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宸跟侯君集一路無話走到了長孫無忌養傷的地方。
「老東西還沒死呢。」王宸懶洋洋的說了一句。
長孫無忌臉色一黑「我都這樣了你倆還這樣?
老夫玩了一輩子鷹沒想到臨了臨了被啄瞎了眼。你倆要是來看老夫笑話的就回去吧。」
「我說老東西,要不是老子,你小命就沒了,你就這麼對我啊?」
侯君集也是笑了起來「無忌啊,你都這樣了還跟大將軍吵呢。」
「行了你倆都來了說說吧,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趙德柱可能是假的。」
「什麼?」
「我說趙德柱可能是假的,真的被關在落水洞呢。你們有沒有想過這裡為什麼會成這樣?」
「鬆州一直很複雜,隋朝覆滅的時候楊廣的人很多都來了這裡,那些人是真正的死忠。
隻是這麼多年了誰也沒搞明白他們當初為什麼來這裡。而且來了以後就沒了訊息,當年黃冊也沒了。
鬆州城到底有多少人誰都不知道。來了多少前朝餘孽也不知道。
隻知道有很多人改了名字從鬆州走出去逃難去了根本無從查起。
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來?」
「我隻是突然想起一件事,當年是你倆來搞定的鬆州城,無忌說的太籠統了。
我沒記錯的話好像是侯君集你來追著那幫人來的鬆州城吧?
隻是因為下雨,道路阻斷,一夜以後就找不到他們去哪了是嗎?」
侯君集點點頭「沒錯,當年大將軍被太上皇關在監獄裡,我負責追殺前朝餘孽,有很多前朝老臣不知道為什麼拚死往鬆州逃。
鬆州並不是最好的逃跑地方,但是當年最忠誠的那幫人都往這裡跑。
而且士兵大多都是楊廣的禁衛軍,那幫人當初當牆頭草的都投降了,就剩著那幫死忠拚命護著這幫老臣往鬆州跑。
隻是趕上了下大雨,泥石流滑坡,這才讓他們跑了,不然當初一個都跑不掉。」
侯君集很是生氣。
王宸感覺自己的猜測愈發明亮起來「你們有沒有想過這些人往這邊跑護著的是楊廣的後代。」
王宸這話一出來,長孫無忌和侯君集心都快嚇的跳出來了。
「小子你可彆胡說八道?這話也是能說的?
當年咱們把楊家的人怎麼處理的你不知道嗎?」
長孫無忌明顯慌了。
侯君集也是著急起來「對啊大將軍,當年楊廣的兒子孫子都殺完了,哪還有活的?
沒死的也囚禁了吧,這話可不是隨便說的。」
王宸自然知道侯君集是怕李世民發火,讓楊廣的後代跑了。
「你倆彆慌啊,在玉蝶裡的人都抓住了,那沒在玉蝶裡的呢?」
兩人這才放下心來,長孫無忌摸著心口。
「老夫這才從鬼門關回來,你這小子就嚇唬老夫。
這皇族子弟可是很嚴格的,誰出生不上玉蝶啊?你這話說的跟放屁一樣,哪有人生孩子不上玉蝶的。
那可都是錢都是俸祿,都是地位啊,你小子腦子壞了?」
「你彆急啊,你倆都說了是出生的,那沒出生的呢?」
兩人還沒反應過來,沒出生男女都不知道那肯定不上玉蝶啊。
說完兩人驚恐的互相看著。
侯君集小聲說了一句「大將軍說的是遺腹子?」
「沒錯,後宮的女人除了正妃,那些側妃可是沒怎麼查就放了。
至於那些宮女更是直接放回了家。」
長孫無忌沉思了一下「不會吧,要生孩子誰都看的出來。」
「那要是他們逃出來的時候肚子沒大起來,跟其他老臣彙合的時候肚子才大起來呢?
當年揚州可是打了很久啊。不然你們怎麼解釋那些老臣全都往鬆州跑。
剛剛你倆也說了鬆州可不是什麼好地方。這地方跑來乾什麼?
當年鬆州西邊是吐蕃,北邊是突厥,這地方屬於三不管地帶,按理來說是最好跑的地方。
可這裡沒路啊,跑這裡帶著錢都買不到吃的,來這乾什麼?
當年直接跑突厥纔是最好的方式,畢竟當年突厥對大唐可一直都是不懷好意。
正所謂敵人的敵人是朋友嘛。」
長孫無忌搖搖頭「你有什麼證據?」
王宸被噎了一下,王宸有個屁的證據啊。隻是突然想起來曆史上的一個人,楊正道。
楊正道的父親是楊廣的嫡次子豫章王楊暕。也就是楊廣的親孫子。
這家夥曆史上就是跑到了突厥,後麵突厥被滅的時候楊正道才被李世民接了回來給了個閒職監視起來。
這件事情王宸一直忘記了,還是這次一直在說前朝餘孽王宸纔想起來這麼個人。
這個曆史時空中楊正道並沒有出現在突厥。
王宸也不確定這家夥是沒了還是沒往突厥跑。
畢竟曆史被自己改的太多了。
「想什麼呢你小子。」
長孫無忌的話把王宸拉回了現實。
「沒想什麼,我在想這可能是真的,這可能是楊廣的孫子。」
「那我問你證據呢?」
楊廣的嫡次子楊暕可不是個好東西,這家夥從小就是驕縱荒淫之人,多次觸怒楊廣被貶。
這家夥被貶後就把自己關起來天天跟後宮裡的女人過起了荒淫無道的日子。
可就這麼一個人卻隻有兩個兒子跟幾個女兒你們兩個信嗎?
而且當初揚州兵變侯君集就是從揚州楊暕家裡開始追那些人的吧?」
侯君集眼皮一跳「大將軍,當時他府裡逃出來的都是他王府的屬官啊。我沒見有女人出來啊。」
侯君集現在說什麼都不敢承認有女人跑了出來。
他現在已經慌的不行了,李世民對臣子是好,但是放了這麼個炸彈出來皇帝屁股還坐得穩嗎?
這才過去幾年,即使李世民讓老百姓都吃飽了,但有些愚忠的百姓依然認為隋朝纔是正統。
每個時代都會有這樣的人,王宸能理解。
「你彆著急啊,我沒說是你放跑的,我隻是說跑的人裡可能真有楊廣的後人,不然說不通為什麼那些屬官全都抱團在一起。
楊廣明知末路,那些忠心的禁衛軍也沒有護在楊廣身邊而是跑出來護送著一個郡王府的屬官,這說得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