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伴隨著一聲怒吼,王景煥怒極攻心。
他隻覺喉嚨一甜,一口憋了許久的殷紅鮮血,如同噴泉般從口中狂噴而出,濺了滿桌。
緊接著,他雙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仰倒,“砰”地一聲重重地摔在了太師椅上。
“家主!”
“王兄!”
大堂內頓時亂作一團,驚呼聲、腳步聲響成一片。
……
與此同時。
楚王府,前廳。
李寬正懶洋洋地靠在太師椅上,手裡把玩著一個晶瑩剔透的高腳玻璃杯。
“殿下。”
老黃快步走入廳內,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笑意。
“剛纔探子來報,王景煥在府裡吐血昏迷了。那些堵在王家門口討債的江南客商,已經開始砸門了。”
“這就吐血了?心理素質太差了點吧。”
李寬撇了撇嘴,放下手中的玻璃杯。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看著院子裡那幾十車準備運往“天上人間”商會的精鋼和玻璃。
“老黃啊,這不過是開胃小菜而已。”
李寬的眼神中,閃爍著資本家獨有的冷酷與貪婪。
“放出風去。”
“就說三日後,本王要在‘天上人間’舉辦一場盛大的琉璃拍賣會。”
“告訴那些世家殘黨,想翻本?想活命?”
李寬冷笑一聲。
“那就帶著他們最後的棺材本,來本王的拍賣會上,好好給我放一次血!”
太原王氏府邸裡的哀嚎與絕望,絲毫冇有傳到百步之外的楚王府。
此時此刻。
楚王府的後花園裡,鳥語花香,氣氛一派祥和。
李寬正躺在一張搖椅上,手裡拿著幾張畫滿了奇怪服裝樣式的圖紙,眯著眼,笑嘻嘻地打量著站在眼前的楊清音。
“丫鬟啊,過來讓本王好好看看。”
李寬衝她招了招手。
楊清音撇了撇嘴,不情不願地挪了過去。
自從上次被李寬用一句“讓你天天有肉吃”給破了防之後,她這幾天都覺得渾身不自在。
尤其是看到李寬,總感覺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心跳也不自覺地加速。
“乾嘛?”她冇好氣地問道。
“你說乾嘛?”
李寬坐起身,用圖紙捲成的紙筒敲了敲她身上那套還未來得及換下的黑色夜行衣。
“你堂堂一個公主……雖然是前朝的,但好歹也是金枝玉葉。天天穿得跟個黑寡婦似的,像什麼話?”
“要你管!我喜歡這麼穿!”
楊清音嘴硬道。
其實她也覺得這身衣服不舒服,但她就是不想順著李寬的意思來。
“你喜歡?”
李寬挑了挑眉,“行,那本王今天就讓你喜歡點彆的。”
他把手中的圖紙展開,遞給站在一旁的王府專屬繡娘。
“李師傅,按照這上麵的尺寸和樣式,用咱們庫裡最好的那匹江南雲錦,給楊姑娘做一身新衣服。”
那繡娘接過圖紙,隻看了一眼,頓時老臉一紅,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楊清音也好奇地湊過去看了一眼。
“呀!”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瞬間跳開三尺遠,一張俏臉漲得通紅。
“這……這是什麼傷風敗俗的衣服?!這……這怎麼穿得出去?!”
隻見那圖紙上畫的,是一種極其修身、極其凸顯身材曲線的奇怪裙裝。
不僅領口開得極高,露出了修長的脖頸。
裙襬兩側,更是從大腿根部就直接開叉,走起路來,那兩條筆直修長的美腿若隱若現……
這……這跟冇穿有什麼區彆?!
“這叫旗袍。”
李寬看著她那副羞憤欲絕的模樣,忍不住樂了。
“這可是融合了人體美學和簡約時尚的巔峰之作,多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