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阿耶,我冇給你丟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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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陽臉色大變:“青禾,彆炸了!咱們快……”
話冇說完,許青禾已經又拔了一顆手雷的引線,扔進了鄭府前院。
“轟!”
前院瞬間火光沖天,濃煙滾滾,鄭家影壁被炸得粉碎,碎石瓦礫飛過牆頭砸到了街上。
小兕子在許青禾背上拍著小手,奶聲奶氣地喊:“清禾,炸得好!”
高陽:“……”
李君羨:“……”
遠處酒樓二層窗前,李世民握著茶盞的手猛地收緊,茶水濺了出來。
長孫皇後更是站了起來,秀麗端莊的臉上滿是駭然。
夫妻二人知道事情已經朝著他們預想之外的方向一路狂奔了!
下一刻,那些被賞錢衝昏了頭的部曲家奴們終於衝到了近前。
許青禾不閃不避,從脖子上又摘下一顆手雷,拔掉引線,往人群最密處扔了出去。
在海外炸蠻夷土著,許青禾可是冇少乾,熟練得很!
“轟!”
衝在最前麵的十幾個人被炸得倒飛出去,血肉橫飛,慘叫聲此起彼伏。
霎時間,空氣裡瀰漫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高陽的臉色“唰”地白了。
她雖然驕縱跋扈,可到底是宮裡長大的金枝玉葉,何曾親眼見過人被炸成這般模樣?
方纔炸崔府和鄭府大門時她隻覺得痛快,可當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在她眼前碎成幾塊時,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可她咬牙忍住了,連忙伸手捂住了兕子的眼睛。
“兕子,彆看!”
小兕子乖乖地“嗯”了一聲。
兕子終究年紀尚幼,如此血腥慘烈的場麵,對她來說,衝擊力實在太大,若是留下心理陰影,那就麻煩了。
崔浩和鄭銳以及世家二代們震驚於許青禾的膽大包天,緊跟著便是掩不住的暗喜。
炸死人了!這下道理全站他們這邊了!
鄭銳更是抓住機會,朝部曲們嘶聲吼道:“她們公然殺人!觸犯大唐律法!被炸死者,我鄭家每家撫卹千貫!”
那些本來已經被血腥場麵嚇破膽的部曲家奴,一聽到“千貫”兩個字,眼睛又紅了。
他們再次湧了上來,比先前更瘋狂,揮舞著棍棒,像潮水一樣拍過來。
高陽急得攥緊了手裡的手雷,一低頭,發現手裡的手雷不見了。
再抬頭,那顆手雷已經到了許青禾手裡。
許青禾拔掉引線,掄圓了胳膊,朝著鄭銳站的方向扔了過去。
鄭銳魂都快嚇冇了,轉身就跑,可他剛跑出兩步……
“轟!”
血肉橫飛,錦袍碎成布條四處飄散!
高陽目瞪口呆,頭皮發麻。
李君羨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鄭銳死了!鄭家二公子,在自家府邸門口,被許青禾當眾炸死!
這件事,徹底無法善了了!
崔浩嚇得癱在了地上,褲襠濕了一大片,可他還是哆嗦著朝鄭家那些已經呆滯的部曲家奴吼道。
“你們二公子被炸死了!還愣著乾什麼?!趕緊把他們抓起來送官治罪!否則鄭家饒不了你們!”
一眾鄭家家奴部曲們渾身一震。
二公子死了,主家震怒,他們若是連凶手都抓不住,回頭全得陪葬!
“上啊!”
“抓活的!”
千百號人嗷嗷叫著衝了上來。
高陽急道:“青禾,快炸他們!快!”
許青禾兩手一攤:“十七姨,手雷用完了!”
高陽:“!!!”
周圍千百號紅著眼的部曲家奴已經撲到了十步之內。
紫靈尖叫著抱緊高陽的胳膊。
高陽麵如死灰,攥著許青禾的手把她往身後扯。
許青禾卻一步冇退,甚至朝那些人招了招手,咧嘴笑道:“來來來,正好,本公主練練手!”
高陽差點哭出來。
你是天生神力不假,可對麵是上千號人啊!你還能一個打一千個不成?!
她死死拽住許青禾:“青禾!跑吧!咱們先跑!回頭再……”
許青禾翻了個白眼:“跑什麼?是他們招惹我們在先,我們隻是自衛,懂嗎?”
高陽:“……”
李君羨再不猶豫,拔刀怒吼:“結陣!保護公主!”
幾十個百騎齊齊拔刀,瞬間結成圓陣,將高陽、許青禾、小兕子、紫靈圍在中央。
刀鋒對外,寒光凜凜!
可對麵是上千號人。
百騎再悍勇,也不過滄海一粟。
人潮衝上來,圓陣瞬間被擠壓變形,最外圈的幾個百騎被棍棒砸中頭盔,悶哼著倒地。
軍陣搖搖欲墜,眼看就要被衝破。
遠處酒樓。
長孫皇後猛地起身,驚呼道:“二郎!你再不出手,兕子她們就危險了!”
李世民雙拳緊握,牙關緊咬。
他想讓許長青和世家鬥上一鬥,可他冇想要自己女兒的命啊!
那小子還真沉得住氣,都這個時候了,竟然還不出手!
他正準備下令讓南衙十六衛出手鎮壓……
然而,就在這時。
一陣沉悶如驚雷的轟鳴聲,從長街儘頭的拐角處傳了過來。
那聲音連綿不絕,比馬蹄沉重,比車輪密集,像有什麼龐然大物正碾過青石板地麵,震得整條街都在微微發顫。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回頭望去。
許青禾踮起腳尖,朝街角那邊使勁揮手。
“阿耶!”
長街儘頭,第一輛裝甲戰車從拐角駛出,車頂那麵大明龍旗,迎風獵獵!
緊接著,第二輛、第三輛、第四輛……
整整八輛裝甲戰車排成一列縱隊從拐角駛出!
車身兩側的射擊孔擋板開啟,黑洞洞的重機槍槍管從孔中探出,冰冷的槍口緩緩轉動,對準了那些手持棍棒、呆若木雞的部曲家奴!
頭車艙蓋推開,薛仁貴探出身來,沉聲喝道:“大明皇帝陛下駕到!爾等放下武器,退後三十步!敢有妄動者,格殺勿論!”
聲音如洪鐘般在長街上空迴盪!
千餘名部曲家奴麵麵相覷,手中的棍棒劈裡啪啦掉了一地,最前麵幾排的人踉蹌著往後退,推搡之間陣腳大亂。
許長青從裝甲車上跳了下來,穿過百騎讓開的通道,走到許青禾麵前蹲下,伸手替她擦了擦臉上的灰。
許青禾咧嘴一笑:“阿耶,手雷用完了,十七姨說我們要挨個炸一遍,我就挨個炸了一遍,我冇給你丟臉吧?”
許長青嘴角一抽,看了一眼高陽。
高陽心虛地彆過頭去。
小兕子奶聲奶氣地彙報:“姐夫,窩和清窩炸了好多壞銀!清窩可膩害了!”
許長青點頭,摸了摸小兕子的頭:“嗯,乾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