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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那些價值連城的西域寶石、東海珍珠，更是像不要錢的石子一樣，被裝在一個個大木桶裡。
整個地窖，都被這種令人窒息的財富光芒照得亮如白晝。
而在這堆金銀山的正中央。
李寬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堆金條上，手裡還拋著一塊極品羊脂玉，一臉的愜意。
聽到動靜，李寬偏過頭，看著呆若木雞的楊清音，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他坐起身，拍了拍身下的金磚，挑眉道：
“怎麼樣丫鬟？被這萬惡的金錢閃瞎眼了吧？”
李寬拿起一塊金磚，在手裡掂了掂，然後隨手扔到了楊清音的腳邊。
“你天天喊著要複國，要造反，累不累啊？”
他看著楊清音那張因為震驚而顯得有些呆萌的臉，語氣中帶著幾分蠱惑和調侃。
“看看本王這兒。跟著本王混，吃香的喝辣的，數錢數到手抽筋。”
李寬衝她眨了眨眼。
“你說，這不比你跟著那幫快入土的前朝遺老去造反，有前途多了？”
楊清音呆呆地站在金庫門口。
那塊沉甸甸的金磚滾落在她的繡花鞋邊，發出清脆的響聲。
放眼望去，這滿屋子金光閃閃的財富，簡直能晃瞎人的眼睛。
她從小在隱門的秘密基地長大，那些前朝遺老們總是教導她，大唐皇室荒淫無道，驕奢淫逸，搜刮民脂民膏，搞得天下百姓民不聊生，餓殍遍野。
他們說，隻有推翻李唐，恢複大隋，百姓才能過上好日子。
她深信不疑。
可是……
楊清音的目光，從那些堆積如山的金銀上移開，落在了正四仰八叉躺在金條堆裡的李寬身上。
這幾天發生的一切，走馬燈似地在她腦海中不斷回放。
她親眼看到，這個傳聞中不學無術的紈絝皇子，在後院裡種出了畝產五十石、能救活無數饑民的神物紅薯。
她親眼看到，他用最普通的木炭和石灰，像變戲法一樣，把劇毒的礦鹽變成了比雪還要白的精鹽。
她還聽說，外麵的長安城因為這雪花鹽，已經徹底沸騰了。
老百姓們拿著幾文錢，就能買到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鹽。
他們不再罵大唐皇室，反而把這位楚王殿下當成了活菩薩，每天都有人在楚王府外磕頭感恩。
這……這就是遺老們口中的“荒淫無道”？
這難道就是他們說的“民不聊生”？
如果推翻李唐，意味著要毀掉這能救命的紅薯，意味著要奪走百姓手裡便宜的雪花鹽，意味著要讓天下重新陷入戰火。
那她心心念唸的複國，到底還有什麼意義？
“大隋……真的還能回去嗎？”
楊清音在心裡問自己。
她突然發現，自己一直以來堅守的信念，在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男人麵前，竟然如此的不堪一擊。
“喂，丫鬟，發什麼呆呢？”
李寬見她半天冇動靜，挑了挑眉，“是不是被本王的財力給迷住了，打算棄暗投明，死心塌地給本王當暖床丫頭了？”
換做以前，聽到這種輕薄的話，楊清音早就拔刀相向了。
但此刻。
她竟然破天荒地冇有發火，也冇有頂嘴。
她默默地走到李寬身邊，放下手中的托盤。
“殿下，喝口茶吧。”
楊清音端起一杯熱茶，遞給李寬，聲音輕得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李寬愣了一下。
這小母老虎轉性了？竟然主動倒茶？
他狐疑地接過茶杯，打量著楊清音那張在珠光寶氣映照下顯得格外柔和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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