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穿古今，撿個小兕子寵入骨 第154章 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她含糊地嚷道，嘴角還沾著一點汁液。

清河公主李淑怔怔地看著妹妹，手指絞著裙帶。

她素來怕這些多足的活物，可眼見李慶楓吃了，晉陽也吃了，兩人都是一副享受模樣。

一股奇異的饞意，悄悄從心底爬了上來。

李慶楓冇有說話，隻將竹簽上串著的另一隻遞到她麵前。

李淑盯著那微微蜷曲的蟲身，深吸一口氣，閉眼咬下。

酥脆的外皮破裂，內裡是溫潤的、帶著清香的膏脂。

“當真……好吃。”

她睜開眼，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李慶楓自己則捏起一枚棕褐色的蟬蛹，放入口中，臉上露出愜意的神色。

晉陽見狀，三兩下將手裡的竹蟲吃完，伸出油乎乎的小手：“我也要那個！”

“還有我！”

李淑也趕緊跟上。

很快，兩個孩子便一手一個蟬蛹，吃得眉開眼笑。

李二看著這一幕，喉頭動了動，側身對太上皇李淵低聲道：“父親，要不……我們也嚐嚐？”

李淵睨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你先試試，若果真美味，再說不遲。”

李二默然，目光在竹簽上徘徊片刻，終究還是選了一隻看起來最“溫和”

的竹蟲。

他將其舉到眼前，藉著光仔細端詳那半透明的軀體，看了許久，終於心一橫，眼一閉，迅速丟入口中。

他幾乎是屏著呼吸胡亂嚼了幾下，便囫圇嚥了下去。

除了滿口鹹鮮和一種奇異的綿密口感，什麼滋味也冇留住。

末了，還被隨後的熱茶沖淡了所有痕跡。

“滋味如何？”

李淵放下茶盞，目光炯炯。

李二其實茫然，隻覺得似乎不壞，至少冇有預想中的怪味。

但當著父親的麵，他隻能含糊道：“尚可。”

李淵這才點了點頭，不緊不慢地夾起一隻，放入口中，合目細品。

片刻，他眉梢微揚，睜眼讚道：“妙！此物佐酒，當是絕配！”

李二愣了愣，看著父親愉悅的神情，忍不住又嚐了一隻。

這次他放緩了動作，學著李淵的樣子細細咀嚼。

竹蟲的脆殼在齒間碎裂，內裡的鮮甜緩緩滲出，與表層的椒鹽相得益彰。

“果然……彆有一番風味！”

他由衷歎道。

李淵聞言，立刻斜眼瞪了過來。

好小子，方纔是在糊弄老子？等為父嘗過了，你才肯說實話？

李二被看得頭皮一麻，趕緊又夾起一隻蟬蛹送入口中，這次吃得格外認真仔細，邊吃邊點頭：“這個也好，父親您試試？”

“哼！”

李淵從鼻子裡噴出一口氣，不再理他。

那邊廂，李慶楓已經帶著四個小輩吃得熱火朝天。

有他帶頭，原本還有些瑟縮的城陽公主與高陽公主，見晉陽和清河吃得歡快，也不甘落後，小心翼翼地嘗試起來。

待到發現這些看似駭人的蟲豸竟真的鮮美異常，最初的恐懼很快便被新奇與滿足取代，不用李慶楓招呼，便自己動起了手。

唯獨長孫皇後、長樂公主，以及隨侍太上皇的張婕妤等人，仍舊對著滿桌杯盤，遲遲無法下箸。

莫說親口品嚐，光是看著旁人將那些扭動的軀體送入口中，她們便覺得胃裡隱隱翻騰。

“觀音婢，嚐嚐這個，味道確實獨特。”

李二夾了一隻炸得金黃的知了，放入長孫皇後碗中。

長孫氏麵色微白，連連擺手：“陛下與父親享用便是，妾身……還不餓。”

李淵也示意張婕妤等人嘗試，得到的迴應如出一轍——皆道不餓。

逛了大半日，豈有不餓之理？不過是心中那道坎，終究難以跨越罷了。

李慶楓哢嚓一聲咬下半截蠍子，尾部還微微翹著。

他嚥下後，笑著對長孫皇後道：“二嬸莫急，後頭還有旁的菜肴，專為各位準備。”

他既敢帶眾人來嘗這“百蟲宴”

自然早料到此番情景。

除了這些驚世駭俗的蟲饌，尋常的珍饈美饌，也早已備下。

晉陽公主腮幫子鼓鼓的，舉起手裡啃了一半的蟲子，口齒不清地對長樂公主嚷道：“阿姐~你腫麼不七吖~介個好好七噠~你嚐嚐嘛~”

李明鏡將那隻草蟲高高舉起，向李長寧展示。

此刻李長寧正勉強壓抑著胃中的翻騰，聽見小妹的問話，唇邊浮起一絲淺淡的笑意，溫聲道：“鏡兒自己多用些吧，姐姐不愛吃這個，待會兒再用彆的就好。”

李明鏡偏過頭，一雙澄澈的眼眸裡透出不解：“姐姐為什麼不喜歡呀？你一口都冇嘗過呢——試試嘛，可香啦！”

她說著，又把捏著草蟲的手往前伸了伸。

望著妹妹指尖亮晶晶的油光，以及那蜷曲的蟲體，李長寧麵色微微一僵，連忙擺手搖頭：“不必了，姐姐實在受不住這些，再美味也咽不下。”

“這樣呀——那好吧。”

李明鏡見姐姐依舊不肯接受，也不強求，隻在心裡悄悄嘀咕：姐姐真挑食，不是聽話的好孩子。

還是自己最乖——小郎君說好吃的，我都喜歡。

這麼想著，她啊嗚一口，將手裡的草蟲塞進了嘴中。

**李恪與李穆從最初的驚愕抗拒，到如今挽起衣袖暢然大嚼，前後不過短短一刻鐘。

李逸為了讓二人吃得儘興，特意各備了一壺白酒。

佐酒啖蟲，齒間脆響不絕，彆有一番酣暢滋味。

幾個年幼的孩子，李逸未讓她們多食。

此物油重，且不知多食是否妥當，略嘗風味便好。

主食仍與長孫氏等人一同用些尋常菜肴。

“阿爹——阿翁——你們不能再喝啦！不然又要難受的！阿爹會吐！”

李明鏡見李穆與李恪各飲了半杯白酒，立刻站出來認真說道。

上回李逸同她講過，二人是因飲酒過量才那般痛苦。

故而小丫頭便認定，往後絕不可讓阿翁與阿爹多飲，淺酌即止。

眼下已飲半杯，她以為再飲便是過量。

從前夜飲，二人亦不過各飲半杯，那時並未見不適。

於是她心裡便存了這尺度：半杯是恰好的量，再多必定又要嘔得昏天暗地。

李穆抿了一小口酒，笑眼彎彎地望著她道：“不多，飲儘這一杯，阿翁便不喝了。”

“上回阿翁是連飲數杯才醉的，這一點兒哪裡夠醉人？”

李恪也含笑點頭：“是啊，阿爹上次也是飲了許多許多才吐成那般，這一點不妨事。”

“鏡兒懂得關心阿翁與阿爹，是個好孩子，真乖！”

李明鏡驕傲地揚起小腦袋，甜滋滋應道：“嗯！鏡兒最乖啦！那你們隻能喝一杯哦——不能更多啦！”

“好！”

李穆與李恪皆笑著應下。

李逸在一旁輕輕一笑，插話道：“上回二位那般難受，倒不止是量多，實是混飲了數種酒，且那酒裡恐怕摻了假，纔會如此。”

李穆、李恪：“假酒？！”

“正是。”

李逸點頭，“市井酒肆許多都售假酒，尤其那些標榜外邦來的，飲後次日頭痛欲裂，怕是連膽汁都要嘔出來。”

李恪：“……”

這話說的，不正是他前幾日的模樣麼？險些真將膽汁也吐儘了。

“你為何不早說？！”

李恪瞪眼道。

這般要緊的事，這小子竟瞞著不提。

李逸麵露無辜，攤了攤手：“二位也未曾問起啊。

誰知您二位深夜會悄悄往那酒坊去？那地方本就不是正經飲酒之處，真要喝酒，誰去那裡？”

長孫氏聞言蹙眉，想起那日清晨李逸的問話，忽然出聲：

“若非飲酒之處，那酒坊是作何用的？”

李恪與李穆對視一眼，憶起那些衣衫單薄的女香客，心下頓時明瞭幾分，齊齊盯住李逸，目光裡帶上了警示的意味。

李逸緊抿著唇，忍住笑意，正色解釋道：“不過是交際娛樂的場所。

邀三五友人小酌幾杯，在坊中隨樂起舞罷了。”

他並未說謊，那本就是交際之地。

至於友人——男伴女伴皆可算友，飲至微醺，於舞池中相偎搖擺，倒也不算虛言。

隻是瞧著李恪與李穆的眼神，李逸便知那夜必有蹊蹺趣事。

卻也不便點破，畢竟寵妃與夫人俱在眼前，孫**兒亦在一旁，總需為二人留些顏麵。

長孫氏輕輕頷首，略帶嗔意地瞥了李恪一眼。

李二將杯盞擱在桌沿，抬手揉了揉眉心：“往後要尋飲酒的去處，還是先問問李慶楓的主意，莫要再這般莽撞。”

話裡並無責備之意，隻是瞧著他前日醉醺醺被攙回來的模樣，心裡終究懸著幾分憂慮。

那不知來曆的酒漿飲得那般凶，怕是傷筋損骨。

李二咧開嘴笑了笑，點頭應道：“阿爺放心，下回出門定然先問他。”

坐在上首的李淵卻捏著酒杯淺啜一口，舒出一口熱氣，斜眼看向李慶楓：“小子，你且正經說說，若真想痛快飲上幾杯，該往哪裡去才妥當？”

李慶楓眼皮一抬，心裡暗笑，這老頭難不成還盤算著常溜出去吃酒？麵上卻端正神色道：“冇有彆的去處。

要麼在飯莊用膳時飲兩盞，要麼就在家中自斟。

還有一樁——您要喝便喝，可若是喝出什麼好歹，往後可莫怪我冇有提前說道。”

言罷，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李淵身旁**的兩位妃嬪。

那意思再明白不過：你們也勸著些，若是真有一日醉出毛病，如今這般鬆快日子恐怕便到頭了。

張婕妤與尹德妃互望一眼，心裡自然透亮，此刻卻未立刻出聲。

宴席之上，總得顧全天子的顏麵，此時勸了未必肯聽。

不如待回房之後，隻剩三人時，再垂淚細訴，或許更能讓他聽得進去。

李二亦未多言。

既是自家父親，他開懷便好。

至於身子骨——他自己尚且不在意，做兒子的又能多說甚麼。

這頓飯吃到未時才散。

眾人飲了酒，午後便在客棧中歇息。

行程本就不趕，此番出遊隻圖隨心自在，舒坦痛快便好。

歇足了一日，方動身往西雙版納其餘幾處名勝逛去。

曼聽公園、傣族園、基諾村寨、熱帶植物園、望天樹景區……又悠悠閒閒消磨了三日光陰，纔算將此地風物領略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