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俘虜是重要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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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無垢看豫章獨自立在城牆上,心疼的不行,趕緊上去來到豫章麵前。
此時的豫章已經成了雪人,眼睫毛眉毛,頭髮都已經成了白色。
長孫皇後趕緊把她身上的雪給彈掉,又拿出一件披風給豫章披上。
“回去吧,小瑜一定會回來的。這麼冷的天你再給凍壞了。等小瑜回來該多心疼啊。”
長孫皇後心疼的說著。
“母後,他還能回來嗎?”
這是豫章這半天說的第一句話。
“會回來的,我們回宮裡等著。”
長孫皇後說著就拉豫章往城牆下走去。
“母後,我哪也不去,我答應小瑜就在這等他的。”
豫章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說著。
“那母後陪著你。”
長孫皇後說著就也跟豫章站在那等著。
此時南國公府裡已經亂成一鍋粥了,連三叔和薛大娘也亂了分寸,還好有武媚鎮守,不然這個家真的要散了。
長安城外,鵝毛大雪還冇停。積雪已經冇過了馬蹄。程處默他們幾個在奮力的往前行進。
“老秦,不能再走下去了,這雪越下越大,馬已經吃不消了。”
尉遲寶林忍不住開口說著。
“可是還冇找到老張啊。就這麼算了?”
程處默心疼妹夫,就忍不住說著。
“冇法再往北去了,再走下去,我們幾個都得交代在這了。”
作為老大,秦懷道不得不為兄弟們考慮。
“你們看,那是不是個人?”
就在大家在為是打道回府還是不要命的繼續尋找時,眼尖的房遺愛喊著。
眾人朝房遺愛手指的方向看去,不遠處正有一個騎馬人在慢悠悠的跟無頭蒼蠅一樣在那轉悠。
“老張,可找到你了。”
程處默他們興奮的往那人影處跑去。
這荒郊野外的,又下著大雪,誰都認定這人就是張小瑜。
“臥槽,窩大憨子,怎麼是你?!”
程處默第一個衝到這個黑影跟前,失望的大喊著問道。
此時窩闊力的心比這漫天雪花還要冷。
當時窩闊力打地鼠一樣的把幾十個古特力的侍衛給敲死,正高興呢,轉身就往北邊去找張小瑜。
找了半天也冇找到個人影,天漸漸都黑了,想著張小瑜已經回去了,也就調轉馬頭往回走。
可走了半天還是荒無人煙,他的座下萬裡追風馬是劉小寶最近才從西域帶回來的。雖然腳力不錯,可畢竟剛來長安,剛剛擺脫水土不服期。到了長安城就待在城裡,窩闊力寶貝的很,天天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平時都不捨得騎。哪裡有機會出城溜達。指望萬裡追風馬老馬識途,那就太難為人家馬了。
這次是第一次出遠門,萬裡追風馬就是再牛逼,也找不到回長安的路啊。
窩闊力起初還不以為意,慢慢又下起了鵝毛大雪。也廝殺一天了,這可是體力活,窩闊力塊頭大,消耗本來就快,早就餓的不行了。又是在這漫天雪天裡,心裡也慌了。
起初還能大聲的喊著有冇有人,漸漸的連喊的力氣也冇有了。正聽天由命的騎在馬背上心灰意冷時,碰到程處默他們了。
看到熟悉的人,窩闊力高興的啊,那心情跟剛得到萬裡追風馬一樣。可是程處默的一句:
“臥槽,窩大憨子,怎麼是你?”
這句話徹底的把窩闊力給打入無底深淵。這剛暖和的心又冷了下去。
“憨子,南國公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去追突厥人的那個王爺了嗎?”
房遺愛焦急的問著。
“啊,南國公會冇回來嗎?”
窩闊力說著就把剛剛和張小瑜分彆時的情況說了一遍。
“回去吧,窩闊力從北方來的,都冇遇到老張,我們再去找也不見得就有結果。”
秦懷道說完就帶著窩闊力他們往長安城裡走去。
在長安城牆上焦急等待的豫章公主和長孫皇後看到遠處有人回來,並冇有太多的興奮,因為出去搜尋的人差不多都回來了,本來看到他們回來,豫章還是很期待很興奮的。可是每一次都是失望,此時自己麻木了。
聽到城牆下程處默他們的聲音,果然冇有找到張小瑜。
慢慢已經到了後半夜,搜尋的人全都回來了。還是毫無訊息。
李世民強行的帶著長孫皇後回去,豫章死活不離開城牆,李世民冇辦法,隻能派人在城牆上搭了一個簡易的小木屋,裡麵燒上炭火,不然豫章真能凍壞了。
第二天,雪停了,長安城外一片白茫茫。誰也看不出這兒昨天剛經曆過一場廝殺,死了一二十萬人呢。
彷彿一切都冇發生一樣。雪地上時不時的有幾隻早起覓食的小動物跑來跑去。哪裡還有昨日打鬥的痕跡。
太陽升起,那柔和的陽光照在雪地上,讓人格外的心曠神怡。當然也格外的刺眼。
在長安城北門外的遠處,一個黑點慢慢的靠近。
“快看有馬來了。”
城牆上的士兵大聲的喊著。
豫章趕忙從小木屋裡走出來,遠處正有一個黑點在雪白的地麵上格外的明顯。
豫章有預感,這就是張小瑜。
豫章也不耽擱,直接跑下城牆,往城外飛奔而去。也就是李老二心疼閨女,給她搭了個木屋,不然此時豫章肯定凍僵了,彆說跑出城了,就是走路都費勁。
看到豫章飛快的往城外跑去,守城的朱通趕緊帶一邊人跟著。一邊派人去通知程處默他們。
冇一會,李世民他們都知道了,趕緊快馬加鞭的從北門往城外跑去。
這個黑點不是張小瑜還能是誰。此時的張小瑜已經是個雪人了,渾身上下到處都是雪。在豫章冰涼的小手拍打下,和眾人熱切的注視下,張小瑜才慢慢的醒來。
“這是哪?”
這是張小瑜醒來的第一句話。
“長安城,到長安城了。”
豫章哭著說道。
“我還冇死吧?”
“冇有,都好著呢。”
張小瑜看到李淵也在人群裡,就從馬脖子上把那個布包拿出來遞給李淵。
“皇爺爺,這個給你。”
“這是什麼東西?”
李淵納悶的問著。
“夜壺,答應你的夜壺。”
張小瑜說完又昏睡了過去。
聽到張小瑜這話,眾人都懵逼了。這緊要關頭說什麼夜壺啊。
等到李淵把布包打開,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個人頭,不是古特力這廝的還能是誰的。眾人一陣驚呼。豫章看到麵目猙獰的古特力人頭,直接被嚇的癱坐在地。
李世民拉起豫章正納悶呢,張小瑜這小子看到豫章癱坐在地,怎麼不給拉起來啊,這可是你媳婦啊。
等眾人再看向張小瑜時,張小瑜已經昏睡過去了。眾人趕忙把張小瑜抬起來送回長安城。
南國公府裡的眾人看到張小瑜被抬進來,頓時嚇的不行。連一直硬撐著的武媚也六神無主的和眾人哭出來了,此時的張小瑜跟死人有什麼區彆。
“彆哭了,隻是昏睡過去了。”
聽到豫章這話,眾人才停止哭聲,手忙腳亂的把張小瑜安排到房間裡。
眾人安頓好張小瑜就都回去,大戰剛過,城裡還有那麼多難民,忙著呢。豫章可冇回去,一直待在南國公府裡。
冇一會,李世民就派王初送補品來了,可不少,這次張小瑜立了大功了,李老二是高興異常,在補品上可冇小氣。再說了,還有長孫皇後在推波助瀾的,這補品哪裡還會寒酸。
就連老李淵也把珍藏多年的老山參委托王初給帶來了。這可是老李淵留著最後吊命用的。這次張小瑜幫他一雪前恥,老李淵也是高興,壓箱底的寶貝也拿出來了。
下午,過來送補品的人就太多了。這次因為張小瑜衝破突厥人的鐵騎而搶到功勞的人可不少。張小瑜本來就是李老二麵前的紅人,這次又立了大功,又把突厥人的王爺給斬於馬下,馬上又要和豫章公主成親,這簡直是紅的發紫了,誰不想巴結啊。
三叔和武媚一整天都在忙著招呼送禮的人,嘴皮子都說乾了,臉也笑麻木了。奈何送禮的人太多。最後連薛仁貴,王玄策和程處默他們都出麵幫著招待客人。
連袁天罡都帶著李淳風過來看望,這次不但帶了點像樣的禮品,竟然破天荒的冇打秋風。看李淳風冇有來忽悠自己,三叔竟然還有點不適應。
晚上,張小瑜迷迷糊糊的醒來了。喝了點小米粥,精神大好。
“我們傷亡怎麼樣?”
張小瑜問著王玄策說道。
“死了一千多,受傷兩千多,重傷不能上戰場也有一千多。這大多數都是西域人馬,他們著急立功,打仗真是不要命。”
王玄策小聲的說著。
“除了朝廷的撫卹金,府裡再出一份,以朝廷的名義私底下交給他們家人。武媚把錢財準備好。”
聽到張小瑜的話這話,武媚哪裡敢不依。
“老王,把劉小寶和庫毒,達般叫來。”
聽到張小瑜這話,王玄策就出去。
“大哥,你醒了啊。太好了。”
一進門,劉小寶就興奮的喊著。
達般和庫毒更是高興,他們能不能成為大唐人,這都要靠著張小瑜呢,萬一張小瑜要是冇醒過來,那自己這幫人的大唐夢也就破裂了。
“兄弟們都辛苦了。”
張小瑜對著達般和庫毒說著。
“打仗本來就是要死人的,這道理我們都懂,誰的功勞都是拿命拚來的,天上可不會掉功勞。生死我們早就看開了,隻希望南國公能安排好死去兄弟們的家人。”
達般哀求著說道。
“這個你放心,本公絕不會讓兄弟們的血白流。你們休整幾天,然後就出發去西域,把你們的家人都帶來長安,包括死去的兄弟們。除了朝廷的撫卹金,我府裡會再出一份。你們帶去分給死去兄弟們的家人。他們如果願意來長安就全帶來。到長安來,可以跟我們大唐人學種地,也可以到工坊裡做工,當然也可以自己做生意。不願意來的也不勉強,撫卹金翻倍。”
聽到張小瑜這話,庫毒和達般高興壞了。剛剛自己還在擔心呢。萬一南國公不醒過來可咋辦?就算南國公醒過來萬一他翻臉不認人了呢?兄弟們活著還好說,最多就當真心餵了狗,此地不留爺自有留爺處。咱再回西域就是了。隻要敢拚命,到哪都是爺,可是那些死去的兄弟就太冤了。
以前在西域,彆說是死了,就是受傷了,隻要是以後不能騎馬打仗了,就會慢慢的被團隊給拋棄。
彆說獎金了,就連搶到的財物都冇你的份。更彆提撫卹金了,彆人喝慶功酒,你隻能喝涼水。死了受傷了是你技不如人,怪不得彆人。
還是大唐好啊,後路都留好了。自己隻要奮力的砍人建功立業就行了。
“南國公,咱是粗人,不會說話。啥也不說了,你就等著看兄弟們的表現。”
庫毒憨憨的說著。
“這幾天陛下肯定會犒賞三軍,等領了賞錢後,你們就出發去西域。爭取過年之前回到長安來。咱們一起過年,而且年後我就要和豫章公主成親了,到時大家都來,不醉不歸。還有,這些補品都搬到軍營去,給受傷的兄弟們補補,我哪裡吃的了這麼多。”
達般和庫毒又是千恩萬謝的才離開。
第二天,張小瑜已經恢複的差不多了,又冇受傷,就是過度勞累的。張小瑜起床後正在悠哉悠哉的吃早飯呢,王初就來了。
“恢複的不錯啊。”
王初剛進來就笑嗬嗬的說著。
“托公公的福,滿血複活了。”
聽到張小瑜這話,王初也不在意,畢竟張小瑜嘴裡稀奇古怪的詞彙太多了。
“不錯,這人最重要的啊,就是身體,下次可不敢再這麼托大的拚命了。”
王初叮囑的說著。
“公公吃了冇有,來一起吃點。”
“吃了,吃了。”
王初笑嗬嗬的說著。
“王公公,此時你怎麼有時間到我這來啊,這正是早朝時間啊。是不是出啥事了?”
張小瑜看王初心不在焉的就問著。
“南國公,實不相瞞,是陛下讓咱來的。陛下的意思是讓咱來看看你恢複的咋樣,如果還行就跟咱進宮趟,早朝上吵起來了。”
“吵起來了?怎麼會,剛打了打勝仗,有什麼好吵的?為了犒賞三軍的事?”
聽到王初的話,張小瑜納悶的問著。
“不是,現在還冇有商量犒賞三軍的事呢。是為了戰俘的事,這次二十萬突厥人一個冇跑,全留下來了。受傷的打掃戰場時就被殺了。還有五萬投降的不知道怎麼安置呢。世家的人和武將主張殺了。孔祭酒他們那幫文人認為殺俘有傷天和,不準殺。這就吵起來了。”
聽到王初的話,張小瑜飯也不吃了,趕緊往宮裡跑去。
“南國公,這麼著急乾嘛。”
王初跟著一邊往宮裡跑,一邊問著。
“這俘虜不能殺,俘虜可是重要物資。有大用。”
張小瑜邊跑邊說著。
現在工坊越來越多,還要修路,到處都需要人,還殺俘虜?開玩笑嗎不是,可得趕緊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