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和李弘來到了紫微宮,侍女們見了,馬上跪下去說:“拜見皇上、太子!”
武媚娘在裏麵和上官婉兒說著話,聽到侍女喊皇上和太子聲音,當下笑著說:“這爺倆一起來,倒是少見。”
上官婉兒連忙起身,看見李治和李弘進來,忙跪下去,說:“皇上、太子吉祥!”
“免禮。”
李治說著,坐在了武媚孃的旁邊。
李弘看了上官婉兒一眼,站在一邊。
武媚娘至始至終都沒起身,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說:“弘兒,有事嗎?”
李弘馬上看了父皇一眼,希望他先來出聲。
李治卻搖搖頭,意思還是李弘先出聲。
李弘見了,隻得說:“母後,今日孩兒經過冷宮,去到一個院子。”
武媚娘聽聞這話,淡淡笑容的臉,登時沉了下來。
“才知道裏麵關著義陽公主,也就是我的姐姐。她已經被關押了二十年了!孩兒希望母後能夠放她出去,擇一良人,讓她過好後半輩子的日子吧。”
李弘說著,跪了下去。
武媚娘冷然說:“你知道她是誰的女兒嗎?”
“知道,蕭淑妃的。”
李弘答道。
“那你知不知道,蕭淑妃跟你母後是生死對頭?當初,要是你母後敗下來,你們就全都活不下來,你知不知道?”
武媚孃的語氣開始有點重了。
上官婉兒聽了,拿眼睛暗暗示意李弘,要他不要再摻和這件事了。
李弘卻是一個非常講仁義的人,自己既然答應了義陽公主,那就是拚了命,也要放她出來。
“可是,蕭淑妃已經死去那麽多年了,義陽公主又手無寸鐵,對您也形成不了威脅,您何必去毀掉一個人的人生?”
李弘苦口婆心地勸說。
“放肆!”
武媚娘勃然變色!
李治嚇得膽戰心驚,一句話也不敢出聲。
上官婉兒連忙說:“太子爺,義陽公主的事,您不要再說了!”
“不!”
李弘絲毫不畏懼,說:“母後,您知道嗎?女人最寶貴的,就是青春!十多二十歲,就這麽短短的二十年!青春一過去了,女人就猶如凋謝的花,哪怕活著,那也是枯萎的花了,再難開出鮮豔的色彩!活著,不過是行屍走肉而已!如今義陽公主,已經三十歲了,青春也即將過去了!如果您再不放她出來,她的一生就毀掉了!如果放她出來,她還來得及嫁人,生子,那她的還能在青春即將消逝的時候,綻放一下屬於她自己的花朵!”
他說完,哀哀地看著武媚娘,說:“母後,女人不容易啊!”
上官婉兒聽了李弘這般共情的話,不由落下了眼淚,用一種心疼的目光看著李弘。
武媚娘聽了,雖然動容,但是,想到是死對頭的女兒,堅決不能放,當下沒有作聲。
李弘連忙看向了李治。
李治知道,自己不出聲的話,李弘就孤單無援了,當下開口說:“媚娘,弘兒說的有理,還是把義陽公主放了!”說著,加上一句:“朕有話在先!這個義陽公主出來後,要是想著為母親報仇,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來,那時候,就是將她千刀萬剮,朕都沒意見!”
李弘也保證:“要是義陽公主真的這樣,孩兒也絕不饒恕她!”
武媚娘心裏十分不情願,但是,太子和皇帝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自己不答應是不行了,再說,放出來後,也可以找機會毒死她,當下點點頭,說:“既然你們倆個都這樣說了,那就放了她吧。”
李弘大喜,連忙磕頭,說:“謝母後,謝母後!”說著,爬起來,對李治說:“父皇,那我就去放出義陽公主了。”
李治點點頭。
李弘高興地去了。
武媚孃的雙眸卻透出一種陰冷之色,令人生寒。
上官婉兒見了,不由為李弘擔心起來。
她跟武媚娘相處了這麽久,對她已經完全瞭解了,那就是,誰讓她不高興一會兒,她就讓誰永遠沒法高興!
一句話,得罪誰,也不能得罪武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