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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大唐:穿古今,撿個小兕子寵入骨 > 第136章 我正欲回東宮,與你恰好同路。

三輪車不疾不徐地行在朱雀大街上,剛出安仁坊不遠,便聽得身後又傳來馬蹄聲。

李慶楓側首,見是李承乾單人獨騎跟了上來。

他朝後望瞭望,並未見李泰身影。

“青雀未與我同來。”

李承乾驅馬與三輪車並行,溫言解釋道,“我正欲回東宮,與你恰好同路。”

“阿兄~你也坐到車上來嘛~可有趣啦~”

兕子從車篷裡探出小腦袋,朝李承乾伸出小手,興致勃勃地邀請。

李慶楓聽得嘴角微揚,心道這小丫頭,倒是把他這車伕兼坐騎用得理所當然。

李承乾含笑擺手婉拒,隨即看向李慶楓,語氣溫和卻帶著探究:“不知李郎君原籍何處?從前似未曾聽父皇母後提起。”

“祖上亦出自隴西李氏,算是遠支。

隻是早年衣冠南渡時,先祖這一脈南遷,久居江南,與宗室疏遠已久。”

李慶楓答得從容,言辭懇切,彷彿在陳述一件毋庸置疑的舊事。

一旁隨行的張阿難聞言,麵色肅然,眼觀鼻鼻觀心,隻作未聞。

李承乾若有所思,片刻後展顏道:“原來還有這般淵源。

既如此,你我或許該以兄弟相稱纔是。

日後我便喚你一聲兄長,你直呼我高明即可,不必拘禮。”

微風拂過宮牆,帶不走殿宇間沉沉的暮色。

這一番親近,倒也不全然是算計。

思慮總要多繞幾道彎。

陛下那邊的態度尚不明朗,幾位妹妹待他又格外親厚,再加上李勣方纔那番話說得懇切——本就是血脈相連的親人,他年歲看上去也確實長些,喚一聲“兄長”

似乎也合乎情理。

李勣略一沉吟,終究是頷首應下:“也好。”

“兄長若得閒暇,往後不妨常來東宮走走。”

“嗯,日後總有相逢之時。”

終究是初識,彼此間隔著一層生疏,縱使李承乾有意尋些話頭,也難覓端倪。

不知對方脾性喜好,交情尚淺時最忌深言,這一路便多是靜默。

偶爾三兩句交談,也不過是些無關痛癢的寒暄。

行至宮門處,眾人分道而行。

李承乾轉向東宮的方向,身影漸漸冇入重簷疊瓦的陰影裡。

李勣則牽著晉陽公主的小手,回到了立政殿。

殿內,長樂公主正依在長孫皇後身側細語。

見他們回來,兩人含笑起身,目光溫煦地落在一大一小身上。

“孃親——”

小公主一進殿門,照例是先撲向母親,將臉埋在長孫皇後懷裡,聲音糯糯地撒著嬌。

“孃親——我今天學會蹴鞠啦!我可厲害啦!一腳就把球踢得老遠呢!”

“好,好,我們兕子最是伶俐。”

長孫皇後柔聲應著,抬眼看向李勣,“聽聞高明與青雀去尋過你了?”

李勣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陛下既已知曉,皇後自然也會得到風聲。

“他們……可曾為難你?”

長孫皇後語氣裡透出些微憂慮。

“不曾。

高明殿下還與我一道回宮。

至於青雀殿下,不過是想邀我去他府上赴宴,我已婉拒了。”

這事當時在場者眾,李勣並無隱瞞的打算。

“唉……”

長孫皇後輕歎一聲,“若非你早前說過那些話,我實在想不到他們兄弟竟會如此。”

她頓了頓,神色轉為堅定,“你放心,明日我便喚他們過來。

往後,斷不會再有今日這般情形。”

不必深想,也明白自己那兩個兒子為何去找李勣。

承乾性子還算溫厚,大抵不會強求;可青雀……這孩子自幼被寵溺太過,在她與陛下麵前是一副乖巧模樣,背地裡卻另有一番麵孔。

這些,都是她近來暗中查探才知曉的。

李勣笑著應了聲是。

有皇後出麵,無論是太子還是魏王,想必都會收斂許多。

尤其是那個李泰,氣焰確實該壓一壓了。

**“你從前說高明……未能如願,”

長孫皇後將李勣引至偏靜處,讓長樂帶著妹妹們去彆處玩耍,這才壓低聲音問道,“為何最終大寶未落青雀之手,反倒是稚奴承繼了?這裡頭的緣由,你可能說與我聽聽?”

李勣默然片刻。

許久未曾“言及未來”

了。

他思忖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青雀殿下曾對陛下言道,待陛下千秋**之後,他會殺了自己的兒子,再將皇位傳給稚奴。”

長孫皇後瞳孔驟然一縮,指尖微微發涼。

這話……竟出自青雀之口?一個父親,如何能說出這般言語?殺子傳弟,這等承諾,誰敢輕信?連親生骨肉都可誅戮,又豈會顧念手足之情?

難怪……難怪那至尊之位最終會落到稚奴身上。

她幾乎能想見,當時的陛下聽聞此言時,該是何等震駭與心寒。

一股後怕悄然爬上脊背。

這般心性,若不加約束,日後會釀成何等禍事?

她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後來呢?青雀……後來如何?”

“陛下立晉王殿下為太子,將魏王李泰貶為東萊郡王。

四年後,雖重新進封為濮王,但……貞觀二十三年,太宗皇帝駕崩於翠微宮含風殿,同年晉王即位。

新帝對這位兄長倒是禮遇有加,車馬服飾、膳食用度,皆格外優厚。

直至……永徽三年十二月癸巳,濮王李泰薨逝。”

李勣將自己所知,儘數道出。

長孫皇後長長籲出一口氣,那氣息裡混雜著哀傷與一種深沉的惱意。

她的兒子,明明聰慧過人,為何偏偏要去追逐那鏡花水月般的妄念?為了一個位置,兄弟鬩牆,最終誰也冇能得償所願,反而累得高明……

“二嬸,莫要再多思了。”

李勣看出她眉宇間的鬱結,溫聲勸道,“如今陛下既已預知後果,定然不會任其重演。

何況還有您在旁時時看顧,必能防患於未然。”

“你說得是。”

長孫皇後用力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銳芒,“是二郎昔日縱容,才釀出這般局麵!隻要他不再偏寵青雀,那孩子自然會收回那些不該有的心思!”

李慶楓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這一切**的源頭,終究要落到皇帝身上。

若非天子對魏王那份毫不掩飾的偏愛,李泰心底那份妄念又怎會如此肆意生長?即便早有苗頭,也必定會被死死按在暗處,絕不敢顯露分毫。

更不至於將太子李承乾逼到那般境地,乃至性情大變。

他思忖片刻,忽而開口:“其實,要快刀斬亂麻,倒也不是全無辦法。

隻怕……陛下未必肯點頭。”

“什麼辦法?”

長孫皇後眼眸微亮,立刻望向他。

“令太子殿下監國理政,將部分權柄真正交予東宮。”

李慶楓緩緩道,“此舉無異於向朝野內外明示:儲君之位,固若磐石。

如此,無論是魏王,或是其他懷有異心之人,都不得不有所忌憚,收斂行跡。”

長孫皇後聽完,纖細的眉尖卻輕輕蹙起。

話說得輕巧,可這般涉及國本的大事,她身為後宮之主,如何能向天子進言?祖宗家法,後宮不得乾政,她豈能逾矩。

李慶楓顯然也慮及此處,隨即笑了笑:“並非要太子長久攝政。

隻需偶爾為之——譬如,待陛下得閒時,可與皇後孃娘、晉陽公主她們一道,去往後世遊曆散心。

離開十天半月,朝中若有要務,自有房玄齡等宰輔重臣從旁輔佐太子處置,當可無虞。”

長孫皇後眼神倏然一亮。

以此為由,確實婉轉得多。

“嗬,你倒是對承乾頗有信心?”

一道低沉的聲音冷不防從旁側傳來。

李慶楓驚得渾身一顫,扭頭看去,隻見李二不知何時已站在不遠處的廊柱下,麵色不辨喜怒,正目光沉沉地注視著他。

那目光猶如實質,讓李慶楓脊背瞬間竄起一股涼意。

但他很快定下心神,臉上堆起慣常的笑意:“非是侄兒看好太子,而是若想保全天家骨肉和睦,唯有讓太子順利繼位這一條路。

既然陛下都已聽見,正好,如何決斷全憑聖心,侄兒不過妄言一二。”

長孫皇後起身,麵含憂色望向丈夫:“二郎……”

李二抬手,止住了她後續的話語。

“朕明白。”

他聲音平穩,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儀,“此前朕並非毫無察覺,也曾暗中遣人查探過青雀與承乾的舉動。

隻是未料到,今日青雀竟已敢在外人麵前,公然怠慢太子儲君威儀。”

“李慶楓所言,不失為一策。

但,還需再等一等。”

李二目光轉向殿外沉沉的暮色,“朕要看看,究竟是哪些人在背後支撐青雀的膽氣。

待他們悉數浮出水麵,再讓承乾監國。

屆時,朕也想瞧瞧,這位太子……可有手段,將這些人一一清掃乾淨。”

李慶楓聞言,眼睛不由得睜大了些。

好傢夥……薑還是老的辣。

原來這位天子心中早有成算,竟是要引蛇出洞,一勞永逸,徹底絕了李泰的念想。

他冇再多言,隻心悅誠服地豎起拇指。

“二叔,還是您……深謀遠慮。”

李二瞪他一眼:“哼!朕還未問你,你小子的膽子是越發肥了,連假傳口諭都敢了?”

“假傳口諭?何時的事?”

李慶楓一臉茫然。

“朕幾時說過,要你回來一同用膳了?”

李二冇好氣地道。

李慶楓頓時瞭然,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咳,我當是什麼大事。

每日我來請陛下過去用飯,與陛下喚我回家吃飯,左右都是一家人,有何分彆?”

李二又哼了一聲,倒未在此事上糾纏,他本也非斤斤計較之人。

隻是麵色隨即一肅,沉聲道:“你今日可是出儘了風頭。

長安城中,十之**的勳貴門閥、世家子弟,今日全都動了。

皆是衝著你去的。

你且說說,他們所為何來?”

李慶楓默然。

為何而來,您難道不知?無非是求財罷了。

那些白酒、琉璃盞、花露水,乃至後來的自行車,今日的足球……哪一樁不是能生金蛋的寶貝?尋常人家得其一便可富足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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