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李承乾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他驚恐地看著李寬,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這趟來的目的,甚至連長孫無忌教他的那些彎彎繞的試探話術都冇來得及說出口。
就被李寬一語道破了!
這……這還是那個傳說中不學無術的紈絝嗎?
這份洞察人心、直擊要害的犀利,簡直比他父皇還要可怕!
“二……二弟,你誤會了,為兄……為兄絕無此意……”
李承乾慌亂地想要解釋,但結結巴巴的語氣卻已經出賣了他內心的惶恐。
他甚至有些害怕,如果李寬真的要跟他爭,他拿什麼贏?
拿他那每天背不完的四書五經嗎?
看著這位曆史上的悲劇太子此刻這副戰戰兢兢的模樣。
李寬在心裡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大哥,太慘了。
從小被當成儲君培養,天天被一群老頭子灌輸大道理,壓力大得要死,性格都被壓抑得有些扭曲了。
他李寬可不想陷入什麼狗血的奪嫡之爭裡。
太累。
也太低級了。
大唐的皇位算個屁啊。
他的目標,是星辰大海,是把大唐帶入工業時代,然後自己舒舒服服地躺平收錢!
“行了大哥,彆緊張。”
李寬站起身,走到李承乾麵前,毫不避諱地一把搭住了他的肩膀。
這個親昵的動作,讓李承乾渾身一僵。
在大唐,即便是親兄弟,尤其是在皇家,也是極少有這種肢體接觸的。
更何況對方還是太子。
但李寬可不管這些。
“大哥,彆搞那些虛的。”
李寬摟著李承乾的肩膀,哥倆好似地往門外走去。
“你放心,我對那個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天天還要被一幫老頭子指著鼻子罵的皇位,一點興趣都冇有。”
李承乾被李寬半推半就地帶出了前廳。
聽到李寬的話,他愣住了。
“二弟,你……你當真無心大寶?”
“廢話。”
李寬翻了個白眼,“當皇帝哪有當個有錢的紈絝王爺舒服?”
“你彆聽長孫舅舅他們瞎忽悠,他們那是為了自己的權力,把你當槍使呢。”
李寬毫不客氣地拆穿了長孫無忌的算盤。
兩人一路走到了後廚的院子裡。
此時,後廚的灶台上,正燒著一大鍋用來給下人們洗漱的熱水。
鍋裡的水已經燒開了,咕嘟咕嘟地冒著泡。
一個沉重的木質鍋蓋,正被鍋裡冒出的熱氣頂得“噗噗”作響,上下跳動。
李寬停下腳步,指著那口大鐵鍋,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他決定,給這位苦逼的大哥,來一波屬於理科生的靈魂洗禮。
“大哥。”
李寬鬆開摟著李承乾肩膀的手,指著那個不斷跳動的鍋蓋。
“你天天學那些仁義禮智信,學什麼帝王心術。”
“那你看看那個水壺(大鍋)上的蓋子。”
李寬轉過頭,看著滿臉疑惑的李承乾,拋出了一個足以改變世界曆史進程的致命問題。
“你知道,它為什麼會被那些虛無縹緲的蒸汽,給硬生生地頂起來嗎?”
“這……”
李承乾被李寬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
他順著李寬手指的方向,盯著那口冒著濃烈白氣、鍋蓋正在“噗噗”跳動的鐵鍋看了半天。
這算什麼問題?
身為大唐太子,他從小熟讀四書五經,學的是治國平天下的帝王之術。
誰會去關心一個破鍋蓋為什麼會跳?
他絞儘腦汁,最後隻能有些不確定地憋出一句:“因為……水燒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