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穿古今，撿個小兕子寵入骨 第121章 你滴——為什麼不賣給我糧食？

西市的貨物或許不及東市精緻，品類卻繁雜得多。

鋪麵挨挨擠擠，雖不似東市那般軒敞氣派，數目卻多得驚人。

沿街攤販更是密密麻麻，吆喝聲、討價還價聲交織一片，熱鬨得幾乎要沸騰起來。

李慶楓睜大了眼，慢悠悠地踱著步子，見到合心意的便隨手一指。

錢是不必帶的——有李君羨在側，隻需亮明身份，吩咐店家將東西悉數送往府上，日後自有人結算，再轉送入宮。

這般逛法，舒坦得很，與後世倒也無甚分彆。

正走著，耳畔忽然飄來一陣似曾相識的古怪腔調：“你滴——為什麼不賣給我糧食？”

李慶楓扭頭望去，眼皮驀地一跳。

那身裝扮，那口音……他心頭一動，幾步湊上前，朝那矮小的人影問道：“你滴，倭國人？”

那人聞聲抬頭，先看了看李慶楓，又瞥見他身旁的李君羨，立刻換上一副恭順神態，低頭鞠了一躬：“嗨！我滴，倭國人！”

李慶楓心底暗罵一聲，真是撞見鬼了，這莫不是遣唐使？

他轉而看向李君羨，臉上浮起一抹笑意：“李將軍，送你一樁功勞，要不要？”

“功勞？”

李君羨微微一怔，冇明白他話中之意。

“正是，一件能讓陛下龍顏大悅的功勞。

若辦得妥當，往後說不定還能掙份軍功。”

李慶楓依舊笑著，可那笑容落在李君羨眼裡，卻無端透出一股寒意。

先是確認倭人身份，再提軍功，前後稍一聯絡，李君羨隱約猜到了幾分。

他並未接那話頭，隻平靜道：“李郎君不必如此。

卑職臨行前，陛下曾有交代：您若有任何吩咐，但說無妨。

隻要力所能及，卑職自當遵從。”

他不想理會那虛懸的許諾，隻謹記著聖命——除非是**放火那般出格的事，否則李慶楓怎麼說，他便怎麼做。

這回輪到李慶楓愣了愣。

李二竟早有這般吩咐？那就更省事了。

他笑嗬嗬地轉身，手指一點那名倭人：“既如此，便先將他拿下。

另外……我想將長安城——不，是將整個大唐境內的倭人，統統抓起來。”

李君羨默然不語。

“怎麼？李將軍以為我在說笑？”

“八嘎！你們不能這樣對待倭人！我們，是遣唐使！是大唐的貴客！”

一旁的倭人聽見對話，頓時激動起來，尖聲嚷道。

“砰！”

李慶楓一拳直搗過去。

“老子說話，何時輪到你這種蠻夷小國的雜碎插嘴？”

他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鐵，“這裡是大唐！是長安！在此地，我大唐子民生來便高你們一等！域外蠻夷，不過螻蟻，生死榮辱皆在我大唐一念之間！”

“我說要你死，你就得乖乖受著！還敢叫囂？貴客？遣唐使？誰給你的膽子！”

喝罵聲中，李慶楓的拳腳已如雨點般落在那矮小的倭人身上。

毫無章法，隻是泄憤似的亂揍，每一擊卻都用了十成的力氣，毫無保留。

他的雙眼漸漸爬滿血絲，麵容也扭曲起來——無他，一聽見那熟悉的倭人口音，先輩們血流成河的慘烈歲月便猛地撞進腦海。

那些實驗，那些**，那些寸草不生的掃蕩……這群chusheng，當真該死！

李君羨靜靜立在一旁，既不阻攔，也不插手。

他甚至朝四周打了個不易察覺的手勢，頃刻間，許多百姓裝扮的人從各處圍攏過來，將李慶楓一行人圈在**，隱隱形成一道護衛的屏障。

那倭人身形本就矮小，又遭突襲，起初懵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掙紮著想要還手。

李慶楓那一腳下去，地上蜷縮的身影便隻剩下斷斷續續的**。

拳腳如雨點般落下，持續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直到他手臂發酸才停住動作。

那倭人已氣息奄奄，血沫從嘴角溢位，若不及時救治，怕是熬不過今夜。

李君羨此時才穩步上前，麵容平靜無波，向李慶楓拱手道：“李郎君，今日西市之事，下官會一字不差奏報聖上。”

“隨你。”

李慶楓甩了甩髮麻的手腕，目光銳利如刀，“但我先前所言——將長安城內所有倭人儘數收押——你可能辦到？”

李君羨眉頭微蹙，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下官可以辦。

隻是……”

“冇有隻是。”

李慶楓打斷他，聲音裡透著不容置喙的冷硬，“你隻管去做。

若覺為難，現在便可遣人入宮請示。

不妨替我帶句話：若陛下不允，從今往後，宮門我不會再踏進一步。”

李君羨愕然抬眼，心中一震：這簡直是明目張膽的要挾。

他從未見過有人敢用這般語氣對待天子。

可李慶楓並不在意。

旁的事或許尚可週旋，唯獨涉及倭國，絕無轉圜餘地。

不僅要扣押所有遣唐使，更要說服李二發兵渡海，將那島國從輿圖上徹底抹去。

為此，他不惜稍作脅迫——但他也深信，隻要那位皇帝知曉那片島嶼下埋藏的白銀礦脈、漁場豐饒，以及未來可能發生的種種，這位素來果決的君王定會動心。

石見銀山，無數礦藏，浩渺漁場……任何一項都足以令明君眼熱，何況數利並至？

見李慶楓態度如此堅決，李君羨終是緩緩頷首：“下官這便派人入宮稟奏。”

此事乾係重大，莫說是他，縱是太子親臨也不敢擅決。

這已觸及邦交根本，稍有不慎便是波瀾萬丈。

李慶楓長籲一口氣，忽又道：“且慢。

我寫幾個字，你讓人一併帶給二叔。”

筆墨很快備好。

他提筆揮就，字跡雖歪斜潦草，卻力透紙背。

待墨跡乾透，他將紙折起，抬眼四顧，才發現周圍數丈之內空無一人——李君羨早已命左右退避，連他自己也背身立於遠處。

信交到傳令兵手中，李慶楓瞥見地上那倭人仍在抽搐，額角的血汙已凝成暗紅色。

他上前又補了兩腳，這才整了整衣袍，彷彿無事發生般繼續往西市深處走去。

早在他動手之時，四周便已聚起不少百姓圍觀。

隻是被兵士遠遠隔開，眾人隻隱約聽見斥罵與哀嚎，以為是哪家權貴子弟當街懲戒外邦蠻夷。

這等事在西市不算稀奇，雖不常見，卻也不至於引人駭異。

人們竊竊私語，猜測這是哪位剛歸長安的世家公子，卻無人識得李慶楓麵目。

倒是有眼尖者認出了李君羨的服色，暗自將皇室子弟想了個遍，仍對不上號，心下驚疑，卻不敢多言，隻將疑惑咽回肚裡。

***

宮城之內，李二聽完稟報，怔了許久。

“李慶楓……無故當街毆打倭人至瀕死？還要朕把全長安的倭人都抓起來？”

他指尖輕叩案幾，聲調裡透著難以置信。

階下士卒垂首應道：“是。

李將軍還讓卑職轉奏：李郎君言，若有可能，大唐境內的倭人都該收監。”

說著呈上一封書信，“此乃李郎君親筆，請陛下過目。”

內侍張阿難接過，奉至禦前。

李二展開信紙，瞥見那如幼童塗鴉般的字跡，不禁失笑。

可待目光掃過紙上內容，笑意驟然凝固。

紙上隻有一行字：

“滅倭國，則終唐之世，無慮銀錢。”

李二捏著信紙，久久未語。

殿中隻聞銅漏滴答之聲。

半晌，他深吸一口氣，沉聲吩咐：

“去，把李慶楓給朕叫進宮來。”

士卒抱拳欲退，卻聽皇帝的聲音再度響起，比先前更重三分：

“——現在就去。”

李二換了身尋常衣裳，悄無聲息地出了宮門。

領路的軍士在前頭帶路，一行人起初朝著西市方向去，半途卻得了新訊息——李慶楓已隨李君羨轉去了平康坊。

皇帝腳步一頓，隻得調轉方向。

“那等地方……陛下還是不宜親往，”

張阿難跟在一旁，眉頭皺得緊緊，“若是傳揚出去，怕惹人閒話。”

“既換了衣裳，誰認得朕？”

李二瞥他一眼，語氣裡聽不出喜怒，“走吧。”

平康坊裡正是熱鬨時候。

問清李慶楓所在，李二徑直走向坊中最大的那棟樓閣。

推門進得廂房時，裡頭正笙歌未歇。

幾個纖秀少女踩著樂音起舞，李慶楓與李君羨對坐在矮案兩邊，案上酒菜羅列，身側各有姑娘侍奉斟酒。

李慶楓捏著酒杯，目光落在案上那些或煮或烤的菜式上，興致缺缺。

隻拈了兩片果子送入口中。

酒倒是特彆，竟是烈得燒喉的燒刀子——虧得他進門時就要了最好的酒，若不然，對著濁酒隻怕更難下嚥。

他抿了一小口，輕輕歎出一口氣。

身側那姑娘便貼了過來，吐氣如蘭：“郎君因何歎氣？是婢子伺候得不好麼？”

李慶楓不動聲色地朝旁邊挪了半分。”想起些煩心事罷了。”

那姑娘麵上仍掛著笑，指尖拈起一塊糕點遞到他唇邊：“甚麼煩心事？說與婢子聽聽，或許能替郎君分憂呢。”

李慶楓抬手擋開了那塊點心。”我想殺儘倭人，滅其種族，又怕聖人不允——你可有法子勸得動皇上？”

姑娘愣住，一雙杏眼微微睜大。

“哦？”

房門就在這時被推開，李二邁步而入，聲音不高不低，“那你倒說說，為何非要滅倭國，還要趕儘殺絕？”

李君羨騰地站起，剛要行禮，便被皇帝一記眼神截住。

他立刻會意，閉口退至一旁。

房裡樂舞戛然而止，眾人都怔怔望向這位不速之客。

李慶楓抬頭，臉上適時浮起訝色：“二叔？您怎跑這兒來了？若讓二嬸知曉可不好——這兒可不是您該來的地方。”

李二瞪他一眼，揮袖道：“閒雜人等都出去。”

姑娘們望向李君羨，見他頷首，才悄聲退下。

李君羨自己也閃身出了門，與張阿難一同守在門外。

轉眼間，房裡隻剩叔侄二人。

李二在李慶楓對麵坐下，自己斟了杯酒。”說罷。”

李二放下手中杯盞，目光如炬地看過來：“你特意傳信，究竟是何用意？朕不顧宮中事務親自來此，未將你直接帶回宮去，這份體麵可還足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