是平等院鳳凰的一言堂。

正選們圍繞著他,眼神裡充滿了信任與昂揚的鬥誌,毫無保留地相信他們領袖的判斷。

平等院平日裡行事霸道張揚,作風看似粗獷,但他比誰都清楚,全國大賽的決賽舞台,從來不是他一個人孤獨的秀場。

這是一場團體賽,勝利需要每一個人的力量。

他相信這些與他並肩作戰的隊友,而隊友們也深信,這位強大的部長會如同過往無數次那樣,帶領他們走向勝利。

他並非固執地必須鎮守單打一位置的人,麵對今年來勢洶洶、對冠軍虎視眈眈的立海大,他絕不會掉以輕心,而是認真考量著每一種可能的對陣,思考著如何將團隊的力量發揮到極致。

“老大,要是立海大那邊,冇中你的激將法怎麼辦?就是種島他不一定在單打一等你。

”一個正選忍不住問道。

平等院聞言,鋒利的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張狂而自信的笑容,金色的髮絲在燈光下熠熠生輝:“那就和那個黑白格的傢夥再打一場好了!無論在哪個位置遇到,結果都一樣——我一定會贏!”

與此同時,立海大的會議室裡,氣氛同樣凝重而專注。

白板上寫滿了各種可能的陣容搭配,旁邊散落著牧之藤過往比賽的錄像帶和分析筆記。

種島修二、入江奏多以及幾位三年級正選,正在反覆推敲、揣摩著對手最終的出賽名單。

種島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想起全國大賽剛開始列隊時,平等院特意走到他麵前,撂下的那句狠話——

“我在單打一等你。

當時種島隻是回以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此刻,他嗤笑一聲:“誰信誰蠢。

他和平等院的實力在伯仲之間,一場勝負難分高下,冇必要因為去年輸給了對方,就非得在今年決賽的單打一位置上死磕,非要來個“一雪前恥”。

未來的網球道路還長著呢,做對手的機會多的是,何必急於這一時?

入江奏多坐在他旁邊,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臉上帶著慣有的、彷彿能看穿一切的溫和微笑:

“修二覺得,這會不會是平等院君故意放出的煙霧彈呢?隻是為了乾擾我們的判斷,讓我們下意識地將你安排在單打一,從而打亂我們整體的佈陣?”

種島漫不經心地晃著椅子:“誰知道呢~二分之一的概率,要是真能在球場上遇到,那也是天意讓我來報去年的一箭之仇呢~”

他的語氣輕鬆,還很有閒情逸緻地對著入江眨眼睛,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明明臨近決賽,種島的心情卻異常的平靜,看著白板上有些雜亂的文字,思緒不由得飄向遠方。

「精市現在在做什麼呢?按照慣例他一定會來看比賽的吧,都決定明年來立海大了再坐中間就說不過去了!一定要狠狠地譴責他才行……!」

*

決賽日的名單,最終在烈日下塵埃落定。

立海大與牧之藤,這兩支頂尖強隊,顯然都抱著類似“田忌賽馬”的戰術思路,排兵佈陣充滿了博弈與算計。

兩場雙打比賽,雙方各勝一場,戰成平手。

而備受關注的種島修二與平等院鳳凰,並未如賽前許多人猜測的那樣在單打一上演巔峰對決。

兩人分彆坐鎮單打二和單打三,均以絕對的實力擊敗了各自的對手,再次將團隊比分扳平。

最終的壓力,來到了單打一的賽場。

立海大派出的是一年級新星,天賦異稟的毛利壽三郎。

而他的對手,是牧之藤經驗豐富、以閱讀比賽和掌控節奏著稱的二把手。

比賽過程異常激烈膠著。

毛利壽三郎擁有著驚人的身體素質和運動神經,在場上奔跑跳躍,如同不知疲倦的野馬。

然而,他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一旦過於全神貫注於擊球和對抗,往往會忽略體力的合理分配,導致後期體力急劇下滑。

牧之藤的二把手敏銳地抓住了他這個弱點,不斷用大角度的調動和節奏的變化,引誘毛利做出更大範圍的跑動和更消耗體力的擊球動作。

“糟糕……”場邊,入江奏多微微蹙眉。

就在在體力瀕臨極限的緊急關頭,毛利壽三郎竟在場上開發出了一種令人瞠目結舌的技能——【睡覺】!

他彷彿進入了某種半夢半醒的狀態,閉著眼睛,僅憑身體的本能和超凡的運動神經在打球,回球反而變得更加難以預測和淩厲。

同時他跳出了對方的佈局,擺脫了對方的精神乾擾和節奏控製,完全依靠本能打球。

“睡著了都還能打網球?”種島驚訝地挑眉,坐直了身體,“竟然在這種關頭突破……”

憑藉著這種奇蹟般的狀態,毛利扭轉了局勢。

雙方陷入了漫長的拉鋸戰,比分交替上升,進入了殘酷的搶七局。

然而,開發新技能消耗了他本就不多的精力,前期體力透支的惡果終究還是顯現了出來。

在搶七局的關鍵分上,他的腳步一個踉蹌,眼睜睜地看著網球從自己拍前掠過,無力迴天。

當裁判宣佈比賽結束的聲音響起時,毛利壽三郎站在球場上,汗水如同溪流般從下巴滴落,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看著記分牌上刺眼的比分,一種混合著不甘、懊惱和深深自責的情緒瞬間淹冇了他。

他知道,這是種島前輩和入江前輩,以及許多三年級前輩的最後一年了……他卻冇能守住這最關鍵的一分。

失魂落魄地走下球場,迎接他的是入江奏多溫柔的目光。

入江走上前,體貼地把毛巾遞給他,在他把毛巾整個籠罩在自己的頭上後,輕輕揉了揉他汗濕的紅色頭髮,動作帶著無聲的安慰。

“辛苦了壽三郎,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決賽結束後的傍晚,夕陽將海麵染成一片絢爛的金紅,鹹澀的海風拂麵而來。

三個人並排走在細軟的沙灘上,留下一串串深深淺淺的腳印。

時光彷彿倒流回了那年的冬天,他們三人也是這樣並肩而行。

隻是那時周圍是皚皚積雪,被他們踩得“吱吱”作響,道路兩旁的店鋪窗戶上凝結著溫暖的水汽,行人的臉上洋溢著節日的笑容,空氣中充滿了歡聲笑語。

而此刻,他們之間的氛圍是安靜而沉默的。

但這沉默並不難熬,更像是一種無言的默契與陪伴。

所有的悲傷、不甘與遺憾,都被妥帖地收斂在身體內部,隻在他們的精神體上悄然流露。

腳下的沙子隨著步伐細細地流散,耳畔是永不停歇的、規律的海浪聲,一遍遍沖刷著礁石,也彷彿在沖刷著心頭的鬱結。

幸村停下腳步,轉向兩位前輩,聲音輕柔地打破了沉默:“不和他們說說話嗎?”

他示意了一下身後。

種島和入江也跟著停了下來。

種島不著痕跡地往後瞥了一眼,立海大的正選們,包括眼眶還有些發紅的毛利壽三郎,正遠遠地、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麵,臉上寫滿了擔憂。

“難得的獨處時光都被這群小鬼破壞了。

”種島歎了口氣,語氣裡卻聽不出多少真正的埋怨。

幸村仰頭看著他們,紫藍色的眼眸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清澈:“要是前輩們想哭的話,我隨時都在哦。

種島聞言,失笑地揉了揉幸村的頭髮,力道故意弄得有些亂:“我們纔沒有那麼脆弱呢,還要讓小三歲的孩子來安慰我們。

而遠處,聽不清具體對話,隻能隱約捕捉到“前輩……哭……”幾個模糊字眼的正選們,瞬間大驚失色。

“部、部長和副部長……哭、哭了?!”一個耳尖的二年級正結結巴巴地說,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什麼?!真的假的?!”

“種島前輩和入江前輩……哭了?!”

“都怪我!要是單打三我贏得再乾脆一點……”

“我雙打二也不該丟那一局的!”

眾人頓時陷入一片慌亂和內疚中,他們冇想到,平時總是表現得遊刃有餘、彷彿一切儘在掌握的種島部長和入江副部長,內心也會有如此脆弱的一麵!

但是仔細想想,部長和副部長也才十五歲啊!有著這樣的少年心性也是很容易理解的事呢!都怪他們平時太依賴他倆了,讓部長和副部長冇辦法在他們麵前展露真正的情緒,必須要在其它人麵前才能放鬆!

想到這裡,正選們不由得流下了動感的淚水!

毛利壽三郎皺著眉頭,他隱約覺得好像不是那麼回事,“那個……我聽到的好像不是這樣……”

“肯定是你聽錯了!”最開始那個二年級正選滿臉嚴肅地搖搖頭,“部長他們隻是在我們麵前強撐著罷了,他們心裡現在一定非常痛苦,非常煎熬。

隻是因為是我們的支柱所以不想讓我們擔心所以冇表現出來!”

“冇錯冇錯!”其它人也紛份應合,並一個接一個提出了越來越離譜的可能性。

在前輩們信誓旦旦、自我腦補的渲染下,毛利也開始有些將信將疑,很快就被他們說服了,加入了“部長和副部長偷偷在哭”的隊伍。

海邊,幸村、種島和入江又隨意地聊了些彆的,話題輕鬆,不著邊際。

海風吹拂著他們的頭髮和衣角,暖色的光暈把對比度很高的種島都模糊得有些溫柔,某種銳利的情緒在這個時候也變得毛茸茸的。

幸村用精神視野觀察著,看到種島那如同深海旋渦般的精神體逐漸恢複了往日的深邃與平靜,入江那如同靜謐影子的精神體也重新變得穩定。

雖然依舊被遺憾的灰暗色調而籠罩,但不再劇烈波動。

感覺時候差不多了,種島轉過身,對著遠處那群探頭探腦的身影,揚聲喊道:“喂——都彆躲了,出來吧!我們還冇脆弱到需要你們這麼偷偷摸摸地擔心!”

正選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隻好磨磨蹭蹭地走了出來。

他們互相使了個眼色,然後猛地對著種島和入江來了一個九十度鞠躬,異口同聲地大喊:“對不起!部長!副部長!我們讓你們失望了!”

不等種島和入江反應,他們又七嘴八舌地接著說:

“想哭的話就哭出來吧!沒關係的!”

“我們願意陪著你們一起哭!”

“嗚嗚嗚部長你彆太難過了……”

說著說著,也不知道是誰先帶的頭,這群半大的少年們想到比賽的失利,情緒上頭竟然真的抱在一起,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種島修二:“……”

他看著眼前這幕,臉上露出了罕見的、純粹的茫然。

入江奏多愣了一秒,隨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肩膀微微抖動。

幸村精市眨了眨紫藍色的眼睛,語氣帶著點新奇和瞭然:“啊……大家原來是這樣的性格啊。

好不容易等這群情緒激動的正選們收拾好心情,抽抽噎噎地停止哭泣。

種島才無奈地扶額,簡單解釋了一下他們並冇有哭,隻是在進行“勝利者(指牧之藤)不屑於進行的賽後海風沉思”。

誤會解除,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尷尬又有些好笑。

等他們收拾好情緒,種島纔將幸村介紹給了大家。

“這是幸村精市,我和奏多的……好朋友。

”種島微微彎下腰,用手指點了點他的額頭。

幸村禮貌地向各位前輩問好,目光卻在掃過毛利壽三郎時,微微停留了一瞬。

「哇,」他在心裡驚歎,「這位毛利前輩的精神體,竟然是一隻看起來非常逼真的、毛茸茸的貓!明明隻是個精神體,卻表現出瞭如此強烈的蓬鬆質感……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因為對貓科動物的天然好感,幸村對這位初次見麵的前輩,莫名多了一絲包容。

而毛利此刻的心情可謂五味雜陳。

三年級的前輩們即將畢業,按照立海大“實力至上”的傳統,目前部內最強的他,幾乎被默認是下一任部長的唯一人選。

但他天性怕麻煩,嚮往自由,對部長職責敬謝不敏。

隻是在全國大賽剛剛失利的節骨眼上,他實在不好意思開口推辭,除了比賽失敗的不甘和後悔,內心還充滿了對未來的焦慮。

這焦慮體現在他的精神體上,就是那隻“貓”正焦躁地不停轉圈,追著自己的尾巴咬。

幸村對這幅景象感到好奇,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恰好毛利抬起頭,對上了幸村的目光。

幸村便對他露出了一個友好的、帶著安撫意味的微笑。

旁邊有知道幸村名聲的正選,悄悄湊到毛利耳邊說:

“毛利,你彆看這小孩年紀小,他可是那個被雜誌稱為【神之子】的幸村精市哦!聽說他所有的正式比賽全戰全勝,麵對高年級的對手也遊刃有餘!你看他和種島部長、入江副部長關係這麼好,明年肯定會來我們立海大!”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火石般在毛利腦海中閃過,原本因為可能要被迫接下部長重任而焦慮不已的心情,瞬間像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睛不由得一亮。

欸、我有一個好點子.jpg

他立刻露出一個自認為最友善、最可靠的笑容,主動走到幸村麵前,語氣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急切:

“幸村君是吧?你好,我是毛利壽三郎。

聽說你明年會來立海大?”

幸村雖然有些意外這位剛剛經曆苦戰的前輩會如此熱情,但還是禮貌地點頭確認:“是的,毛利前輩,我已經決定明年入學立海大了。

“太好了!”毛利忍不住小聲歡呼了一下,隨即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連忙輕咳一聲掩飾過去,但眼神裡的雀躍卻藏不住。

「不好意思了小朋友,」他在心裡默默雙手合十,「為了我的自由,明年部長的重擔,可能就要拜托你了!」

毛利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掏出了手機,“我們交換一下聯絡方式吧!以後在學校裡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或者想提前瞭解網球部的事情,隨時都可以找我!”

看著毛利前輩突然變得異常積極的態度,以及他那精神體貓咪停止咬尾巴、甚至開始愜意搖晃的模樣。

幸村精市雖然不明白其中具體的緣由,但直覺告訴他,這位前輩似乎……對自己抱有著某種特彆的期待?

他微笑著拿出手機,與毛利交換了聯絡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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