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恭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直接用手抓起一把蔬菜扔進鍋裡,黑臉上滿是激動。
秦瓊和李靖雖然斯文些,但下筷子的速度也是一點都不慢。
李寬辛辛苦苦切了半個時辰的、薄如蟬翼的羊肉卷。
在這群吃貨的風捲殘雲之下,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連個渣都不剩了!
“老黃!再切十斤羊肉來!”程咬金拍著桌子大喊。
“對!再來點那個紅薯!烤的涮的都要!”尉遲恭也跟著起鬨。
太極殿正廳,徹底變成了大唐頂級吃貨的狂歡派對。
熱氣騰騰的火鍋,辛辣的香味,粗獷的笑罵聲。
將那些朝堂上的勾心鬥角、世家的經濟封鎖,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楊清音躲在角落裡,看著這群叱吒風雲的大唐英雄,此刻為了搶一片羊肉而爭得麵紅耳赤。
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原來,大唐的君臣,私下裡竟是這般模樣?
冇有高高在上的威嚴,隻有那種從戰場上帶下來的、血濃於水的情誼。
這和隱門裡那些總是陰沉著臉、滿腦子算計的前朝遺老,簡直是天壤之彆。
李寬聽到了楊清音的笑聲,回頭看了她一眼。
然後,他看著桌子上那群吃得滿嘴流油、卻連酒都冇喝一口的大唐武將。
這些傢夥,平時喝的都是那種淡得像水一樣的三勒漿。
要是讓他們嚐嚐真正的烈酒……
李寬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惡劣、甚至是有些瘋狂的微笑。
吃本王的肉?
那就得付出代價!
“老黃!”
李寬咬牙切齒地衝著老黃招了招手,壓低了聲音,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去!去地窖裡!”
“把本王前幾天剛蒸餾出來的、藏在最裡麵的那一罈‘二鍋頭’,給本王搬出來!”
老黃一聽“二鍋頭”這三個字,渾身猛地一哆嗦。
他可是親眼見過殿下用那玩意兒點火的!那哪是酒啊,那簡直就是能燒死人的毒藥!
“殿下……真要搬那個?”
老黃嚥了口唾沫,“那幾位國公爺的身子骨……”
“搬!”
李寬看著還在瘋狂搶肉的程咬金等人,冷笑連連。
“今天,本王非得把這群土匪,全給喝趴在桌子底下不可!”
不多時。
老黃像是捧著一個定時炸彈似的,小心翼翼地抱著一個巴掌大小、用紅泥封著口的酒罈,從地窖裡走了出來。
“砰。”
李寬接過酒罈,毫不猶豫地一掌拍開了泥封。
刹那間。
一股濃烈到近乎刺鼻、帶著純粹糧食發酵氣息的酒香,如同猛獸出籠一般,瞬間在大廳裡炸開!
這股酒香太霸道了!
它甚至以一種蠻不講理的姿態,硬生生地蓋過了那沸騰的火鍋辛辣味。
“嘶——好霸道的酒香!”
原本還在為了一塊羊肉搶得不可開交的程咬金,手上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他那雙牛眼瞬間瞪得比銅鈴還大,鼻翼瘋狂地抽動著,貪婪地深吸了一口空氣中瀰漫的酒氣。
“這味兒……光是聞著,俺老程的肚子裡的酒蟲就全被勾出來了!”
不僅是程咬金。
尉遲恭、秦瓊、李靖,甚至是坐在主位上的李世民和李淵,全都被這股異香給震住了。
大唐的酒,那是出了名的寡淡。
最好的“三勒漿”,喝起來也就跟稍微有點度數的酸梅湯差不多,酒量稍微好點的人,喝上個十幾碗都不帶喘氣的。
可李寬手裡這壇酒,光是聞味道,就讓人有一種微醺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