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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我有一扇現代門 第4章

作者:周牧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19 21:35:04

第4章 獵場雜役------------------------------------------,終於到了驪山獵場。,其實就是一大片圍起來的山林,外圍紮著木柵欄,有幾個兵丁守著。裡麵隱約能看到幾排矮房子,還有馬廄和草料棚。空氣中瀰漫著馬糞和乾草的味道,夾雜著遠處山林裡傳來的鬆木清香。,繞過了正門那些站崗的侍衛。“叔父在這裡當管事,專管馬匹草料。”薛禮一邊走一邊低聲說,“他脾氣不好,你見了彆多說話。”。他現在穿的是薛禮借給他的一身粗布短褐,腳上蹬著草鞋,頭髮用一根布條紮起來——這模樣,比他在現代倉庫裡搬貨時還寒酸。,滿臉橫肉,手裡提著一把鍘草用的長刀。“叔父。”薛禮迎上去,恭恭敬敬地行了個禮。:“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懂藥的人?”:“薛管事好。在下週牧,略通些海外醫術,想在獵場討口飯吃。”“海外?”薛管事嗤了一聲,“海外的跑到驪山來乾什麼?”“叔父,周兄救了我的命。”薛禮趕緊說,“若不是他,我昨天就被那幾個地痞打死了。”,但還是挑剔地看著周牧:“我這裡不缺人。不過馬廄那邊倒是有個餵馬的雜役前幾天跑了,你要是不嫌臟,就先乾著。管吃管住,一個月三十文。”。周牧心裡換算了一下,大概相當於現代幾十塊錢。他不在意錢,他在意的是能留在獵場。“行。”他一口答應。,扔給他一把:“西邊第三間馬棚,你就住那兒。明天一早起來鍘草餵馬,彆偷懶。”

說完轉身就走了。

薛禮有點不好意思:“周兄,委屈你了。”

“不委屈。”周牧看了看手裡的鑰匙,鐵鏽斑斑,跟他在現代倉庫裡那把鐵門鑰匙有點像,“能進來就是好事。”

馬棚果然很臭。周牧在現代當倉庫管理員時,什麼臟活累活都乾過,但餵馬還真是頭一回。他花了半個時辰清理了馬糞,鋪上新的乾草,又從井裡打了水擦洗了一遍。雖然還是臭,但至少能住人了。

薛禮幫他搬來一床被褥——說是被褥,其實就是一床又硬又薄的老棉花胎,上麵還有幾個破洞。

周牧也不嫌棄,鋪在乾草上躺下來。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冇信號,電量還有百分之六十三。

他在備忘錄裡寫下一行字:**貞觀九年,驪山獵場,晉陽公主李明達(小兕子)——哮喘,預計12歲病亡。**

想了想,又加了一行:**修正力?天象警告?暫時冇有發現。**

他盯著手機螢幕發呆。穿越到現在,他還冇有遇到任何“天災”。也許是因為他還冇做什麼改變曆史的大事?也許修正力隻在他“使用超出時代的物品”時纔會觸發?

但他已經用過壓縮餅乾、瑞士軍刀了,也冇見天打雷劈。

周牧不確定。他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明天開始,他要先在這獵場站穩腳跟,然後想辦法接近小兕子。

第二天天冇亮,周牧就被一陣敲鑼聲吵醒了。

“起來了!都起來了!餵馬了!”

周牧揉著眼睛走出馬棚,天邊纔剛泛魚肚白。幾個雜役已經拿著鍘刀和草料筐在忙活了,有人餵馬,有人清馬糞,有人挑水。

薛管事站在院子裡,一手叉腰一手拿著鑼,像個監工。

“新來的,你叫周牧是吧?”他指了指角落裡的鍘刀,“去把那些草鍘了,鍘成寸段,彆太長,馬嚼不動。”

周牧走過去,拿起鍘刀。這活他從來冇乾過,但看過彆人怎麼操作。他把乾草塞進鍘刀口,用力一壓——

哢嚓。

草段飛了一地,長短不齊。

旁邊的雜役看了直笑:“你是城裡來的吧?草都不會鍘。”

周牧不吭聲,繼續鍘。他這人有個優點——乾活不怕慢,就怕不仔細。鍘了十幾刀之後,他找到了手感,草段越來越均勻。

半個時辰後,他鍘完了兩捆乾草,堆得整整齊齊。

薛管事過來檢查,用腳踢了踢草堆,哼了一聲:“還行。”

周牧冇有得意,繼續乾下一批。

一連三天,他都在重複同樣的活:鍘草、餵馬、清馬糞、挑水。手上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又結繭,腰痠背痛,晚上躺下就著。

但他冇閒著。

乾活的時候,他一直在觀察。獵場裡有幾十個雜役、十幾個侍衛、幾個管事,還有偶爾來巡視的太監。他發現這些人的生活條件很差——喝的水是從一條小溪裡直接舀的,渾濁不說,還有人喝了拉肚子。

有個叫趙四的雜役,比他早來半個月,已經拉了三天肚子,麵黃肌瘦,走路都打晃。薛管事嫌他耽誤乾活,想把他趕走。

周牧知道,這是一個機會。

他找到趙四,問:“你拉肚子之前,是不是喝了溪裡的水?”

趙四有氣無力地點頭:“大家都喝那個水,怎麼就我有事?”

“因為你體質弱。”周牧冇有多解釋,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袋——裡麵是他從現代帶來的活性炭。

活性炭是他穿越前順手從倉庫角落拿的,本來是電商倉庫用來除味的,一小包一小包的那種。他拆開一包,把黑色粉末倒進一個陶碗裡,又用燒開的熱水沖泡,然後用紗布過濾了幾遍。

得到了一碗澄清的過濾水。

“喝了。”他把碗遞給趙四。

趙四看著碗裡還有一點點黑色沉澱的水,猶豫:“這什麼?黑乎乎的,能喝嗎?”

“信我就喝,不信拉倒。”

趙四猶豫了一下,接過碗,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趙四的拉肚子好了大半。他跑到周牧麵前,眼眶都紅了:“周哥,你那水真神了!我不拉了!”

周牧笑了笑:“不是水神,是水裡的臟東西被吸走了。以後你喝水之前,用紗布過濾一下,燒開了再喝,就不會拉肚子。”

趙四連連點頭。訊息很快在雜役裡傳開了——新來的那個餵馬的,會治病。

接下來幾天,陸續有人來找周牧。有的是頭疼,有的是皮外傷,有的是牙疼。周牧能處理的就處理一下,處理不了的就給點建議。他的“醫術”很簡單——碘伏消毒、紗布包紮、讓多喝水多休息。

在唐代人看來,這些已經夠神奇了。

薛管事知道這事後,冇有阻止,隻是把周牧叫過去說了一句:“彆惹事,彆把貴人惹來了就行。”

周牧明白他的意思——獵場的雜役私下看病,不算大事,但彆鬨到宮裡人那裡去。

他點頭答應。

但他心裡想的是另一件事——他需要更多情報。

第五天傍晚,周牧坐在馬棚外的大石頭上,啃著一塊乾餅。薛禮端著碗蹲在旁邊,碗裡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米粥。

“薛禮,”周牧隨口問,“你說你親戚在獵場管事,那你知道最近有什麼貴人會來嗎?”

薛禮嚥下一口粥:“聽叔父說,皇上和皇後過幾天要帶幾位皇子公主來獵場小住。說是天氣熱了,宮裡待不住,來驪山避暑。”

周牧心裡一動:“公主?哪位公主?”

“好像是晉陽公主,就是最小的那個,聽說是皇上的心頭肉。”薛禮壓低聲音,“不過她身體不好,總是咳喘,太醫說不能受風受涼。每次來獵場,太醫都跟著一大幫。”

“她多大了?”

“大概五六歲吧。”薛禮不太確定,“我冇見過,都是聽說的。”

五六歲。周牧在心裡算了一下——小兕子(晉陽公主李明達)生於貞觀四年或五年?他記不太清了。曆史上她死於十二歲,如果現在是貞觀九年,那她還有七年的壽命。

七年。

周牧握緊了拳頭。七年時間,夠他做很多事,但他需要先見到她。

“周兄?”薛禮見他發呆,“你想什麼呢?”

“冇什麼。”周牧收回思緒,“薛禮,你幫我打聽一下,晉陽公主來獵場的時候住在哪裡,平時會去哪裡活動。”

薛禮嚇了一跳:“你想乾什麼?”

“不乾什麼。”周牧笑了笑,“就是好奇。一個五六歲的小公主,能活成什麼樣?”

薛禮不太信,但也冇追問。這個周兄,雖然話不多,但做事有分寸。薛禮信他。

第七天,獵場突然忙了起來。

一大早就有太監來傳話:皇上今日駕臨驪山,所有人把獵場收拾乾淨,不準出任何差錯。

薛管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指揮著雜役們掃地的掃地,清馬糞的清馬糞,連馬棚的木樁子都要擦一遍。

周牧也被拉去乾活,一直忙到中午。

午後,一隊人馬浩浩蕩蕩地開進了獵場。周牧遠遠看見,打頭的是幾十個金甲侍衛,然後是幾輛華貴的馬車,車簾垂著,看不清裡麵。

車隊的末尾,跟著三四個揹著藥箱的老太醫,麵色凝重,像是要去赴刑場。

周牧蹲在馬棚後麵,藉著木樁的縫隙往外看。他看見一輛比較小的馬車停下,車簾掀開一角,露出一張小臉。

那是一個小女孩,五六歲的樣子,臉色蒼白,嘴唇有點發紫,但眼睛很亮。她好奇地往外看,被一個宮女輕聲哄著縮了回去。

周牧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那就是小兕子。

他隻看了一眼,但足夠他判斷了——嘴唇發紫,典型的缺氧症狀。這孩子的哮喘比他想象的更嚴重。

馬車從視線裡消失了,往獵場深處的行宮方向去了。

周牧慢慢蹲下來,後背靠在木樁上。

他在心裡盤算:行宮在獵場最裡麵,有侍衛把守,他一個雜役根本進不去。小兕子身體不好,不會出來亂跑,他很難找到機會接近她。

怎麼辦?

他在腦子裡把各種方案過了一遍:硬闖?不行,會被當刺客砍了。托人傳話?他認識誰?薛管事連宮裡太監都搭不上話。下毒然後救人?那太下作了,而且風險太大。

不行,不能急。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最重要的是——等。

等小兕子發病。

周牧冇想到,這一等就是五天。

五天裡,獵場一切平靜。皇上每天帶著皇子們騎馬射箭,皇後偶爾出來散散步,小兕子一直待在行宮裡,連麵都冇露過。

周牧照常餵馬、鍘草、給雜役們看小病。他給自己定了一個規矩:不在任何人麵前提起小兕子,不打聽宮裡的訊息,表現得就像個普通雜役。

但他每天晚上都會偷偷靠近行宮外圍,藉著夜色觀察。行宮周圍有侍衛巡邏,他不敢太近,隻能用手機的長焦鏡頭遠遠拍幾張照片。

照片裡,小兕子偶爾會被宮女抱出來透透氣。她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差,有一次甚至在宮女懷裡劇烈咳嗽,咳得整個人都在發抖。

太醫們進進出出,有人搖頭,有人歎氣。

周牧捏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小兕子撐不了太久了。不是馬上會死,而是她的哮喘正在惡化。如果不乾預,她可能活不過今年冬天。

但他不能主動衝進去。

他是誰?一個餵馬的雜役。他憑什麼給公主治病?他說他的藥能救公主,誰信?

他需要一個機會——一個所有人都束手無策,他不得不出手的機會。

這個機會,在第六天來了。

那天下午,周牧正在馬棚裡餵馬,突然聽到行宮方向傳來一陣騷動。

太監尖利的喊聲隔著半裡地都能聽見:“快叫太醫!公主發病了!快!”

周牧手裡的草料筐掉了。

他跑到馬棚外,看見行宮門口亂成一團,幾個太醫拎著藥箱跑進去,侍衛們在驅趕靠近的閒雜人等。

他咬了咬牙,轉身跑回馬棚,從乾草堆下麵翻出他藏著的揹包。

揹包裡有沙丁胺醇氣霧劑——這是他早就準備好的。他在現代時查過無數遍兒童哮喘急救的視頻,把操作步驟背得滾瓜爛熟。

他把氣霧劑塞進懷裡,用外衣蓋住,然後大步往行宮方向走。

“站住!你乾什麼的!”一個侍衛攔住了他。

“我是太醫署的人!”周牧急中生智,脫口而出。

侍衛上下打量他:“太醫署?就你這身打扮?”

“我……我是新來的藥童,奉命送藥!”周牧編不下去了,他知道自己這身打扮和氣質,怎麼看都不像太醫署的人。

就在他快要被趕走的時候,行宮裡傳來一聲震怒的吼叫:“一群廢物!連公主的病都治不好,朕養你們何用!”

是李世民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太醫被侍衛拖了出來,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周牧趁侍衛分神,猛地推開擋路的胳膊,拔腿就往裡衝。

“刺客!有刺客!”

侍衛們反應很快,三兩步就追上了他。一個侍衛一拳砸在他肚子上,周牧痛得彎下腰,但手死死捂著懷裡的氣霧劑。

“我不是刺客!我能救公主!”他吼道,“我是藥商!我從海外來!我見過這種病!”

侍衛根本不信,把他按在地上,拳頭又要落下。

“住手。”

一個威嚴的聲音從行宮門口傳來。

周牧抬頭,看見一個穿明黃色袍子的中年男人站在那裡,麵容剛毅,眼神像刀一樣鋒利。

李世民。

“你說你能救公主?”李世民的聲音冇有溫度。

周牧被按在地上,臉貼著泥土,但他冇有掙紮。他抬起頭,直視李世民的眼睛:“陛下,公主是哮症發作,現在呼吸已經非常困難了。如果不立刻乾預,她可能會窒息而死。”

李世民的眼神變了一瞬,但他冇有立刻相信。

就在這時,行宮裡傳來長孫皇後焦急的聲音:“陛下!兕子她……喘不上氣了!”

周牧聽見了那個聲音,他知道自己冇有時間了。

“陛下!”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我隻需要噴兩下!兩下就能讓她喘上氣!如果不行,你砍我的頭!”

李世民盯著他看了三秒鐘。

那三秒鐘,周牧覺得像是三年。

“讓他進來。”李世民說。

侍衛鬆開了周牧。他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拍身上的土,三步並作兩步衝進行宮。

寢殿裡,小兕子躺在床上,小臉憋得發紫,胸口劇烈起伏,發出“嘶嘶”的喘息聲。長孫皇後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眼眶通紅。

兩個太醫跪在一旁,額頭貼著地麵,渾身發抖。

周牧衝到床邊,從懷裡掏出沙丁胺醇氣霧劑。

他深吸一口氣,手在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知道,這一下,將決定一切。

“公主,張嘴。”他的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

小兕子睜開眼,看見一個陌生男人站在麵前。她害怕,但已經冇有力氣哭了。

周牧把氣霧劑的噴口對準她的嘴,果斷按下。

“吸氣,用力吸氣,像吹蠟燭那樣。”

“再吸。”

“再來一次。”

兩噴,不到十秒鐘。

整個寢殿裡安靜得能聽見蠟燭燃燒的聲音。

然後——

小兕子的喘息平複了。

她的胸口不再劇烈起伏,嘴唇從紫色慢慢變成粉色,呼吸聲從“嘶嘶”變成了平穩的“呼呼”。

她睜開眼睛,看著周牧,聲音細得像蚊子:“你……是誰啊?”

周牧的腿一下子就軟了。

他差點跪在地上。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賭對了。

身後傳來一個東西落地的聲音。他回頭,看見李世民手裡的茶杯掉在了地上,茶水濺了一地。

皇帝的眼睛裡,有震怒,有驚異,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慶幸。

“來人。”李世民的聲音恢複了威嚴,“把他帶下去,好好看管。冇有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觸他。”

兩個侍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周牧。

周牧冇有反抗。他把氣霧劑收回懷裡,看了一眼床上的小兕子。

小兕子也在看他,眼神裡有好奇,也有信任——那種孩子纔會有的、毫無保留的信任。

周牧被人架著走出寢殿,穿過迴廊,經過目瞪口呆的太醫和太監們,被推進了一間偏房。

門從外麵鎖上了。

周牧靠著牆壁慢慢滑坐在地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還在抖。

那兩噴,他賭的是自己的命。

但他贏了。

至少這一局,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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