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鐘不到。
如雷的鼾聲,便從他張大的嘴裡傳了出來。
秒睡!
直接被五十六度的二鍋頭給放倒了!
全場死寂。
秦瓊、李靖,甚至是拿著酒碗準備喝的李世民和李淵,全都傻眼了。
這……這還是那個號稱“千杯不醉”的程咬金嗎?
一碗酒,就直接撂倒了?!
“這……這酒裡有毒?!”
尉遲恭嚇了一跳,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刀,警惕地看著李寬。
“毒你個大頭鬼啊!”
李寬翻了個白眼,指著地上睡得跟死豬一樣的程咬金。
“你看他那副德行,像是中毒了嗎?分明就是酒量不行,喝醉了!”
“放屁!老程的酒量俺還不知道?”
尉遲恭不信邪,他一把端起桌上的另一碗二鍋頭,“俺老黑今天倒要嚐嚐,這酒到底有多邪門!”
說完,他學著程咬金的樣子,也是一口悶下。
三秒鐘後。
“撲通!”
大唐的另一尊門神,尉遲恭。
也光榮地步了程咬金的後塵,倒在地上,加入了打呼嚕的交響樂團。
這一下,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李世民看著手裡那碗還散發著刺鼻酒香的二鍋頭,額頭上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默默地將酒碗放回了桌子上,然後端起茶杯,戰術性地喝了一口水。
“嗯……這茶不錯。”李世民強裝鎮定地評價道。
李淵也默默地放下了酒碗。
秦瓊和李靖對視一眼,兩人都是苦笑一聲。
這楚王殿下弄出來的東西,果然不能用常理來衡量啊。
“怎麼?父皇,各位叔伯,不喝了?”
李寬看著這群被嚇住的大唐名將,笑眯眯地問道,語氣裡滿是幸災樂禍。
“咳咳,今日天色已晚,且這火鍋味道太重,明日早朝恐有不妥。”
李世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這酒……還是改日再品吧。”
“對對對,改日再品,改日再品。”秦瓊和李靖也趕緊附和。
“行吧,那我就不勉強了。”
李寬無奈地歎了口氣,看著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兩個醉鬼,有些頭疼。
“老黃,叫幾個人,把這倆貨抬客房去。順便給他們準備點醒酒湯,彆明天早上起來頭疼。”
“是,殿下。”
就在老黃指揮著家丁,費力地把程咬金和尉遲恭抬出去的時候。
一陣微風吹過。
李寬身後的陰影中。
毫無征兆地,出現了一個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的修長身影。
這是一個穿著黑色緊身勁裝、臉上戴著半截銀色麵具的女子。
她就像是一個冇有重量的幽靈,突兀地出現在那裡,連呼吸聲都幾不可聞。
天網暗衛統領,林輕雪。
“主子。”
林輕雪單膝跪地,聲音冷若冰霜,卻透著一股絕對的忠誠和凝重。
“怎麼了?”
李寬冇有回頭,他知道,如果不是有極其重要的事情,林輕雪是絕對不會在他會見客人的時候現身的。
“剛截獲的訊息。”
林輕雪抬起頭,那雙露在麵具外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寒芒。
“前朝餘孽‘隱門’的門主,已經秘密潛入長安。他們……聯絡上楊清音了!”
林輕雪一襲黑衣,彷彿從虛空中剝離出來的一般。
她單膝跪地,聲音冷若冰霜,卻透著絕對的恭敬。
“主子,天網暗衛剛截獲了一隻信鴿。那鴿子,是衝著王府後院去的。”
聽到這句話。
李寬臉上那種因為看程咬金髮酒瘋而帶起的慵懶和戲謔,瞬間如同退潮的海水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微微眯起眼睛。
一股無形卻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