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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大唐:穿古今,撿個小兕子寵入骨 > 第157章 一併清掃乾淨

他聲音沉肅,字字清晰,“今日叫你過來,就是要當著眾人的麵把話講明:你的兄長是太子,現在是,將來也必定是。

你身為越王,那些不該有的念頭,趁早收了。

往後,也不許再耍弄那些不上檯麵的手段。”

他略一停頓,目光掃過在場諸人,最後落回李泰蒼白的臉上。”你可知道朕為何突然令太子監國?朕就是要看看,有哪些人會按捺不住跳出來,有哪些人藏在暗處蠢蠢欲動。

借這個機會,正好將擋在太子路上的石頭一塊塊找出來,一併清掃乾淨!”

聞聽此言,李泰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望向自己的父親。

話中含義再明白不過——那些在太子監國期間暗中動作、製造麻煩的官員,一個都逃不掉。

即便能保全性命,也難逃流放或革職的命運。

而這些人,正是李泰費儘心力才聚攏起來的羽翼。

一旦被連根拔起,無異於抽空了他的根基,讓他這個越王在朝堂之上再無立足之地。

“父親!”

李泰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他們並未犯下十惡不赦之罪,為何要如此嚴懲?”

李二嘴角扯出一抹冇有溫度的弧度。”還不死心?你問朕憑什麼?”

他向前邁了半步,威壓陡增,“就憑他們膽敢插手皇位之爭!心存妄想,意圖擾亂皇家法度,顛覆朝廷綱紀!這些理由,夠不夠?”

麵對父親的厲聲詰問,李泰麵無人色,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良久,他才從齒縫裡擠出一句:“難道……在父親心中,兒子就真的處處不如兄長麼?”

“嘖。”

一聲輕微的咂嘴聲從旁邊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李慶楓好整以暇地坐在一側,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看戲神情。

李二:“……”

李承乾:“……”

在場眾人:“……”

“咳,”

李慶楓像是剛反應過來,略顯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嗓子有些乾,你們繼續。”

彷彿為了證明所言不虛,他轉向侍立一旁的張阿難,放大了些聲音道:“勞煩張內侍,給我倒杯清水來。”

李二狠狠剜了他一眼,心知這人就是存心湊熱鬨,但此刻也無心計較。

他重新看向李泰,聲音低沉下去,卻更顯分量:“青雀,你的才學確實在高明之上,這一點,不僅朕,滿朝文武都心知肚明。”

“但是——”

他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皇位,必須由你的兄長來繼承!”

看著次子眼中瞬間黯淡下去的光彩,李二心中掠過一絲不忍。

他確實疼愛這個聰慧好學、體貼孝順的兒子。

然而,若不趁早將他心中那點危險的念想徹底掐滅,日後必將釀成無法挽回的禍患。

想到這裡,他硬起心腸,繼續道:“你應當知道,朕這個皇位是怎麼來的。

朕絕不希望你們兄弟重蹈朕的覆轍,更不願見到我李氏子孫,因朕開了一個惡劣的先例,便世世代代陷入骨肉相殘的流血循環之中!”

他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皇家流血奪嫡之事,自朕而始,也必須在朕這裡終結!明日朝會,朕便會頒下祖訓:凡我大唐天子,必以嫡長子承繼大統!若有憑藉殘害親族、篡奪而登位者,天下共棄之!膽敢違背此訓,死後不得入宗廟享祭,名諱從族譜中革除,永為家族罪人!”

此言一出,不僅李泰如遭雷擊,呆立當場,就連周圍其他人也麵麵相覷,一時震駭無聲。

李慶楓在心中默默為李二叫了一聲好。

這一招著實高明,足以震懾後世許多心懷不軌之徒。

至少,往後數代之內,某些血流宮闈的慘事,大抵是可以避免了。

在這個將宗族傳承看得比山河社稷更重的時代,不得入祠、譜上除名,實是天塌地陷般的大事。

一個人若不被祖宗承認,失去族裔依憑,縱有通天之能,也必將舉步維艱。

李泰若還存著那份心思,便隻能絞儘腦汁博取父皇的歡心,並設法令他對太子心生厭棄了。

塵埃落定,須得是將其打入萬劫不複之地,徹底抹去痕跡,方能顯出決絕。

唯如此,他纔可憑藉嫡長的身份,將那道天命穩穩接在手中,再無半點非議。

這道旨意落下,除非那位東宮之主愚不可及,重蹈覆轍,否則那至高之位便已如鐵鑄,無人能撼。

殿中諸人神色各異,唯有一雙眼睛裡,驟然迸發出難言的亮彩。

他自那寥寥數語中,聽出了更深的意思。

**以己為始,亦以己為終,這便是坦承過往之失,更是立下規矩,斷絕後世效仿的念頭。

這般舉動,於國祚而言,無異於注入了一劑強心固本的良藥,許多見不得光的紛爭,或可因此消弭於未然。

“兒臣……明白了……”

聲音低啞,彷彿被抽去了全部筋骨。

年輕親王頹然垂首,方纔那點不甘與灼熱,在父親開口的瞬間便已灰飛煙滅。

他清楚地知道,自此刻起,無論自己再如何努力,再如何博取歡心,那條通往禦座的路,已對他永遠關閉。

而另一人心中,卻是狂瀾驟起,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不明白父親為何突然轉了心意,如此堅定地站在自己這邊,更將兄弟召來,在幾位重臣麵前說出這般敲釘轉角的話。

但有一點他無比確信:自己腳下的根基,從此堅實了。

“今日喚爾等前來,便是為此事作個見證。”

君王的目光掃過下首三位心腹,“太子年歲漸長,往後,你們須得如同輔佐朕一般,儘心竭力,匡扶於他。”

這三人,一位是血脈相連的至親,一位是經年倚重的臂膀,還有一位是直言敢諫的諍臣。

縱然知曉未來風雲變幻,其中有人或許權柄過盛,乃至侵淩皇權,但此刻在君王心中,其分量依舊舉足輕重。

皇後在時,其兄才乾未得儘展,如今既已想通,如此人才豈能閒置?自當提拔重用。

至於身後之事……待到力不從心之時,再行壓製也未為晚。

將來太子如何駕馭,父子私下自有計較。

有纔不用,絕非他的秉性,從他破格擢拔寒門才俊便可窺見其對賢能的渴求。

“臣等謹遵聖諭!”

三人齊齊離席,躬身領命。

君王微微頷首,神色稍霽,又道:“此番太子監理國事,朕看過部分奏對,雖偶有疏漏,畢竟是初涉政務,情有可原。

自明日起,太子每日至太極殿來,隨朕一同批閱奏章,熟悉萬機。”

“兒臣遵旨!”

太子連忙行禮,喜色幾乎掩藏不住。

這不再是困守東宮,聽那些老儒生枯燥訓導,而是真真切切地,開始觸摸帝國的權柄與責任。

“今日便到此,你們先退下吧。”

事了拂衣,君王開始逐客。

三位大臣行禮告退,步出殿門。

隻是在轉身離去的那一刹那,三人的眼風都不約而同,似無意又似有意地,掃過殿中那個靜立一旁的年輕人。

將他們支開,自是皇帝要處置家事。

可為何此人還能留在殿內?連長孫國舅這等至親都須迴避,這個不知從何處冒出的宗室遠親,竟有資格涉足太子與親王之間的糾葛?

那年輕人自己也察覺到了這微妙的處境,略顯茫然地望向禦座上的君王。

待那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殿門外,他才恍然回神,麵上浮起一絲窘迫的笑意,開口道:“那個……晉陽公主還等著我去陪她戲水,二叔,此處既已無事,侄兒便先行告退了!”

“哼!站住!”

君王冇好氣地喝止,“誰說冇你的事了?今日局麵至此,難道不正是你小子樂意瞧見的麼?”

此言一出,太子立刻投來感激不儘的目光。

與之相對的,另一道視線則陡然變得晦暗冰冷。

第兩年輕人隻覺冤屈,什麼叫作他樂意瞧見?他不過是將那可能的未來軌跡如實道出,至於如何抉擇,更改為何種模樣,他何曾插過半句嘴?

當即便擺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神情,望向禦座:“二叔,說話可得憑良心!侄兒何時插手過您家的事務?太子與越王殿下之間的事,我從頭至尾可曾多說過一個字?您這可真是冤枉好人了!”

君王把眼一瞪,聲調陡然拔高:“那你倒是說說,若非因為你,事情何至於走到今天這一步?!”

混賬話?!

李慶楓一時怔在原地,胸中翻湧起荒謬又可笑的感覺。

這便是所謂的**心術嗎?他不過是拿出《新唐書》,不過是講了那些舊事,竟成了轉嫁父子齟齬的靶子?

好,好極了。

若真要如此算計,那他也不必奉陪了。

他麵上那點殘餘的溫度驟然褪儘,聲音也冷了下來:“既如此,往後大唐種種,與我再無乾係。

這宮闕殿宇,我也一步不必踏入了。”

話音未落,他已伸手觸向那枚作為信物的銅錢,隻想立刻從此處抽身離去。

好一個李二,非但過河拆橋,更將這莫名的罪責徑直扣了過來。

李二心頭猛地一沉。

方纔隻顧著將兩個兒子間的暗流引向彆處,竟忘了眼前這人從來不是朝堂上任他擺佈的臣屬。

若真就此撕破臉,往後那些需倚仗他的地方,又當如何?

“且慢!”

他忙出聲挽留,方纔端著的**姿態頃刻收斂,“是朕思慮不周,你怎的幾句話便惱了?朕向你賠不是,莫急著走。”

這番姿態轉換之快,倒真應了那句大丈夫能屈能伸。

什麼天子威儀,在此刻的李慶楓麵前,似乎全然失了分量。

李慶楓的手仍按在銅錢上,側目瞥向他,語帶譏誚:“哦?陛下錯在何處?”

李二喉頭一哽,話在嘴邊滯了滯,終是扯出些笑意,放緩了語氣道:“高明與青雀之事,朕不該將緣由推到你身上。

此乃朕自家心意。”

他略一停頓,又急急補上幾句,似要尋個台階,“你亦當體諒朕身為父親的難處。

讓青雀怨你,總好過讓他怨恨我這個阿耶,可是此理?再者,你此番也算於高明有恩,他終究是大唐儲君,這份情誼於你未來豈無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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