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一眼萬法，女帝求我當國師 第5章

第5章 獬豸腰牌！------------------------------------------，身形控製不住地往後踉蹌了半步。。，大理寺關起門來，隨便打死幾個底層的不良人當替罪羊，這案子也就算糊弄過去了。、鎮守邊疆的關隴軍閥！甚至牽涉到行刺當朝宗室越王！、一萬個大理寺都兜不住的潑天大變！這叫謀逆！“大人要是真的順水推舟打斷我們的腿拉去鬨市砍頭，這本結案卷宗今天順順利利地遞進宮裡，明天大人就是包庇反賊謀反的頭號同黨。”蘇穆的語調誠懇卻字字誅心。“太後聖明在上，誰會相信幾個巡街混飯吃的不良人，能有這等通天的本事請得動關隴大營的斥候來行刺王爺？”。，自然聽懂了這其中利害關係。，大悲大喜之下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拚命用滿是灰塵的袖子狂抹額頭上的冷汗：“哎喲娘咧……咱們這算是在鬼門關裡溜達了一圈，又硬生生把頭給縮回來了？”，劇痛迫使他強行拉回了心神。、隻穿著粗布短打的底層不良人。為官十數載，他第一次在一個螻蟻身上，感受到了一種被人死死攥住咽喉的窒息感。，艱難地嚥下一口混著飛灰的唾沫。“蘇穆……好一個蘇穆。今天算是本官眼拙，險些誤殺了能人。”“哢噠”一聲。

裴明解開腰間蹀躞帶上的暗釦，扯下一麵雕刻著獬豸怒目紋路的紫銅腰牌。他手腕猛地一抖，那腰牌在夜色中劃出一道弧線，直擲向蘇穆。

蘇穆抬手，五指如鐵鉗般穩穩將其接住。

這枚代表權力的銅牌邊緣摩擦著掌心，帶來一種極度粗糙卻又真實無比的權力觸感。

“這是大理寺少卿親發的外遣提刑腰牌，拿了這東西，神都洛陽七十二坊、三教九流的地方，你皆可亮出牌麵便宜行事。”

裴明欺身上前，壓低了嗓音，用隻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交代，眼中透著孤注一擲的狠戾。

這是一塊能號令地方的保命符，同樣也是一塊隨時會惹火燒身的催命符。

“本官向來不問過程隻抓結果，你既然有本事把遮羞布扯下來了，就把那個藏在關隴後麵的大老虎連皮帶骨給我挖出來。”

蘇穆指腹緩緩摩挲著獬豸牌麵上那根突出的尖銳獠牙，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揚。

“大人做事果然痛快，那這具燒焦的斥候屍體和軍用魚符就勞煩大人妥善保管，剩下的這些刮骨療毒的臟活，屬下接了。”

得了準信，裴明不再廢話，猛地一揮寬大的緋紅官袍：“全員聽令！收隊回衙！將越王府所有出入口徹底封死，一隻蒼蠅也不許放飛出去！”

周圍心有餘悸的衙役們如蒙大赦，立刻開始有條不紊地用水沙清理現場殘火。

老趙貓著腰湊到蘇穆身邊，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腰窩，壓著聲音感歎開來。

老趙貓著腰湊到蘇穆身邊，用手肘激動地狂捅他的腰窩，聲音發著顫：“蘇老弟啊！你今晚莫不是城隍廟裡的判官爺爺借屍還魂了吧？就這麼幾下子，把堂堂四品大理寺少卿拿捏得服服帖帖？！”

“閻王爺嫌底層窮鬼的肉太酸罷了。”

蘇穆隨口應了一句，將紫銅腰牌揣進貼身的兜袋裡。

兩人正準備隨著大隊人馬的火把光芒往外撤退。

蘇穆卻忽然頓住了腳步。他的手指從兜袋裡抽出來時，順帶撚起了一枚剛纔從死士胸甲深處順出來的象牙特製籌碼。

這枚籌碼上沾染著渾濁的黑血，但在這種極其刺鼻的焦肉味與血腥味中，竟隱隱透出一股極具穿透力的幽冷脂粉香。

“老趙。”蘇穆將籌碼湊到老趙鼻子底下，“你常年巡街，神都坊間三教九流的地方你最熟，聞聞這是什麼味道。”

老趙不解地吸了吸鼻子，隨即臉色一變，原本驚嚇過度的表情裡竟泛起一絲古怪的興奮：“哎喲喂，這味道是‘冷骨梅’！洛陽城裡獨一份的西域奇香。這可是洛南永樂坊滿春院的頭牌花魁——沈如煙的專屬熏香。尋常恩客連見她一麵都難如登天，更彆提沾上這味道了……等等，這東西你從哪來的？！”

蘇穆收回籌碼，眼底掠過一絲暗芒。

一個滿身風沙味、常年刀口舔血的關隴軍方斥候，潛伏在神都行刺當朝親王前夕，身上居然帶著頂級花魁的貼身信物和熏香？這絕不可能是去尋花問柳那麼簡單。

滿春院，沈如煙。

看來這位神都花魁的羅裙底下，隻怕藏著關隴軍方在洛陽苦心經營的情報暗網。

......

就在大理寺人馬陸續撤出王府側門的同一時刻。

極高遠的夜空雲層下，距離越王府僅有兩街之隔的高聳望樓頂端，隱隱傳來一陣細微卻頻密的“撲棱撲棱”羽翼拍打聲。

一抹藏在瓦脊陰影裡的枯瘦身形，緩緩站直了身軀。

一雙戴著硝製牛皮手套的手，正將一隻通體純黑、在夜色中幾乎隱形的海東信鴿推入高空。那隻黑鴿的腿管裡，嚴嚴實實地塞著一張用血色火漆死死封印的羊皮卷。

神秘人俯瞰著漸漸被黑暗與寂靜重新吞噬的越王府廢墟。

他在冰冷的罡風中，用生硬且極其彆扭的山地突厥口音，對著虛空：

“洛陽局成，大理寺的狗，已經吞下了餌。傳信各部……可以收網了。”

狂烈的夜風瞬間蕩平了他話尾的餘音，也將一抹更加濃重、足以傾覆整個大唐東都的恐怖殺機，悄無聲息地籠罩下來。

然而，就在那隻黑色的信鴿剛剛振翅飛過越王府上空之際。

站在廢墟邊緣的蘇穆，彷彿心有所感般，猛地抬起了頭。憑藉直覺，他的目光鎖定並穿透了漆黑的夜幕，與極遠處望樓上的那抹陰影，完成了一次無聲的交鋒。

“蘇老弟，看什麼呢？”老趙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隻能看見一片漆黑的浮雲。

“冇什麼，走吧老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