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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太原王氏的府邸內。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空氣中甚至瀰漫著一股死亡的味道。
王景煥看著手裡那厚厚一遝、蓋著楚王府印章的商鋪轉讓契書。
他的手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噗——！”
一口殷紅的鮮血，猛地從他口中噴出，染紅了那些契書。
“家主！”
周圍的管事們嚇得魂飛魄散，趕緊上前攙扶。
“李寬……楚王李寬……”
王景煥死死地盯著楚王府的方向，眼中充滿了絕望、不甘和深深的恐懼。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縱橫商海幾十載，最後竟然栽在了一個十六歲的紈絝手裡！
而且，敗得如此徹底，如此毫無還手之力！
“家主，咱們在長安的根基全毀了，現在該怎麼辦啊？”王福帶著哭腔問道。
“怎麼辦？”
王景煥擦去嘴角的鮮血，眼中閃過一抹困獸猶鬥的瘋狂與狠厲。
“既然他在商場上斷了我們的生路……”
“那就彆怪我，在朝堂上，讓他身敗名裂！”
他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門外。
“老夫這就進宮！就算拚著這條老命不要，老夫也要向陛下揭發……那個藏在楚王府裡的，前朝妖女！”
王家大堂內，死寂得可怕。
檀香的煙氣在半空中凝滯，彷彿連空氣都凍結了。
太原王氏家主王景煥，癱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
他那雙保養得極好的手，此刻正抓著幾本厚厚的賬冊，抖得像篩糠一樣。
賬冊上，用硃砂寫著一連串觸目驚心的赤字。
“冇了……全冇了……”
王景煥喃喃自語，聲音彷彿是從乾癟的喉嚨裡擠出來的。
“咱們在長安城南市和西市的三十七家米鋪、二十五家布莊，全被那個姓沈的胖子，以不到兩成的價格強行收購了！”
站在下方的長安總管事王福，哭喪著臉，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家主！咱們的流動資金徹底斷了！不僅如此，江南那邊的茶商和絲綢商，聽說咱們在長安栽了跟頭，現在全都堵在門外，拿著借條逼咱們還錢呢！”
“還錢？老夫拿什麼還！”
王景煥猛地將賬冊砸在王福的臉上，雙眼赤紅如血。
“老夫變賣了祖宅，當了祭田，甚至把族裡女眷的嫁妝都搭進去了，就為了跟他打這場價格戰！”
“結果呢？！他‘天上人間’的糧食和布匹，就像是個無底洞，怎麼賣都賣不完！”
大堂兩側，坐著其他幾位五姓七望在長安的負責人。
清河崔氏、範陽盧氏……
這些人，平日裡哪個不是眼高於頂，鼻孔朝天的世家門閥？
可現在，他們一個個麵如土色，宛如喪家之犬。
“王兄，這仗……冇法打了。”
範陽盧氏的負責人長歎一聲，語氣中滿是絕望。
“我盧家在長安的鐵器行，今天早上也被那個沈萬三給接手了。咱們的底牌，已經被那個紈絝王爺扒得乾乾淨淨了！”
“我就是想不通啊！”
清河崔氏的人一拳砸在茶幾上，震得茶杯叮噹作響。
“他李寬不過是個十六歲的毛頭小子，就算有太上皇撐腰，就算他弄出了雪花鹽，可他哪裡來的這麼多現錢？！”
“收購咱們幾百家商鋪，那可是需要幾十萬貫，甚至上百萬貫的現錢啊！就是搬空了大唐的國庫，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來啊！”
“他到底是從哪變出這麼多錢和物資的？！”
這也是王景煥和在座所有人最大的疑問。
在他們的認知裡，就算是大唐皇帝李世民，想一口氣拿出這麼多現錢，也是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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