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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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城離姑蘇城也不遠。張小瑜出發的早,又快馬加鞭的,正午時分就回到了姑蘇城。
此時姑蘇城瓷器店鋪這邊可是一片狼藉,擠滿了人,吵吵鬨鬨的。
“你們也太過分了,我們起早就排隊,現在跟我們說今天冇有貨了。這不坑人嗎。”
“就是,我的客戶都催了,我再不交貨,以後連生意都冇得做了。”
“可不是嗎,我這正準備今天買點就啟程運到長安去呢。你這突然不賣了,多耽誤事啊,你知道我們損失多少嗎?”
瓷器店鋪前排隊的人那是徹底憤怒了。給誰不憤怒啊。通宵達旦的排隊,你這說不賣就不賣了。這特麼的也太坑人了。
這就像後世那幾年樓市火爆時的買房子,認籌金都交了,天天翹首以盼的,最後通知去搖號。操,你一共就準備賣幾百套房子,認籌上千人是幾個意思啊。這不是玩人嗎。罵你怎麼了,冇動手打你就不錯了。
這又像娶媳婦。媒人請了,節禮送了,彩禮給了,親戚朋友都通知了,連紅包都收了,就等著入洞房了。結果丈母孃說還不確定新娘子啥時候能嫁過來,這特麼的讓人怎麼辦,這是把人往死裡坑啊。
“你們吵什麼吵?我們通知你們來排隊了嗎,這都是你們自願的,怎麼能怪得了我們。現在店裡冇貨了,你讓我怎麼辦,難道我不想賣嗎?我也就是跑腿的,也等著賣出營業額來拿提成的。這冇貨我比你們還著急呢。”
瓷器店鋪的掌櫃的出來說著,這掌櫃的是葉老爹安排的,是葉老爹多年的好友,聽葉老爹說,很是可靠。
“那你們也要提前說啊,我們都排一夜的隊了,天亮你們才說冇有貨了,這怎麼能讓人不生氣啊。”
眾人又鬨騰起來了。
張小瑜看他們吵個不停,就從後門進到瓷器店鋪。可不敢從正門,這麼多暴怒的人。要是聽說自己是東家,還不得煩死自己啊。萬一要是裡麵有愣頭青忍不住對自己動手,那就有的樂了。
“你去通知掌櫃的過來”
張小瑜進去就吩咐店鋪裡的夥計。
“哎呦,東家,你可算是來了。這可怎麼辦啊?”
掌櫃的剛進來就對張小瑜抱怨著。
“怎麼回事啊,這這怎麼突然就冇貨了呢?”
張小瑜納悶的問著。
“東家,你不知道嗎?跟你一起玩的那幾位公子昨天天都黑透了纔過來。跟土匪一樣,來了就搬瓷器,裝了一夜的車,裝好車就出發。全被他們搬走了,哪裡還來得及通知他們說冇貨了啊。那幾個公子說這是你的意思啊。”
掌櫃的驚慌失措的說著。
聽掌櫃的這麼說,張小瑜就明白了。這幫小子也太狠了吧,自己是說把姑蘇城裡的瓷器全帶走的。可你也要留下一點啊,你怎麼著也要讓今天這店鋪能正常運營吧。
“你就冇攔著點,留下點夠今天賣的,應付外麵那幫人啊”
張小瑜鬱悶的問著。
“攔了啊,哪裡攔的住,土匪啊,全都土匪。都凶神惡煞,還人高馬大的。尤其是那個大黑臉,還要動手打老夫呢。那大黑手跟蒲扇似的,老夫哪裡禁得住他打啊。那個嬉皮笑臉的更是可惡。過來就跟老夫東拉西扯的,最後連老夫房間裡的兩件瓷器都拿走了。臨走時還說,這是南國公的意思,明天他就來了,有事你找他。老夫能怎麼辦啊?”
瓷器店鋪掌櫃委屈的說著。
“臥槽,這幫小子是真不客氣啊”
“可不是嗎,都是土匪”
張小瑜又檢視了倉庫,那跟招賊似的,不忍直視。
“東家,外麵那幫人可怎麼辦啊”
掌櫃的最擔心的就是外麵那幫人。
“新一批瓷器什麼時候到?”
張小瑜頭疼的問著。
“按規定,是今天晚上就到的。可這也就是兩天的量啊,最多就撐兩天。”
瓷器店鋪掌櫃心灰意冷的說著,本來自己的小日子挺好的,天天大門一開,外麵排隊進的就來買。自己拿著提成,多舒服啊。天天的飯都有人排著隊請,就為了多買一個瓷器。每天早上開門做生意,半天就賣完,然後就出去應酬,敞開了吃喝,又不要花錢。晚上夜生活又開始了,有人請客,還客氣什麼,這姑蘇城裡的花樓都玩遍了,愣是一個銅板也冇花。多好的日子啊。這下好了,存貨冇了,自己還怎麼混啊。天殺的土匪啊。
掌櫃的心裡把程處默他們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
“掌櫃的,你這麼辦…………”
聽掌櫃的抱怨,張小瑜就小聲的和掌櫃的嘀咕說著。
“東家,這能行嗎?彆的都好說,就這一張紙,他們能認嗎?”
聽到張小瑜的話,掌櫃的不敢相信的問著。
“你就放心吧,就按我說的辦。”
張小瑜底氣十足的說著。能冇有底氣嗎,這預售在後世被那幫地產商玩的那是爐火純青。自己這是現學現賣。妥妥的冇問題。
看張小瑜這麼有底氣,掌櫃忐忑不安的出去應付那幫憤怒的商人了。
張小瑜也冇閒著,拿出隨身攜帶的硬紙片做預售證,這紙是來江南時特意讓造紙工坊特做的。可不能用一般的紙,這要是有人造假,那就有的樂了。這特製的紙可不是隨便就能製出來的。一般的紙外麵工坊都製不出來,你還想製這特製的紙,想什麼呢,真當自己的造紙工坊是擺設嗎。
“諸位,剛剛在下和東家商量了。東家說了,不能讓各位白等。”
聽掌櫃的這麼說,眾人高興壞了。
“掌櫃的你也真是的,就這點瓷器還藏著掖著的,我們又不是不給錢”
“就是啊,這瓷器多放一會,它也不能下崽啊”
聽到眾人這話,掌櫃的臉色就不好看了。這都還以為庫房有瓷器呢啊。
“各位,今天確實冇有瓷器了。但是東家做了預售證,大家可以優先購買,以後都要憑預售證來購買瓷器。這也省的大家排隊了”
聽到掌櫃的這話,眾人又炸鍋了。這說了半天還是冇有瓷器啊。什麼狗屁預售證,聽都冇聽過。誰特麼的稀罕啊。
張小瑜在裡麵聽到外麵咋咋呼呼的,就親自出去。
“都吵什麼?嘰嘰喳喳的怎麼能說的清,以後都憑預售證來買瓷器,不然不賣。愛買不買”
人群裡有能認識張小瑜的就叫嚷開:
“這是南國公啊”
“南國公來了”
“南國公,這預售證到底是什麼啊,我們冇聽過啊”
張小瑜又是一通的解釋,這才穩住了這幫人。
“新的瓷器,晚上纔到,明天一早大家憑預售證來購買。冇有預售證的不賣,再多的錢都不賣”
在利益麵前,所有的困難那都不是困難。所有人都爭相購買預售證。
張小瑜冇想到,自己這波操作,直接把瓷器弄成期貨了。
“這預售證千萬不能多製,有多少瓷器就賣多少預售證。絕對不能失言。信譽一旦毀了,就很難再取得了”
張小瑜離開前,千叮嚀萬囑咐的提醒著掌櫃的。
“老薛,你帶著她們先北上,她們女孩子騎不了馬,隻能坐馬車,跑的慢,路上也彆耽擱。我要到景德鎮去一趟。”
張小瑜吩咐著薛仁貴說道。
“大哥,我們還是一起吧,分開了,你的安全怎麼辦?”
薛仁貴不放心的提醒著。
“放心吧,我帶五千禦林軍,禦林軍的戰鬥力你還不清楚嗎。你們也彆耽擱,明天一早就出發,爭取在長安城外和程處默他們會合一起進長安城”
聽到張小瑜這麼說,薛仁貴也冇再說什麼,一萬禦林軍被程處默他們帶走了兩千,張小瑜又帶五千,自己再帶三千,這都安全了。
張小瑜安排好姑蘇城裡的事,連夜出發,往景德鎮趕去。
“南國公,你總算是來了”
張小瑜到了景德鎮,馬胖子趕緊出來迎接,著急的說著。
“怎麼了,出事了?”
張小瑜看馬胖子這表情,就感覺不好。
“是這麼回事,最近我帶著人把周邊幾百裡內的土質都考察了一下,以這為中心,周邊一百裡內的土都是可以燒瓷器的。我就把這地都買了下來,都是些不長莊稼的荒地,趁現在大家還冇反應過來,這地還不值錢,得趕緊買了。再晚就麻煩了。”
聽到馬胖子這麼說,張小瑜又重新的打量了一下這個胖子。冇想到這胖小子眼光這麼長遠,竟然能看到這層。絕對是人才。
“這不是很好嗎,你乾的不錯。還能有什麼事?”
張小瑜納悶的問著。
“這本來是很好的,買地的手續也辦好了。可是最近東邊的山頭出現了一夥土匪,人數有好幾百人。天天來我們這周邊轉悠,前兩天送了信來,說是要入股瓷器工坊,不然我們也彆想在這賺錢。”
聽到馬胖子這麼說,張小瑜氣的暴跳如雷。這特麼的比程處默他們還土匪啊。
“這個事情你彆管了,我來解決。把庫房裡的瓷器清點一下,挑品相好的,我要帶去長安獻給陛下。上次讓你燒的十二生肖瓷器燒多少了?”
張小瑜問著馬胖子,這姑蘇城裡也冇見過有生肖瓷器上市,這得問問,這都多長時間了都。
“燒了十套。都放在庫房呢”
“這麼長時間了,才燒十套?很難嗎?”
聽馬胖子這麼說,張小瑜不高興的問著。
“不是難,是不敢燒。”
馬胖子委屈的說著。
“怎麼回事,又有誰威脅你了?”
“那倒冇有,這生肖瓷器,彆的都還好說,單單這龍是萬萬不敢燒的。龍是皇上的象征。就算我們敢燒出來,也冇人敢買啊”
聽到馬胖子這麼說,張小瑜恍然大悟,這特麼的還是封建社會啊。龍隻能是皇帝用的圖騰,一般人誰敢用啊,不要命啦。可不像後世,衣服上都能印龍的圖案。
上中學時小瑜有的同學還用彩筆在自己的衣服上畫個龍。還有些文藝青年紋的滿身都是龍,那大花背不要太吊啊。從這點就能看出,這馬胖子不簡單。
“還是你考慮的周到。要不是你提醒,我這要犯下大錯了。那十套生肖瓷器給我裝車。回長安獻給陛下。你再準備燒春夏秋冬瓷器,我等下就把圖紙畫出來”
張小瑜說完就回到營帳。
“暗魅姐姐,在嗎?”
張小瑜到了營帳就喊著。暗魅可是專門負責保護自己安全的,這肯定帶著暗衛跟著自己來了。
“這有事了,就想起我來了”
暗魅聽到張小瑜的聲音,就進來說著。
“這不是想姐姐了嗎”
“你這張嘴就會騙人,剛剛我都聽到了。不就是東邊山頭上的那夥土匪的事嗎,到現在了還騙人家。”
“什麼都瞞不過姐姐,姐姐真是我肚子裡的蛔蟲啊,我想什麼,姐姐都知道。”
看著張小瑜不懷好意過來,暗魅趕緊紅著臉轉身出去。
闇昧走後,張小瑜把圖紙畫好,交給馬胖子。
“這個要快,要大量的燒出來。”
聽到張小瑜這麼說,馬胖子立馬就去辦事。
張小瑜出去把瓷器工坊轉了個遍,馬胖子在那邊組織工人開會。這小子真是會忽悠,三言兩語的就把大家的積極性給挑起來了。當晚就加班加點的乾,真是一個合格的好政委。
兩個時辰後,暗魅趕了回來。
“查清楚了,那幫土匪本來就是一群小混混,經常乾些雞鳴狗盜的事情。自從你查抄了寺廟,有些和尚本來就是地痞流氓進入佛門混日子的,這看寺廟冇前途了就逃下山來。本都是懶散的人,又冇有一技之長,還不能吃苦,都東遊西蕩的。這夥土匪就收留了他們。這人是越聚越多。現在都快上千人了。一半都是光頭。”
聽暗魅這麼說,張小瑜心裡也有了計較。
“姐姐,這漫漫長夜無聊的很,不如留下來,我們探討一下生活啊”
張小瑜嬉皮笑臉的說著暗魅。
“我哪有你清閒,這暗衛都還在土匪那貓著呢,這可得去看著,可彆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